她向安君澤一笑,將手中的瓷碗遞回去給安君澤。

雖然,她的評價不好。但安君澤接過空了的碗時,心中竟是前所未有的滿足。

“睡吧。”安君澤眼底染了笑意,低沉的嗓音透著倦意,卻不頹靡。

“嗯。”季霖森再次躺下,看著他從宴會回來還沒換下的衣服,她道:“你也趕緊洗洗睡吧。”

“好。”

安君澤應了一聲,卻沒有著急著出去,他看著她閉上了眼,聽著她漸漸均勻的呼吸聲……

這一晚,季霖森卻睡得十分不安穩,她又做夢了。

夢裏,是一個非常熟悉卻又有些陌生的畫麵。

她在畫畫,突然進來一個大姐姐,她問自己,路的盡頭是什麽?

她想了想,路的盡頭,應該是遠方吧?

告訴了那個大姐姐之後,她忽然看清那張臉。

那是她自己……

……

“別離開我……”季霖森從夢中驚醒,淚流滿麵,呼吸有些急促。

看上去就像受盡了情傷一樣,季霖森還沒從夢中回過神來,旁邊就響起一道冰冷的聲音,仿佛壓抑著滔天的怒火一般:

“你夢裏夢到的人是誰?能讓你這樣悲痛欲絕?”

突然傳來的聲音讓季霖森愣了愣,轉眸就見到安君澤那立體精致的臉上隱含著盛怒,讓人感覺到了他體內透露出的陰寒怒氣,令人顫栗。

季霖森緩了緩,她想解釋的,但是她忘記了夢裏夢見的是什麽了……

季霖森蹙著眉,嘴張了半天,解釋的話愣是再沒說出來。

臥室內一片安靜,安君澤的眼睛,始終沒從季霖森嬌美的臉蛋上移開分毫。

她的沉默,讓安君澤臉上的陰寒之氣更盛,他的手用力捏起季霖森的下頜,迫使她抬起頭,“你給我說話!”

他的怒氣讓季霖森心底一陣發毛,她被迫抬眸,“你能不能不要這麽無理取鬧?我夢裏夢到什麽,早就不記得了,何況這和你也沒有什麽關係?”

“沒有關係?”安君澤原本陰沉的一張臉,愈發暗沉,直看得人心旌發寒。“我們兩個都結婚了,你說有沒有關係?”

結婚……結婚……

當初還不是他硬拉著自己領的證嘛!

季霖森身體本就不舒服,聽他這麽一說,更是煩躁,“為什麽你連我夢見什麽都要管?你再這樣下去,我們直接離婚……”

不是分手,就是離婚……

她什時候才能不把這些掛在嘴邊?

季霖森的話音一落,安君澤的瞳孔就是劇烈的一縮,仿佛在極力的壓製著什麽怒氣,他掐著季霖森下巴的手指,都跟著顫抖起來,下一秒,他便怒極反笑:“你……休想!”

安君澤的笑,很短促,不過是兩聲輕笑,臉上的笑容便消失殆盡,目光淩厲的盯著她,嗓音格外的淩冽:“一輩子都休想!”

安君澤用一副仿佛恨不得咬死了季霖森的神情,咬牙切齒地拋完最後一句話,掐著季霖森下頜的手便猛的甩開,再也沒看她一眼的揚長而去。

他怕……怕自己再在這裏會忍不住想掐死她!

他那麽努力,那麽努力的想靠近她,她卻將自己的心門關得死死的。

讓他感覺好像無論他多麽努力,最後都無法幫助她恢複正常!

洛斯理說:對她要溫柔。他已經將他所有的柔情全都給了她了,她到底還要讓他怎麽做呢?

一輩子都休想……安君澤篤誓般的話讓季霖森的心都跟著顫栗起來,她一動不動的坐在**,直到門外傳來震耳欲聾的甩門聲。

她才抿著唇嘀咕一聲:“莫名其妙。”

她不就是做了個夢麽?至於讓他生那麽大氣嗎?

而且……夢到的是什麽,她都不記得了。

這個時候天色還很暗。

安君澤開車出了別墅,看了看手上的腕表,已經早上六點,幹脆直接去公司。

想到別墅裏那個沒心沒肺的女人,他用力捶打了一下方向盤。

然後按下了油門,讓車速達到四百碼的高速,迅速的從來往的車輛擦肩而過。大清早的,路上車少人更少,讓那些看見他的司機都不由嘀咕:“靠,大清早就飆車!有錢開豪車了不起啊!”

一路的狂奔,安君澤無奈的在一個紅燈路口處停下,麵無表情的看著幾輛車過了馬路,好不容易等到綠燈了,他踩下油門,車飛快的奔出去。

“嘎——吱——吱——”

一個急刹車,伴隨著車子停下來,一個不明的物體被撞飛了出去。

他雙眉輕蹙,怎麽有人隨便往公路上扔東西?要是砸到車鏡頭,他豈不是要受傷?

“叭叭叭……”

安君澤狂按了按喇叭,希望有人可以把擋在路上的不明物體抬走。可是路上本就沒有什麽人,又哪裏有人來將妨礙他開車的“障礙物”抬走。

低咒一聲,隻好自己下車,往那物體走去。

那“障礙物”竟自己動了起來,安君澤微眯起深邃的雙眸,目光停留在那東西上。走近,這才看清楚原來是一個人,他就這樣冷冷看著那個人慢慢站了起來。

會這個時候衝出馬路的人不是想碰瓷騙錢,就是真的有急事。

安君澤倒要看看對方究竟有什麽目的。

躺在地上的女人痛吟著,慢慢的撐起身子,她的手臂上有著比較嚴重的擦痕,慢慢滲出了血跡。

“君澤?”

女人揚起臉,就見到了站在那冷冷看著她的男人,有些不可置信的喚了一聲。

安君澤冷冷的望著坐在地上的女人,沒有絲毫動作,“文梓。”

文梓坐在地上,眼中快速的閃過滔天怒恨,這個男人怎麽對她這麽無情?現在都把她撞傷了,也不過來扶她一把!

想她文梓,憑著美貌,讓多少男人都沉迷在她的魅力之下,也隻有眼前這個男人不為所動,還狠心絕情的這樣對她……

看到他,昨晚的遭遇就湧上了大腦,更是讓她惱恨。

昨晚,她被趕出宴會大廳後,因為傷心怒恨,跑到酒店開了一個房,買了一箱酒,喝得酩酊大醉,早上醒來,擔心離開太晚會被記者拍到,所以她臉都沒洗的跑了出來,沒想到竟然會被安君澤開車撞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