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霖森就像被放出來的犯人一樣,看到什麽都覺得好奇,麵對人們的異樣眼光也毫不在乎。
走到報亭,毫不客氣的拿起一份免費報紙,正準備打開看看新聞社會版頭條。
反正閑著也是閑著。
季霖森拿著一張報紙,半邊臉沐浴在陽光下,半邊臉掩在陰影裏,略微蒼白的臉色更為她增添了幾分楚楚的味道。
在這個手機就是一切的年代,還有人會看報紙,難免惹來了許多打量的目光。
假如不是國家政策,恐怕報紙這種東西早就成為曆史了吧?
很快,有人看不下去了。
“小姐,是在看報紙嗎?”
“……”
這個問題有點捉急,難道她手上拿得不是報紙嗎?難道她拿得是雜誌?
季霖森捏著報紙的手緊了緊,她要不要把報紙拍在這個人臉上呢?
這種白癡一樣的問題讓她不屑於回答。
男人卻更加不知死活地讚歎道:“小姐,你的眼睛和頭發是多麽稀有的黑色!”
季霖森抬起頭,望向麵前這個喋喋不休的年輕男子。
男子看到季霖森看向他,眼睛一亮,期待地望著她,他服帖的金發貼在額頭上,蔚藍的眼睛睜得大大的,看上去像等待表揚的大狗。
季霖森不動聲色的打量了他一下,心裏遺憾地搖搖頭。
這個男人的外形其實還是不錯的……隻可惜,再讚的外表也架不住腦子不好使。
“小姐?”
季霖森幹脆地放下報紙。
“我看完了,再見!”
眼角上挑,很好,嘴角輕蔑的抿起,很好。
黑發黑眼,具有東方風情的女人在這裏如同稀世珍寶。
來自東方的精致女子,她們隻要笑一笑,就足以令人傾倒。
路人男一愣,隨即看到季霖森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季霖森無論走在哪裏都是十分的搶眼,一點小小的虛榮心讓她開始沾沾自喜起來。
可惜的是……
歡喜不過片刻,她就看到普利莫正迎麵向她走來,那步伐穩健有力,給人一種無限的壓迫感。
一種即將被抓的感覺讓季霖森想拔腿就跑,剛一怎麽想,她的腿就不聽使喚的跑了起來。
巴勒莫的街道,八街九陌。
季霖森的汗水在陽光下變得晶瑩剔透起來,至於為什麽要跑,其實連她自己可能都不太明白。
當她一邊擦著汗水,一邊氣喘籲籲的時候,餘光之中就撇到了普利莫的身影……
跑?
不行,跑不動了。
最後,季霖森隻能認命的站在原地。
耀眼的光線,讓普利莫好看的眸子半眯著,他就安靜的站在季霖森的對麵,悠哉的看著她。
可對於季霖森而言,那是一種來自這種普利莫本身的威壓,讓她感覺就好像,他站在那裏正在對她說:想跑?請隨意,我就靜靜看著。
季霖森止不住的搖頭,“我不跑了,不跑了……”
“不跑了?”普利莫挑眉,然後頗有深意的點了點頭,“你這是在鍛煉身體?”
季霖森有些不解的望著普利莫,很快她就看到了剛才那個報亭……
合著,她跑了一圈……又回到了原地……
嗬嗬……
人生地不熟,果然可怕!
想是這樣想,可眼前還是得賠著笑臉,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啊……
“嗯,表哥說得都對!”季霖森甜甜的笑了起來,那純粹不包含任何雜質的笑容,讓普利莫的嘴角也帶上了一抹溫暖的弧度。
普利莫慢慢的向季霖森走去,臉上的笑容,溫柔的可以溺死人,語氣更是寵溺無比道:“你生病的這些日子,天天待在家裏,也是該悶壞了,今天我帶你好好轉轉。”
明明是如此柔情的話語,不知為何季霖森卻覺得渾身都起了雞皮疙瘩。
後知後覺間,普利莫已經牽起了她的手,正想開口說些什麽,卻在恍惚中看到了一個模糊的場景。
這樣的場景好像曾經也有過……隻是被藏在了記憶的最深處……
季霖森呆呆的看著那隻緊握著自己的大手,終究還是沒有開口說出讓普利莫掃興的話。
巴勒莫真的很大,特別是用腿走的時候,更能讓人感覺到這座城市是如此的大!!
當季霖森累癱在**看著天花板是,她不由得懷疑普利莫是不是故意的!!
或許是真的太累了,季霖森還沒有在心裏好好抱怨上幾句就沉沉的睡去了。
這一晚很難的,一夜無夢。
…………
……
濃濃得香味讓季霖森從熟睡中依依不舍的蘇醒,她睡眼朦朧的揉著眼睛,本能的尋找著香味離開了臥室。
這間海邊的小木屋是普利莫的私有小別墅,麵積僅有一百三十個平方卻裝修的別具風格。
至於是怎樣的風格,季霖森說不清,雖然沒有本宅大,但卻讓她非常有家的感覺,她喜歡這裏。
“早安,霖森。”
“早安,表哥。”
季霖森穿著吊帶長睡衣從臥室裏走出來的時候,普利莫已經在廚房裏做早餐了。
季霖森穿著睡衣,走到沙發邊,拿起茶幾上擺的小零食。
整個客廳看上去非常有複古的感覺了壁爐邊立著一個非常特別的的櫃子,整個櫃身刻著繁複的花紋,中間用黑白色和藍色的彩繪,描畫著海神的故事。
……海神的話。
似乎有兩位,一個是羅馬神話中的尼普頓,另一個則是古希臘神話中的波塞冬。
“這櫃子上的彩繪是波塞冬與雅典娜的爭霸戰?”
“嗯。”普利莫一邊回應著,一邊從櫥子裏挑出一瓶番茄醬。
房間裏的廚房是一個簡單的開放式吧台,淺咖色的小木台子,玻璃的碗櫃,做飯時頭頂一盞水晶小吊燈,非常雅致。
“你覺得宙斯、波塞冬還有哈迪斯誰更強?”
普利莫轉頭凝視著她,“你覺得誰強誰就強。”
季霖森聳聳肩,這不就是沒有答案了嗎?
“說起希臘……真想去看看愛琴海啊……”
季霖森帶著向往看著那幅彩繪,她不知道彩繪裏的海是不是愛琴海,卻對那裏衝忙了莫名的向往。
聞言,普利莫一愣,定睛看著季霖森,眼眸流動著複雜的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