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君澤的眸光劇烈的一縮。

而他的霖森,他的心愛的人……就那樣子從男人的懷裏拋了出去……遊輪的圍欄外麵就是茫茫大海,湛藍美麗的顏色,此刻在安君澤看來就是嗜血的猛獸,毫不猶豫地將他心愛的女孩兒吞吃入腹。

洛斯理見安君澤臉色慘白、麵如死灰、近乎昏厥的模樣。

擔憂地扶住他,“安少,你看開些,你還有兒子啊!你想想自己的兒子……”

可是,安君澤卻什麽也聽不進看不見了。

他隻感覺一塊塊的重石擊向了他的心頭,讓他的心就像被人狠狠地剜去一塊似的,鮮血直流,心間的痛楚讓他呼吸困難,痛的他無法喘息。

雙手緊緊地捂住胸口,大張著嘴巴,劇烈的呼吸著,可是卻一點也感受不到空氣中的氧氣!

下一刻,從他的薄唇裏慢慢地溢出了鮮血……

洛斯理大驚道:“安少,你這是怎麽了?

都是他的錯,都是他的錯!

都是他沒有將文家的問題徹底的處理好,才會讓這一切發生,他沒有想到就算是壞如陶珍母女的人,竟然也會施恩給他人,還能讓那個人死心塌地的為她們複仇。

如果不是他過去因為介意季霖森人格的問題而去招惹的文梓就不會有現在的事!

又或者當初再次遇見夏兮之的時候,他沒有小心眼的想要利用夏兮之去氣季霖森,而是明確的劃清界線,這樣就不會給夏兮之希望,更不會招來那些怨恨……

還有方媛……

總之,是他沒有保護她,又一次的沒保護好她!

多年前,那一個雪夜的記憶再次湧入安君澤的腦子裏。

她的苦難,要麽就是他造成的,要麽就是因他而起……

那次,她能夠遇見穆清宇就她一命,這一次……

老天,會不會再眷顧她一次呢?

他不信,不信季霖森真的死了。

安君澤躺在草地上,看著沉寂如墨的夜空,眼角滑落著晶瑩的淚珠,洛斯理好像十分緊張的再叫著他,可是他聽不清了。

“我好累……”

霖森,假如你在這個世上,那麽請你也將我一起帶走吧!

這輩子,能夠遇見你,三生有幸。

…………

……

國內是暗沉的黑夜,國外卻是明媚的白天。

已經回到自己國家的希斯卡,突然接到了一個希臘打來的電話:

“少爺,您送到我們醫院的那位小姐,她原本幾乎處於休眠的大腦,現在腦活量正在逐步恢複,您看……”

他愣了愣,一時間有些不明白:

他什麽時候送過一位小姐去過醫院?

還是在希臘的醫院?

歪著腦袋想了想,才想起來:

喔,是他一時善心大發,從愛琴海上撈回來的一個女人!

希斯卡這才道:“你說的腦活量正在恢複是什麽意思?”

“就是那位小姐有希望能再醒過來!”

希斯卡抬手幽藍的眼眸中閃過興味,或許等她醒來,他就能免費看一場好玩的事情了!

他抬起修長的手指摩挲著自己的下巴,說道:“那你們繼續給我治好她!她醒了的話,給我打個電話!”

頓了頓,“你們還是將她轉院到這邊的醫院來吧,這裏的醫療水平比較發達。”

這樣,或許她就能快一點醒來了!

而他也不會那麽無聊了!

等她一醒過來,他還能親自看看這隻被人從奢華遊輪上扔進大海的女人,到底會是複仇的天使,還是軟弱的羔羊呢!

不管是什麽,總之他想一定會很有趣就是了!

而他的生活就是太過無趣,正需要這些調味劑呢!

幾天後,醫院。

一間vip病房裏。

躺在病**的女子容貌十分清麗。

蒼白的麵容猶如是鬼魅,半垂著像是兩排弧形扇子一樣的睫毛,在那蒼白的臉上留下了兩行陰影!

希斯卡站在病床邊。

高大英挺的他身著剪裁奢貴的西裝,文明的意大利設計遮住了他夜狼般的野性,深紫色筆挺襯衫、素色領帶、袖扣、領帶夾,每一處都彰顯著他與眾不同的身份和地位。

他深海的眼眸掃視了一圈病**的女子,有些不悅地對醫生說道:“你們不是說她會醒過來嗎?”

要不是這樣,他也不會為了看戲,特地在女子剛轉院到這裏,就匆匆忙忙趕過來了!

震懾於對方的身份和地位,醫生戰戰兢兢地說:“少爺,我們隻說會醒來,但是具體的恢複情況還是要看病人自己的身體情況啊!”

“你的意思是說她的體質很差,所以她需要恢複的時間就久了?”

“對對對……”醫生連忙點頭道,“或者,有什麽事情能刺激一下病人,她就會提前醒來!”

希斯卡擰起好看的劍眉,想了想,他俯身在清麗的女子耳邊,低聲說:“你是被人從奢華的遊輪上扔入大海的!你想報仇嗎?想報仇的話,就醒來!”

仿佛能聽到他的話似的,清麗的女子眼睫毛不安地顫了顫!

他開心地哈哈大笑了起來。

希斯卡正在開心的時候,一個意想不到的人出現在了病房。

“希斯卡,謝謝你救了我妹妹。”普利莫穿著一身華服出現在病房,相比過去,如今的他顯得更加成熟與穩重,隻是年輪卻也在他身上留下了痕跡。

“普利莫……?”希斯卡饒有興致的看了看躺在病**的女人,然後又看了看眼前的男人。

希斯卡一聲輕笑,不可思議指著病床的女人,“這是你妹妹?一點都不像啊……”

“她姓季,而我的母親也姓季。”普利莫一臉嚴肅的說道。

希斯卡點點頭,又想到了什麽一樣,緩緩的開口道:“難怪你會勸我去愛琴海潛水,其實你一早就知道了?”

普利莫輕輕的搖了搖頭,歎息道:“我並不能未卜先知,隻是知道她要舉辦婚禮,可卻沒有邀請我,我又太忙不能親自前去,所以才讓建議你去愛琴海潛水。”

普利莫深知,以希斯卡的性格,如果他看到了非常盛大奢華的婚禮,一定會像自己提及的,而安君澤能給季霖森多盛大的婚禮,就可以證明他多愛季霖森。

隻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