淋浴的存在,可避免了髒水進入身體引起感染的情況。
而且,婦產科專家都表示,保持身體的清潔,對產婦的身心都是有好處的。
其實不光是專業的醫生這麽說,就連月嫂在這些問題上麵,也是持有相似態度的。
隻不過,很多時候他們都不敢跟主人家擰著來,在這些問題上麵,隻能是看產婦的家人,尤其是長輩如何規定了。
遇到那些隻講過去老令兒的人家,她們也隻能順著來,甚至有的時候還得幫著產婦的婆婆或者媽媽,監督產婦,不許產婦偷偷洗澡。
但安君澤向她谘詢的時候,她表示,基本上服務過的產婦裏麵,九成以上都對不能洗澡的規定非常怨念,都認為這是過時了的。
隻可惜,大部分人都拗不過自己的長輩,自己痛苦地煎熬著了。
少數說服了家人,或者是成功找到機會偷偷洗澡的,後來倒也沒出現什麽問題。
了解了這麽多的信息以後,安君澤的心裏這才踏實了,把自己的詢問過程和結論全都說給季霖森聽,並且告訴她,想洗就可以盡情地洗,隻要提前半個小時開空調,把房間裏弄暖和了就行。
季霖森聽到他為了這麽一個問題,請教了那麽多的專業人士,有些感動。
她說:“其實我以前也在論壇上看到過很多新手媽媽發的抱怨帖,很多人的觀點都跟你剛才說的差不多,隻是老一輩的不認同,謝謝你為我專門去了解了這麽多……”
安君澤寵溺地揉了揉她的頭發,薄唇微勾:“我們是夫妻,永遠不用對我說‘謝謝’。”
他對她好,那是天經地義的事情!
頓了頓,安君澤又道:“要不我現在就去開空調,等溫度上去了以後,你好好洗個澡怎麽樣?”
“好。”季霖森點頭道。
空調比預想當中還要給力,不到二十分鍾,臥室裏就升到了二十八度,安君澤穿著衣服都會覺得熱了。
這種溫度,絕對不可能著涼的。
“去洗澡吧,水溫我已經調好了,你直接開花灑就行了。”安君澤從洗手間裏出來,笑著對季霖森說。
他的袖子和褲腳有點濕,這是他剛才替季霖森調節水溫的時候,不小心濺到的。
其實調節水溫這種小事,季霖森自己也可以做的。
但是安君澤想,如果是她自己做,一開始的冷水會對她的身體不好,而且萬一一下子調得太熱,又會燙傷到手。
他堅持要親自測試好水溫,才能夠放心。
安君澤把季霖森扶進衛浴室裏,告訴她幹淨的衣服都已經準備好了,放在一旁的櫃子裏了。
又幫她把浴霸打開,叮囑她盡量快點洗之後,這才轉身出去,守在門口。
盡管已經做了那麽多的準備工作,但他還是擔心,會有意外發生。
所以他選擇親自守在衛浴室門口,萬一季霖森出了什麽狀況,他也可以第一時間進去幫忙。
其實,他完全可以隨便叫個傭人守著的,畢竟在外奔波了一整天,他自己也很累,很想洗澡休息。
但在一切關於季霖森的事情上麵,他都覺得必須要自己親自來做,才最放心。
別人,他信不過。
季霖森把自己徹底洗了一遍,頓時覺得神清氣爽,整個人都精神了許多。
換上幹淨柔軟的新衣服以後,更是覺得無比的暢快。
開門出來時,安君澤就站在門口的時候,她知道安君澤是不放心她,才會特意守著的。
安君澤看著她,趕緊說道:“你快去坐下,我幫你擦頭發。”
“我擦過了呀……”
“沒擦幹,不行!”安君澤不由分說地把她按到沙發上坐好,親自去拿了好幾塊幹毛巾,裹住她的頭發,輕輕地按壓,盡量讓毛巾多吸收一些水分。等到毛巾變潮了以後,就立刻更換。
季霖森忙道:“不用這麽麻煩的,直接用電吹風吹幹不就好了麽?”
“關於這個……醫生倒是說可以,不過月嫂說電吹風可能還是會引起頭疼。我也不知道應該信誰的,所以為了保險起見,還是用毛巾來吸水比較好。反正家裏毛巾多,沒事兒的。”
“我沒那麽嬌氣的。”
“那可不行,坐月子可是大事兒。”安君澤如此說著,手上動作卻沒有停下,又換了一條新毛巾,繼續吸水。
季霖森隻好乖乖地配合他,等到頭發基本上完全幹透了,安君澤才拿著一大堆毛巾走開,並且把空調的溫度稍稍調低了一些。
這種家的感覺,讓她無比眷念與懷念,隻要他在自己身邊,她就不會再去羨慕任何人……
過了兩天,季霖森又洗了一次澡。
不過,這次洗完了以後卻有些小小的擔憂。
“我剛才洗頭發的時候,發現掉了好多頭發啊,比以前掉的都多……你說我這是怎麽回事啊?”
難道是她生完孩子後,就提前進入了更年期?!
安君澤笑著安慰道:“你不用這麽緊張,這個是正常現象。在你懷孕的時候,體內的激素水平隨之增高,就會皮膚變得比較好,頭發變得濃密。等生了孩子後,激素水平又會恢複到原來正常的水平,多長出來的頭發也會脫落……這是每個做媽媽的女人都會經曆的階段,不用怕。”
“我覺得你簡直比百科全書還好用!”
這些知識,連她自己都不清楚,安君澤卻了解得這麽清楚,然後用簡單直白的語言解釋給她聽。
這背後,藏著他的多少努力,多少關愛,多少深情?
安君澤找來幾條幹毛巾,依舊用上次的方法,幫她把頭發擦幹。
他又笑著說:“這可是我專門為你一個人去學的知識。”
“能夠遇見你,三生有幸。”
安君澤淡笑不語。
他能遇見她,何嚐不是他的福氣。
片刻後,她輕輕地說了一句:“辛苦你了……”
安君澤沉默了一小會兒,才歎息著說:“跟你遭的罪比起來,這又算得了什麽?你那麽辛苦才給我生下了孩子,是我應該感謝你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