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君澤英俊的臉龐,凝結著一層厚厚的冰渣。

他完美的薄唇,緊緊抿成一條直線,不斷散發出憤怒危險的氣息,而他幽潭般的眸子,則是一片冰天雪地,迸射出刺骨的玄寒。

戴在手腕上的特製手表,每隔三秒鍾,便發出“嘀嗒”一聲細微的提示音。

城郊別墅。

華貴的跑車如離玄的箭一般衝進了大開的別墅大門。

咯吱——

安君澤一腳踩住刹車,疾馳狂奔的跑車發出刺耳的聲響,輪胎與路麵摩擦出一連串的火花,方才停住。

不等車子停穩,他一個大跨步跳下車門。

等候多時的洛斯理連忙迎了上來,“安少!”

“人呢?”安君澤寒聲問道。

“就在客廳裏,我吩咐了人守著,進去就見著了。”

安君澤滿身陰霾,走了進去。

見到到坐在大廳內,還有心情雅致在啃著一個蘋果的男人……

他冷眸一沉,攜帶著滿身的怒意,他旋風一般,急速刮至男人身旁。

“啪”的一聲,他雙手重重撐在桌麵,居高臨下逼視著他。

安君澤沉著玄寒得沒有絲毫溫度的嗓音,低低地問:“我問你,霖森呢?!”

麵對勃然大怒時,周身都彌漫著濃鬱危險氣息的安君澤,麵前的這個男人一不畏懼,二不害怕,悠然自得繼續坐在那裏啃著手裏的蘋果。

他將嘴裏的最後一口蘋果咀嚼,咽下。

將手裏的果核隨手一扔,方才緩慢抬頭,迎上憤恨得噴射著熊熊火焰的眸子,笑得淡然又優雅。

“當時在愛琴海上的時候,我的同夥覺得帶著她太過麻煩,直接把她扔進大海裏了。”

這番話,他說得非常的雲淡風輕、漫不經心,那輕鬆的語氣,好像在回答“今天天氣真好”一樣。

一時之間,安君澤眼底的光,千變萬化,死寂、錯愕、驚訝、懷疑、不敢置信……

最後他漆黑的雙眸憤懣的怒火,又雄赳赳燃燒而起,並且飛射出一把又一把淩厲的刀子,仿佛恨不得把眼前的人千刀萬剮。

倏然將線條冷凜的薄唇,緊緊抿成一條直線,他冷森著嗓音,沉沉地問:“真的扔了?!”

“嗯!”男人不屑地淡淡應了一聲。

然,尾音還未完全落下,安君澤俊逸的額角,蹦出一條又一條駭人的青筋。

他殘暴狠戾猛地卡住對方的脖子,惡狠狠地咬牙:“我再問你一次,她人呢?如果你膽敢騙我,你的下場隻有一個!!”

言畢,他不禁加重掐住她脖子的手指力道。

男人幹瘦的臉上,沒有絲毫的驚慌和害怕,反而是一如既往的處變不驚:“是你沒有保護她!”

瞄到他那篤定的神情,認定他不會真的下手一般,安君澤不由得愈發憤怒了,扭曲著麵孔,他咬牙:“你以為我不敢殺你?!”

話音方落,安君澤眼底閃過一絲濃鬱的殺氣,他的雙手驟然凝力、真的打算直接捏斷了他的脖子。

就在他動作的前一秒……

站在一旁的洛斯理,看著男人那因為缺氧而痛苦不已的臉龐,連忙製止道:“安少,為了這種人不值得!要對付他有的是方法,再說了,誰知道他說的是真是假!”

就在這時,安君澤的手機又響了起來。

他狠狠把人往地上一推,冷笑道:“你說的對!要對付他多的是辦法!我有的是辦法能讓他……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言畢,沒有猶豫,安君澤轉身大步離開,出去接電話。

男人坐在地上,撫著脖子,劇烈咳嗽。

沒有任何溫度的冰冷眸光,追隨著安君澤急速離去的背影,他低低笑出聲,臉上全是勝利的光芒,大聲喊道:

“我等著你!我這個人沒有什麽苦沒吃過,我倒要看看你怎麽讓我下地獄?!”

聽到這聲咆哮,安君澤驀然頓住步伐,他緩慢回頭,神秘叵測一笑,很嗜血,幽幽道:“是嗎?你很快就會知道了!”

麵對安君澤的恐嚇,後者不以為意,冷冷一笑:“我等著!反正我就是死的再慘,也不會比季霖森更慘了。她被扔進了大海裏,估計她早就被海裏的大魚,小魚一起吃掉了!屍、骨、無、存!哈哈哈……”

安君澤一聽到這種話,隻覺一股怒火,倏然從胸腔內飆升至頭頂。

他惡狠狠地瞪著得意到不行的男人,最後,隻是嗜血一笑,不發一言,大步離去。

“砰”的一聲,別墅的門,重重被撞上。

男人站起身,捋了捋有些淩亂的頭發,然後滿目譏諷與鄙夷的盯著大門。

切!不過是威脅一下她罷了!

當然,他之所以這般猖狂,完全是因為,他已經連死都不怕,還有什麽好怕的?!

…………

……

安君澤走到別墅外的草地上,拿出手機看了一下。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斂了自己的怒氣,這才接通了電話。

“你好,請問有我妻子的消息了嗎?”

電話那頭的人歎了一口氣,說道:“我們沒有查到令夫人的消息,隻查到一個名叫方媛的女人。”

安君澤焦急道;“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我們的人在機場查到,方媛昨晚坐了十一點半的飛機,逃出國了。而我們從機場的監控看到,從頭至尾都隻有一個人!我們並沒有查到令夫人的任何消息!”

話語頓了頓,警察又道:“還有半個月前,查到她從愛琴海飛往國內的航班,當時飛回國的隻有她與一位男士。令夫人並沒有被他們帶回國內!”

怎麽會這樣?

猝不及防地,安君澤的心忽然一震,臉瞬間煞白。

難道那個男人說的是真的?霖森真的被扔進大海了?!

他的霖森真的死了?還屍骨無存?!

洛斯理見安君澤掛斷了電話,整個人都愣愣地站在那,就仿佛失了魂似的。

他擔憂地上前喚道:“安少……你怎麽了?”

安君澤卻還是愣愣的,一點反應都沒有!

洛斯理叫喚了良久後,他才像是回了魂一樣,傻呆呆地轉眸看向洛斯理,慢慢地說了一句:“他們沒有查到霖森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