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瞬淩厲的目光,讓季霖森驚了驚,她勉強挽起嘴角,輕聲道:“你把孩子抱到我的房間裏去吧,讓他睡著。”
想了一會兒,季霖森還是悠悠開口口:“我也想和你談談,我想仔仔細細地了解一下我的過去。”
安君澤幽深的目光定定注視了她幾秒,點了點頭。
他放輕了手腳,輕巧地抱起安少宸,走進了臥室裏。
把孩子放到了**,細心地扯過薄毯給他蓋上後,他並沒有著急著出去,而是仔細打量了一下房間。
很淡雅的歐式裝修風格,房間並不十分寬敞,卻很幹淨、整潔。一張大床,床頭還有一張化妝台,上麵隻是零星地放了幾個瓶瓶罐罐的護膚品,然後就放了一堆厚厚的書籍。
安君澤隨意掃了一眼,就看到那些書籍都是關於繪畫的。
整個房間都透著一股淡淡的清香,和那個小女人身上的香味一模一樣。
安君澤貪婪地聞了一口,這才轉身出去。
走回客廳,安君澤見到那個小女人已經坐在沙發上等著他。
午後的陽光從落地窗外照射進來,照亮了她白皙的側臉,秀挺的鼻梁,雙眼皮弧線微微上揚,襯得那雙黑白分明的眼睛格外有神,嘴唇顏色淡淡的,不施粉黛的小臉幹淨而細致。
高高紮起的馬尾,顯得她年紀更小,一點都不像三十多歲的女人,倒像是二十多歲的女孩……依舊幹淨純美,如他記憶最深處的模樣。
而他……在這些錯過的時光裏,讓本就年紀比她大的他,已經更加滄桑……
這般想著,安君澤就緊緊抿著薄唇站在那裏,不說話,也不不動作。
季霖森感覺到一種灼人的窺探感,她轉頭就看到了男人一截筆挺的西褲,還有一雙男士奢華光亮的皮相。
一抬眸,就對上了他幽深的雙眼,那靜寂而幽深的眼神足以讓她渾身不自在。
季霖森眸光微閃,抿了抿唇說道:“你過來坐啊。”
安君澤這才優雅地坐到了她對麵:“你想知道些什麽?”
“雖然我還不能百分百的相信我就是你的妻子。但是你還是說一說你和你妻子的過去吧。你們是什麽認識的,怎麽相愛的,還有,為什麽她會失蹤?”
“你就是我的妻子!”安君澤固執地說,“你是愛我的,當初你失蹤是因為……”
話才剛開頭,門口突然傳來了“叮咚叮咚”的門鈴聲。
他停下了話語,季霖森蹙了蹙眉說道:“我先看看是誰?”
安君澤點了點頭,季霖森起身去開門。
從貓眼裏往外看了看,見到是一個陌生的外國女人與Joy,那個女性的長相十分出眾。
可是她不認識她!
不過,季霖森還是開了門,笑著問:“請問你們……”找誰?
那女的看著她愣了愣,然後就狂喜地朝她撲了過來,動作敏捷地不容季霖森逃脫,就被她一把抱進了懷裏,耳邊是她激動的聲音:“真是太好了,普利莫終於允許我來見你了。”
話還沒說完,季霖森身後的屋裏就傳來了濃濃醋意的冷寒聲音:“迪卡,你立刻放開她!”
下一刻,迪卡就看到安君澤從房間裏走了出來來,他還是如同過去一般,鼻梁堅挺,線條優美,如同雕塑,緊抿的薄唇,透過一點冷硬,身著白襯衣,黑西褲,連走路的姿勢都是優雅的。
迪卡微微詫異了一下,笑道:“安少,你來得夠快的啊!”
這青春靚麗的女人,正是迪卡。
安君澤隻是對Joy點了點頭,就冷冷看向還抱著季霖森的迪卡,再次說道:“放開她!”
聲音宛若千年寒冰,冷的刺骨。
而迪卡隻是目光瞟了男人一眼,朝他得瑟道:“不放!”
說著,她抱著季霖森的手反而更加緊了。
安君澤危險地微眯起深邃的眸,一聲不吭地大步走過來,一下子就拍掉了迪卡的手,長臂一拽,季霖森就到了他懷裏,他才沉聲道:“她是我的妻子,隻有我能抱她!”
迪卡無語扶額,這就是所謂的爭風吃醋嗎?
而季霖森好像才回過神來一般,她推了推安君澤,從他懷裏跳開,這才目光掃過迪卡,然後問道:“那個……請問你是誰?我認識你嗎?”
迪卡不可置信地瞪大了一雙眼睛:“你真的都不記得了?你連我也忘記了嗎?”
安君澤睨著她,像是扳回了一局似的,他微微抿起的嘴角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她就是把你給忘了!”
季霖森看了看安君澤,眨巴眨巴眼睛。
他一副高冷矜貴的模樣,現在這般模樣,是故意和這個叫迪卡的美女抬杠是吧?!
他這是吃醋了……吃剛才她被迪卡抱的醋?!竟然這麽幼稚!!
她一直都不是心思深沉的女孩,想什麽全都表現在小臉上了。
而安君澤眼角的餘光瞟到她臉上的神情,像是才反應過來似的,他掩飾性地“咳”了一聲,對著季霖森言簡意賅地介紹道:“這是迪卡,和你關係挺不錯的。這是Joy,過去是你的心理醫生。”
然後,他又對迪卡說道:“她真的忘記了很多事情,但是我百分百肯定她就是我的妻子!”
聽他這樣說,季霖森瞪著他:“你……親子鑒定還沒有出來呢!你這樣說也不怕太早了嗎?”
安君澤一雙漆黑深沉的眼看著她那雙大眼睛,黑白分明,他低緩的嗓音異常堅持:“我說你是你就是!”
季霖森:“……”
片刻後,她才對著迪卡和Joy道:“雖然,我還不能確定自己就是你們說的是不是真的,但還是請你們先進來坐坐吧。我正想問問過去的事,你們就進來一塊兒說吧。”
季霖森將人迎進了門,又給他們每個人都倒了杯水,也給自己倒了一杯。
就在她做這些的時候,迪卡的目光一直盯著她,那審視的目光,讓人有些不舒服。
季霖森坐到了他們對麵的沙發上,迪卡像是為了確認一般,又問道:“你真的什麽都不記得了?”
季霖森淺笑著搖了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