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本事你就掐死我啊!如果沒本事我勸你最好放開!”顧漫毫無畏懼的盯著季霖森。

“為什麽要這樣對我!!”季霖森已經快要控製不住自己的情緒,她的腦海裏已經亂成了一團。

“季霖森,我不過實話實說罷了,從始至終都是你自己把自己逼進了死胡同,沒有出路也沒有退路。”顧漫一字一句的說著,她的眼神越來越銳利。

叮——

電梯門開了,本是等著顧漫送文件的助理,看到顧漫正被人掐住脖子,嚇了一跳,隨後想分開僵持著的兩人,可季霖森紋絲不動的掐著顧漫,越來越用力,助理一著急用力將季霖森扯開,季霖森一個不穩摔倒在地,她的眼神一直惡狠狠的盯著顧漫。

穆清宇聽到了動靜趕緊從會議室跑了出來,一時間,看熱鬧的人都圍了上來,穆清宇將季霖森護在懷裏,眼神犀利的盯著顧漫。

“季霖森,我不是聖人也不是好人,這四年我過得不好,你也別想好過!!”顧漫將文件丟給助理就轉身進了電梯。

穆清宇想拉住顧漫問個清楚,可在他懷中顫抖不止的季霖森,讓他沒有辦法去追顧漫。

顧漫關上了電梯的門,獨自在電梯裏流淚著,顧氏被毀的時候她沒有哭,麵對安君澤的報複時她也沒有哭,家人埋怨她時她隻是默默的承受著。

可是,隨著季霖森的出現,這些壓抑已久的情緒終於宣泄出來了。

“季霖森,要怪就隻怪你對安君澤不光隻有恨!怨不得旁人!”顧漫憤怒的說著,仿佛是告訴自己一般,她沒有錯!

愛無能,恨不得。

愛恨交織,痛不欲生,宛如骸骨薔薇,愛如薔薇,恨如骸骨,薔薇纏骸骨,幻魅叢生,一步一步共赴死亡。

……

穆清宇驅散了看熱鬧的人群,將會議延後,抱著季霖森進了休息室裏,他陪著她,可季霖森卻一直沉寂在自己的世界裏。

顧漫的話久久的回響在她的腦海裏,為了她毀了顧氏?為了她將安君皓送到非洲?為了她與安家決裂?

為什麽在他賦予她怎麽多痛苦之後,他卻又為了她付出了怎麽多?她該怎麽麵對他?對於他的恨,她已經快要耗盡畢生的心力了。

霖森痛苦的掙紮著,她一點都不需要他的好!她隻想恨他!報複他!

她感覺到有什麽東西正在破繭而出,她不允許這樣,她奮力將那股躁動壓了下去!

“霖森,你不要嚇我。”穆清宇的聲音緩緩的流進了季霖森的耳朵裏。

她痛苦的抬眸,卻在抬眸的一瞬,在他的眸裏看到了一個和自己長得一模一樣的女孩,那不是她,卻與她有著一樣的容貌。

“啊!!!”受到驚嚇的季霖森推開穆清宇,她想要逃跑卻被穆清宇緊緊的禁錮在懷裏,動彈不得。

“霖森,不要去想了,那些讓你痛苦的東西,都不要去想了好嗎?”穆清宇不知道顧漫給她說了什麽,但是能這樣刺激季霖森的,一定是她最不願意麵對的東西。

她聽不清,什麽都聽不到,她亢奮的反抗著,她害怕著,她閉著眼睛什麽都不去看,仿佛這樣就可以保護已經。

——我愛他。

一個溫柔如水的聲音,終止了季霖森的亢奮,她安靜了下來,睜開眼睛想要找到聲源,卻什麽也沒有找到,眼前隻有滿臉擔憂的穆清宇。

“霖森?你好些了嗎?”穆清宇輕聲問著,連呼吸都是小心翼翼的。

季霖森看著他的眸子,裏麵倒影的人是她,剛才的一切都是她的幻覺嗎?

“霖森?”穆清宇試探性的小聲詢問著。

“抱歉,清宇……讓我靜靜好嗎?”季霖森的聲音沙啞不已卻已經穩定了許多。

“好,我在休息室外,有事就叫我。”穆清宇慢慢的放開了季霖森。

季霖森點頭,靠著沙發有些疲憊的休息著,情緒穩定之後,之前的異樣感也徹底消失了。

愛?怎麽可能!

剛才那股莫名的情緒,不是屬於她的情緒,卻來自她的內心,她不知道那是什麽,但是她不允許那股情緒再出現了!

摔碎的碗就算再拚接起來,裂痕也永遠在,何況是已經支離破碎的心呢?就算安君澤現在這樣對她,也無法抹消那些痛苦的回憶。

季霖森小歇著,同時穆清宇也將會議改到了第二天,本來就緊張的日程,如今變得更緊張了。

……

安氏對英美的意外退讓也讓業界裏的人開始議論紛紛,有不少人開始妄自猜測兩人可能冰釋前嫌了,也有一部分人認為是其他的什麽原因。

麵對這些疑問安君澤從來都沒有去解釋什麽,他的沉默讓外界的議論聲越來越大,對於英美的也是格外的關注。

安君澤看著辦公桌上的《勞動合同》,嘴角勾起了一絲笑容,洛斯理留意到了這抹笑容。

“英美就算方案做的再好,再完美,也都沒有用了。”洛斯理感歎的將《勞動合同》裝了起來。

一個再好的項目,若是找不到足夠專業的工程師,到頭來也隻是竹籃打水而已,英美久居國外,根本掌控不了這樣的一線工人。

“沒想到你會為了一個女人,不惜重金續簽了所有的合同,三年之內這些工程師都隻能效命安氏了。”洛斯理覺得眼前的男人,是絕對不可以得罪的。

“因為我隻有她了。”安君澤有些落寞的笑了笑。

為了季霖森,他可以做任何事,那怕在卑鄙,他也不願失去她,他身邊雖然有很多來來往往的人,但他的精神世界裏,貧瘠到隻有一個她。

接下來,他隻需要耐心等待,每個人都會麵臨取舍,他在四年前,已經做出了選擇,現在輪到穆清宇了。

安君澤心情不錯的,站在窗邊欣賞大廈外的風景,門口助理輕扣著門扉,洛斯理打開了門。

助理開口道:“安少,療養院那邊來電說,蘭西小姐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