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對季霖森始終不動聲色的冷淡表情,安君澤的眼底已經升起了一層薄怒,但凡心裏有自己丈夫的女人,聽到別的女人對自己的丈夫說這樣的話,誰還能如此淡定的坐著不動?

胸口的火氣燃燒的更加旺烈,所有的鬥誌都被激發了出來,他繼續配合夏兮之演戲,漆黑如夜的眸子,仍舊落在對麵的女人身上,唇角卻是漸漸凝起了一個冰冷的微笑:“我也是。”

說話間,他的手臂已經虛抱著環上了夏兮之的腰身,其實仔細看就會發現他的手並沒有真的抱上去隻是借位,不過從季霖森的角度看上去就好像抱在了一起而已。

見狀,季霖森感覺心痛的同時,也覺得惡心。

他怎麽可以這樣,當著她的麵和曾經的初戀秀恩愛?

一雙小手隱藏在桌子底下,漸漸的緊握成了拳頭。她忍著在心裏默念不要去注意,不要去關注,然而緊握的雙手力度大到,以至於指甲都深陷入肉中,痛楚對於她來說根本比不了麵前的畫麵。

“討厭啦!”夏兮之嬌羞的拍打著安君澤的肩膀,頭挨上他的寬肩,和他一副很親密的樣子,看著對麵的季霖森,她更加覺得得意。

眼前,兩人的親密的樣子,讓季霖森覺得自己的眼睛都要被刺瞎了,緊接著她便聽到夏兮之挑釁的開口問自己,“像你這麽冷淡的女人,應該滿足不了君澤吧?”

她的話,像是一跟刺一樣,刺進季霖森的心裏,被刺得鮮血淋漓,這個女人還真是對安君澤還真是了解。

然而對上安君澤深邃的眼眸,她卻怎麽也不肯讓自己在他的麵前低頭,更不願意露出脆弱的樣子,讓他得意。

再對對上夏兮之的那張得意的嘴臉,季霖森柔美的小臉兒上,帶著淡淡的淺笑,絲毫也沒有受到她那些話的影響,反而勾唇淺笑,“既然這樣,那我就把他交給你了。”

說著,她站起身離開。

走了幾步,她驟然回眸又道:“對了,既然你找到新歡了,我們就找個時間去民政局,把離婚手續辦了吧。”

心痛得無法呼吸,可她絕對不會示弱,哪怕是以失去他為代價,委曲求全的婚姻與愛情,遲早也會磨盡她的一切。

夏兮之一臉得意的望著季霖森,忽然見她回眸這麽說,這才滿臉驚愕道:“你……是君澤的妻子?”一雙倉惶的眼眸在季霖森身上和安君澤臉上來回移動,好似當真剛剛知道她和安君澤的關係一樣……

季霖森淡淡的瞥了她一眼,沒回話,直接轉身往外走去。

安君澤盯著那一抹往外走去的纖影,心裏窩了一團怒火,俊臉黑的像是鍋底一般,眸子瞬間冷了下去,越來越冷,暴虐漸起。

她竟然能表現的那麽不在乎?雖然一開始隻是想要刺激一下他,可現在親眼看到她的冷淡,隻讓他覺得憤怒。

不管鬧哪樣,他都不會和她離婚!

手,緊握成拳,安君澤極力隱忍著自己的怒火,然而心底卻早已經抓狂了。

該死的女人,誰給她的膽子,讓她敢這麽忽視他?

“君澤……”一聲嬌滴滴的呼喚,在他的耳側響起,瞬間皺緊了英眉。

安君澤嫌惡地一把甩開幾乎掛在他身上的女人,冷聲道:“滾。”簡潔的連多餘的字都省了。

安君澤的變化,讓夏兮之驚住了,想著自己是不是做錯了什麽,連忙換上一副委屈的模樣兒,繼續對他撒嬌,“君澤,不要這樣嘛。”

男人都喜歡撒嬌的女人,很顯然夏兮之也是如此認為的,才會幹這麽不知死活的在他麵撒嬌。

一記刀子般的冷眼,帶著令人發指的血色,瞪向了身邊不懂進退的女人,安君澤的臉色緊繃的厲害,周身散發出的寒意,似乎能將整個餐廳冰封起來!毫不留情的甩開她,徑自往外走去。

…………

……

酒店的後花園。

夕陽灑在遊泳池上麵,照出一片波光粼粼,水麵就像破碎了的金紅翡翠,那麽的美麗迷人。

涼風輕輕的吹著,季霖森穿著一身雪紡紗連衣裙,顯出她纖瘦完美的身影,一頭瑩潤的墨發披散著,被風拂在肩膀上。沿著鵝卵石小路,她獨自一人慢慢的散著步,不被打擾的安靜,讓她心情舒暢了不少。

然而,心靜的時候,也總是會想起煩憂的事情,不知不覺,煩惱又添上了心頭。

想起剛剛在餐廳裏發生的事情,心情更是沉鬱不已。

一直以來,她總是覺得自己真的沒看透過安君澤,即便是她嫁給了他,她也一星半點都還是不了解他。

剛才在隱隱之中,她感覺到安君澤對於那個叫夏兮之的女人,並不像是表麵的,她可以從他那張陰沉的麵色之下,窺探出一些東西,然而最明顯的一種便是……他在演戲。

即便是如此,可一想到他剛才的話,就感覺像是一口氣堵在胸口,上不來下不去!

對於那個男人,她知道自己很矛盾,心底的某些想法,也是猶豫不定的。

無數的思緒如潮湧一般擠壓著她的腦子,頭痛欲裂,她淩亂的亂了方向,完全沒有注意到,此刻她的身後,已經站了一個人,正默默地看著她。直到她轉身要離開,才走了出來。

“看來我的擔心沒有多餘,你果然心情不好。”

聞聲,季霖森轉過身來,當看到對著自己一臉溫和淺笑的來人時,她顯然驚訝,“清宇?”

隨即恢複如常。

心裏好奇,為什麽他會出現在這裏?

季霖森蹙起了柳眉,她問出了自己心裏的疑惑,“你……怎麽會來這裏?”

其實有那麽一瞬間,季霖森感覺他是跟蹤自己過來的。

事實上也確實如此,穆清宇的確一直跟著他,一方麵是因為季霖森,他對季霖森始終有一定程度的好感,另外一方麵……則是他自己都不太清楚的東西。

他好像真的像洛斯理說的那樣,就是希望安君澤過得不順心,畢竟他不好過,他那過去的兄弟怎麽可以好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