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霖森對上他幽深如古潭的眼眸,仿佛要將她卷入一般,一時間愣忡了。

安老爺子知道,安君澤一定會說到做到,他這個做爺爺的,親眼看著他長大,才知道這孩子是多麽的執著!

既然這孩子認定了的,那他就是死也不會放手了的。

他一直都知道安君澤對季霖森上了心,可沒想到卻是徹徹底底地栽了進去。

不過好在,季霖森是一個靠譜本分的孩子,比他的兒媳汪雪梅,好太多。

片刻,季霖森回神才淺淺的笑了笑,對安君澤道:“我相信你。”

“我吃飽了,你們兩個慢慢吃。”安老爺子放下筷子離開了飯廳。

這種年輕人秀恩愛的場景,不適合他這樣的老年人。

夜裏,季霖森滿懷欣喜地給安君澤按摩了腿腳。

將他推進衛浴室洗澡後,她就糊裏糊塗的睡著了。

…………

……

複健的日子既辛苦又甜蜜。

看著一旁正瞪圓了眼,監督他做複健的季霖森。

安君澤的手一下子鬆開扶欄,“哐當”一聲,跌倒在地。

“阿澤!”季霖森驚呼出聲,立馬上前。

“我沒事。”安君澤雙手攀上她的肩,努力的爬起。

季霖森邊吃力地扶著他起身,邊對外高聲喊著:“李醫生,快點進來,阿澤摔倒了。”

“別叫他進來。”安君澤出聲阻止。

高大的身體又適時地因為體力不支倒了下去,非常巧合的將她撲倒在地,將嬌小的她壓在了身下。他的雙手還能撐著地板,防止身體的重量壓到她,薄唇準確無誤地貼上她的紅唇……

這一變故,讓季霖森愣了愣。

“夫人,怎麽了?”

可惜,安君澤阻止的聲音似乎遲了,李醫生已經快步推門進來。

見到兩人翻滾在地的兩人,他又急忙邊退出去,邊說道:“抱歉,打擾了。你們繼續。”

繼續?

還怎麽繼續?

季霖森回神,猛地一下推開了安君澤,慌亂起身。

“唔——”被推開的安君澤翻倒在地,壓到受傷的右腿,傳來一聲悶哼的痛吟。

季霖森急忙看著他蒼白的臉色,“你沒事吧?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他們這一變故讓轉身走到門口的李醫生又折了回來,又擔心道:“安少……”

“扶我起來。”安君澤沉聲道。

季霖森扶他起身,他高大的身形讓她踉蹌了一下,李醫生伸手想來幫扶。安君澤一個警告的眼神瞪過去,李醫生訕訕收手,他尷尬地轉身出去。

“李醫生,你別出去了,在這和我一起看著阿澤,免得又出狀況。”季霖森出聲道。

李醫生看了看安君澤,又看了看季霖森,在安君澤森冷的眼神中,無奈站在一旁。

季霖森讓安君澤繼續扶著欄杆鍛煉右腿。

他非拉著季霖森,“你扶著我比較好,這樣不容易摔倒。”

理由冠冕堂皇,讓她無法拒絕。

她雙手扶著他的腰身,“好吧,我扶著你,你慢點走。”

看季霖森一副不堪重負的樣子,李醫生想過來幫忙,可一對上安君澤警告的眼神,就視線飄向窗外,裝作什麽也沒看到的樣子。

李醫生算是看得真真的了,這根本就是故意針對!

安君澤滿意的收回視線,右手臂搭到季霖森瘦削的肩膀上,左手扶著欄杆。全身的重量幾乎全都壓在了她小小的肩膀上。

在外人看來,季霖森小小的身子全納在了安君澤寬厚的懷裏。

季霖森壓根沒注意到這兩人剛才的互動,一邊扶著安君澤一邊擔心道:“慢點,對,小心的踩著右腿,別摔倒。”

兩人一步步艱難的往前走,安君澤右腿一個踉蹌,季霖森不堪重負,他的身體一下子倒在季霖森的身上,薄唇擦過她的紅唇。

季霖森嚇了一跳,手一下子扶住欄杆,這才穩住身子,眼中滿是慌亂的抬頭,:“還好吧?對不起……”

安君澤不答,才扶著他走了這幾步,季霖森已經累得滿頭大汗。

季霖森看了看邊上的李醫生,“你先自己練著,我我……和李醫生在一邊看著。”

說著,再也不看他,人也走到了陳醫生的邊上。

安君澤想過了,他做複健必須要表現得十分艱難,要讓季霖森愧疚,讓她心疼……就算他痊愈後,也讓她難以啟齒再提離婚!

安君澤沉默不語,扶著兩側的欄杆,一步一步往前走,跌跌撞撞地,好多次差點跌倒,讓季霖森心跟著起起伏伏的,好多次都想伸出雙手,卻羞惱地攥著拳頭壓抑著。

終於花費了十多分鍾之後,安君澤滿頭大汗地走完了一圈,身體踉蹌了一下倒在了地上。

“阿澤……”季霖森著急的喚了一聲,還是咬著牙沒有去扶他。

倒是李醫生上前想扶起他,卻被安君澤躲過了他伸來的雙手,掙紮著,倔強地自己雙手掛在欄杆上,自己站了起來,繼續練習走路。

安君澤緩慢地,一圈又一圈的走……

“安少,今天的練習就到此為止吧,過量的鍛煉不一定能夠達到預期的效果,反而有可能起副作用。”李醫生畢恭畢敬的上前勸導著。

安君澤沉默不語,依然執意的扶著兩側,邊向前走去,邊壓抑著右腿的疼痛開口道,“我還要多久才能跟正常人一樣行走?”

看了看邊上的季霖森,李醫生道:“依照您現在康複的速度,很快就會好起來。”

“具體時間!”安君澤做事不喜歡模棱兩可的答案。

李醫生原先猜想著安君澤針對季霖森,視線瞟至安君澤嚴肅、淩厲的臉頰上,他保守地回答:“看著複健的進度,最快也要三個月,慢的話應該也要半年。”

對於他的識趣,安君澤很滿意,不過他的雙眼卻迅速射出冰冷的光,“三個月太過漫長,我要快點站起來……”

說著,他深邃的目光瞟了瞟季霖森,扶著欄杆向前,腳下的步伐不停。

恨不得在一,兩天的時間內就能恢複如初似的……

因為靠著雙臂支撐著身體的重量,他雙臂青筋冒出,汗流浹背。

是個人都看的出來,他的體能已經達到極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