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落,他猛地壓下薄唇,吻上她。

威士忌的味道直衝口腔……

讓她不適的蹙起眉。

安君澤的雙臂緊緊禁錮著她,鼻尖都是她身上的熟悉清香,隻有將這個小女人緊緊抱在懷裏,他才覺得自己是完整的。

不知為何,季霖森沒有推開他。

而安君澤的身體突然僵硬,抬起身子深沉地看著她。

神智似乎開始清醒,又逐漸的混沌。

下一刻,他就朝著她倒了下來,季霖森連忙扶住他,“你……你怎麽了?”

可是男人沒有回應她,而男人高大的身形的重量幾乎全壓在了她的肩頭,讓嬌小的她跟著踉蹌了一下。

她蹙了蹙眉,看來是醉暈過去了,她想叫人,可是這裏是陽台,離房間門口很遠,而且房門在她進來後就關上了,隻怕她喊破了喉嚨,守在門外的人都不一定能聽見。

無奈,季霖森隻能自己艱難地支撐著男人的身體,半拖半扶的把人給弄到了房間裏的大**,躺好。

她剛想轉身出去,昏睡的男人驟然伸手,一下子就拽住了她的手腕,“霖森,別走!”

季霖森驟然轉眸看向男人俊臉,卻發現他雙眼還緊閉著,長長的睫毛半覆在他英俊逼人的臉龐上,有種不能言語的感覺。

她伸手去掰他的手,卻怎麽也掰不開。她隻能柔聲道:“你先放開,我不走,不走行了吧。”

可是男人就是不鬆手,大掌依舊緊緊地捏著她手腕。

季霖森無奈了,她又道:“我就是要給你脫一下鞋子,還有領帶,這樣子才能讓你睡得更加舒服一點。”

然後像是聽到了她的話,手腕上的力道慢慢的鬆了。

關於這點,她是言出必行的,他脫掉了安君澤的鞋子,輕放在鋪了薄薄一層毛絨地毯上,而後回到床頭,彎腰,伸手去夠他胸口的領帶。

可惜欠缺了一點力道,不得已隻好坐在床邊,兩手並用,手指勾開領結上的扣,笨拙的一點點解開,將較短的那一條從結扣當中抽出來。

手,隻捏住一方,朝旁邊抽開,一時沒控製住力道,她一用力,安君澤的脖子歪向一側。

遂立即鬆開了手,指尖蜷縮一般靜止了兩秒,放棄了要拿走領帶的想法。

思付了一會,繞到另一側,拎起被子的兩個角,小心翼翼的蓋在他身上。

見他臉色蒼白得有些不正常,額頭卻冒著細汗。

季霖森蹙了蹙眉,伸手去探他的額頭,收回來在自己額頭上比對了一下溫度,很燙,像塊烙鐵。

她不知道是該用冰枕給他敷一敷,還是乖乖的不吵鬧,不動他便好,拿不定主意的情況下,隻好想出去問問Joy,可是醉酒的男人就像是她肚子裏的蛔蟲似的,他又伸手拽住了她,雙眼卻還緊緊的閉著。

他薄唇裏一直喊著:“霖森,別走,別走……我想你……”

無奈至極,季霖森隻好坐在床沿上,就看著他。

認真的看著他。

當真就隻是看著,別的什麽也沒有。

良久後……

忽然,安君澤眼皮微顫,似要醒過來,半闔的眸子睜開,略迷蒙之後,視線聚焦,一眼瞧見了她。

“你醒了?”季霖森湊近,關切的詢問:“你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安君澤呼吸,聞到她口腔裏淡淡的清香,心跳飛快。

抬起手,在空中稍停頓,驟然扣住她的手腕,用力,往下拽。

匆忙間,季霖森用另外一隻手撐在身側,勉強維持了一點理智,不至於被一個醉酒之人給硬生生的拉扯進懷裏,雖然在和他認識的這幾天,她已經習慣了與他單獨相處時,時不時的會遭遇到同樣的情況。

這次她沒叫,也沒慌亂,黑白分明的大眼內蒙上了錯愕,驚詫的張唇:“你想說什麽?”

安君澤垂低了視線,不動聲色的睞了一眼她撐的筆直的胳膊,悄然的挪出藏在被子下空閑的手肘,對著她臂彎處,猛的砍了一下。

下一秒,她倒下,人已然被他抱在懷中。

安君澤深吐了一口氣,心口被她撞得發疼,卻沒抬手去揉,有力的雙臂依舊緊緊禁錮著她。

而季霖森顧不得去捂同樣撞疼的額頭,立時離開了他的懷抱,雙手抵著他的胸膛,努力保持著距離。

“你喝醉了。”在提醒他,也在緩解自己被這一抱的尷尬。

是啊,他的確是醉了,渾身的酒氣瞞不住。

安君澤眸色漸深,雙目輕眯,沙啞性感的嗓音低語:“水。”

季霖森狠顫的心尖因他這句話終於能夠稍微平靜下來,幾乎和鬆了一口氣沒什麽區別。

習慣被他突然拉到身前是一回事,還不在接受範圍內是另外一回事,說不緊張是不可能的。

幸好,幸好,他真的是喝醉了。

你是要喝水麽?好,你等等。”季霖森試圖動了動手,把他扣在手腕上的大手給挪開。

然後,她逃也似的離開,臨走前,回頭說道:“我現在就出去給你拿水,你乖乖的,不要動。”

她隻顧說完,接著又跑開,渾然不查剛才自己的語氣有多麽不恰當,她和孩子說話的時候,就是那副腔調。

出了門,她就見到Joy就守在門口,見到她開門,連忙問道:“霖森小姐,怎麽了?有什麽需要的嗎?”

“他說渴了,我就出來給他倒杯溫水。”

“稍等一下,我這就吩咐人倒水上來。”

說話間,他對著一個人黑衣保鏢揮了一下手,黑衣保鏢點點頭,快速小跑下樓去。

很快保鏢就端著一杯溫水上來,遞給了季霖森。

Joy又叮囑了一句:“霖森小姐,麻煩你照顧一下安少,他的酒品不錯,不會罵人也不會打人,就會頭疼。”

季霖森端著水杯,擰著眉說道:“我把水送進去,就得走了,我要回去休息,明天要上班。”

“安少有嚴重的潔癖,平時不讓人近身的。”頓了頓,他又補充了一句:“他親近的人,現在就隻有你了。能不能麻煩你多照顧他一會兒?”

季霖森無奈點點頭,再次回到房間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