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季霖森醒來的時候,安君澤已經出門了,之前的事,還有很多地方是需要善後的。

季霖森靠著枕頭,坐在**,想著最近這一係列的事件,真是……如夢初醒般……

搬到文家是她的夙願,可最終卻是安君澤幫她做到的,此時此刻,她不得不感歎,這個男人真的非常強大,想自己浪費了那麽多心思找到的證據,對文家也不過是一些不痛不癢的東西……

季霖森想了想後,拿出了手機,給顧漫打去了一個電話,有些事情,她十分不解。

“喂,季霖森?”顧漫的聲音從電話裏傳來。

“顧漫,我有個問題想問你……”

“想我為什麽幫助文梓把你給綁了?”顧漫直接搶先說出了季霖森的疑惑。

“沒錯。”季霖森點頭道。

“很簡單,因為你的原因,我的妹妹多次陷入危險,我隻是希望你也體會一下我妹妹經曆過的害怕與恐懼。”

“原來是這樣啊……”季霖森淡淡的回應著,這的確很像顧漫的作風。

“季霖森……”這一聲呼喚,讓人覺得顧漫仿佛十分疲憊。

“嗯?”

“嗬……”顧漫輕笑了一聲,然後感歎般的悠悠開口道:“我現在有些佩服你了……”

“佩服我?”季霖森仿佛覺得自己聽到了搞笑的話一樣,輕笑了起來。

“嗯,沒錯。”顧漫肯定著。

“我有什麽值得你佩服的地方?”季霖森毫不避諱的問了出來,她不覺得自己有地方能夠讓顧漫佩服。

“你這一路走來,我也算是見證人了,當初安君澤與蘭西的事,我也是知道的,你被安君澤送進監獄,在裏麵想必吃了不少苦,出來後還要忍受安君澤與蘭西給予你的屈辱,最後更是被安君皓害得差點……,”顧漫頓了頓,又繼續說道:“那時的你,深愛安君澤,可卻求而不得,為此你所承受的痛苦不比文梓少,可不管發生什麽你都能恪守本心,沒有做出錯誤的事,這就是你讓我佩服的地方,或許也是你能得到安君澤愛的原因吧?”

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

季霖森,是一個不管受到怎樣傷害,都隻會選擇正當的方式去對付那些傷害她的人,這樣秉性就像梅花一樣,有著絕對的傲骨,有著絕對的自我。

“我……”季霖森聽到顧漫對自己的評價,一時間有些不知道如何回應。

“季霖森,你是一個讓人敬佩的女人,如果你像文梓那樣,我就可以毫無顧忌的對付你,可你偏偏又是那樣的正直,讓我每次對付你時,內心都會充滿掙紮,最初,我以為擁有這種矛盾的人隻是我,可是後來我發現,我的妹妹也有著和我一樣的矛盾,甚至連穆清宇也是這樣……”

如果不是季霖森,或許姚敏就不會陷入危險,會一直在文家好好的待下去,可那樣,她就遇不到姚敏了,也認不出自己的妹妹了。

還有……姚敏那一心想要為文老夫人複仇的心思,說不定會讓姚敏,早就……

顧漫不敢想,不敢去想那個心狠手辣的文梓會對自己的妹妹做出什麽。

至於姚敏,她對季霖森恐怕也是與自己一樣的,姚敏遇見危險後,季霖森都會奮不顧身的衝上去,雖然每次都沒有真正的解救到姚敏,可那份不顧後果的第一反應卻讓人心暖,季霖森終究隻是一個平凡的女人,沒有什麽特別的能力,卻還是如此待姚敏……

這一刻,顧漫對於季霖森的偏見,已經開始慢慢放下了。

穆清宇曾說過,季霖森有雙重人格,她也早就察覺到了,可哪又何?

現在的她,真心的希望與季霖森成為朋友……至少,不會再是敵人。

“顧漫……你這話……”季霖森不知道該怎麽形容自己的心情,突然有一種書到用時,方恨少的感覺。

“好了,我還有事要去處理,既然文家的事情已經解決了,你就安心養胎,以後我們不會再是敵人了。”顧漫說完之後,沒有給季霖森再開口的時候,果斷的掛斷了電話。

“嘟……”

季霖森:“……”

看著已經熄屏的手機,季霖森陷入了莫名的狀態,她就這樣與顧漫化敵為……友?或許還算不上……

這些日子發生的事,真是像做夢一般,不切實際。

可冰凍三尺又豈是一日之寒?

這些事情都是跑不掉的,需要的隻是一個爆發點。

“爸……媽……外婆……文家倒了……”季霖森默默的說著,心中即無半分喜悅,也沒有半分悲傷。

後來,她從安君澤口中得知,文梓涉嫌非法購買和傷害一級保護動物,所以得牢底坐穿了,而陶珍因為涉嫌很多金融問題也被捕入獄了。

至於文殊博,由於他根本不知道自己的老婆孩子在做什麽,所以幸免於難。

不過文殊博雖然沒事,但文家所有的財產都被沒收了,而且還欠下了一大批貨款與員工的工資,文殊博這次真的是被打回原形,窮困潦倒都不夠形容他的貧窮了。

有時候,季霖森會覺得這一切真是滑稽……

文殊博一輩子都為了陶珍母女而拚命賺錢,可最後卻是這樣的下場。

後麵的日子,季霖森算是過上了混吃等死,每天等著孩子出生的幸福日子。

晚上,她接到了迪卡的電話。

“霖森,我告訴你一個好消息!”

“什麽消息你直接說就是。”季霖森淡淡的回應著,現在的她內心毫無波瀾,似乎什麽消息都不能激起她心中的漣漪了。

迪卡有些興奮道,“前幾個月,我參加了法國的服裝設計大賽,然後得了第三名!”

“恭喜你。”

“謝謝。”

“那你領了多少獎金?特意打電話給我,是要請我吃大餐?”季霖森調侃道。

迪卡激動道,“有六萬人民幣,一定請你吃大餐,想吃什麽都行!”

頓了頓,迪卡又道:“對了,我要去巴黎領獎,你要不要一起啊?我們順便一起玩玩?”

季霖森看著自己的肚子,現在走路已經有些不方便,也不知道安君澤會不會同意她出遠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