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霖森打開了窗戶,高樓之間的旋風揚起她的發。
“起風了。”她冷淡的陳述著。
安君澤就像做錯事的小孩一樣,不知道該說些什麽,有些東西就算他在刻意忽視,也並不代表不存在。
“既然決定了要出演話劇,不去好好練習下表演怎麽行!”季霖森轉身離開,練習什麽的其實根本無所謂。
她走得每一步都很慢,時間仿佛靜止了一般,她的腦海不斷回憶著從前,她忘不掉那些過去,也更不可能徹底放下。
可……是像他說的那樣嗎?
放不下隻是因為太重要?
她不知道了……
麵對他,她總是複雜而又矛盾,如果換另外一個她來麵對他的話,是不是就會不一樣了?
季霖森笑著搖了搖頭,屬於她這個影子的時間本來就不多了,她怎麽還想著讓另外一個自己出來呢?
季霖森的笑容在安君澤的眼中成為一種諷刺的笑,那些刺痛著他們之間的回憶,是他最想要抹去的回憶,可是如果沒有那些經曆,也許他一輩子都不會發現自己對季霖森的真正心意是什麽。
“霖森……”他伸出了手,卻在即將要抓住她的那一刻猶豫了。
留住她之後,他該說些什麽呢?
想要抓住她卻沒有勇氣去迎接她的視線,剛才她的眼神是那樣的複雜,複雜到讓他感覺,她還是恨他的。
季霖森是第一個讓他感到無能為力的人,這種有心無力的感覺讓他變得患得患失起來,更是磨去了他昔日的鋒芒。
“我去學院找普利莫問下關於話劇的事,至於迪卡就拜托你了,那個人給我的感覺跟不可靠,記得看我的消息,我會隨時與你聯係的。”季霖森回頭望著安君澤,他們之間的距離就像此刻他們兩人的距離一樣,若近若離。
“那就不要去了,剩下的事交給我就好了。”
“不行,網上不是很流行一句話嗎?說是那怕不願意難受亦或害怕,那些都是你必須經曆的,成長總是伴隨著這樣或那樣的代價,有些東西是我必須麵對的。”
那個人或許不是好人,可是麵對他卻比麵對你輕鬆了許多。季霖森苦澀的笑著。
“你有我可以依靠的!”
“沒有誰能陪誰一輩子,如果我自己都保護不了自己,照顧不好自己,那我自己都會嫌棄自己的。”
季霖森微微一笑帶著毅然的決定,帶上了門,直到她從他的眼前消失後,他才有了思考的能力。
“普利莫?”安君澤默念這個名字,不管她現在是怎麽想,目前他都必須采取行動了,普利莫這個未知的存在多少還是讓他在意的。
“冷!”蘭西的一聲呼喊喚回了安君澤的思緒,她已經離開了,空曠的屋子裏隻剩下他與蘭西了。
冷?是啊,她的離開帶走了屋內所有的溫度,安君澤走到窗邊伸手關上窗戶,眼角的餘光落在了幾十層樓之下。
這樣的高度俯瞰下去,地麵上的人仿佛都成了默片裏的小人偶,四周隻有風聲,和高空特有的冷冽空氣。
…………
……
季霖森剛到教室就看到了普利莫留給她的名片,看樣子對方比她還要積極,水來土掩兵來將擋,不管那個男人有什麽企圖,她都決定去名片上的地址找他。
走出教室門口的時候,季霖森回頭看了一眼自己座位旁的那個座位,那個座位是安君澤的……
她拿出手機將名片拍下,轉發給了安君澤,他說她可以依靠他……可她卻並不想什麽都依靠他,隻是現在的她願意接受他的幫助。
季霖森打了一個出租車,在司機的幫助下很快就找到了那個工作室,走進工作室卻意外的發現他正在工作中。
“你終於來了。”聚光燈的焦點,一副騎士扮相的普利莫從她踏進房間的第一秒起便盯上了她,遠遠的朝她揚了揚手,指了指觀眾席,“坐下等一會兒吧,大概還有十幾分鍾。”
眾人齊唰唰的轉頭看向站房間最後的季霖森……
這人竟然是明星?她有些意外的挑了下眉,反手關上門,越過眾人好奇的目光,走到後排座椅上坐了下來。
這個突然闖入的小插曲雖然引起了一陣竊竊私語,但並沒影響拍攝進度,很快燈光重新調好,相機和攝影師的指導聲響成一片。
對這種職業毫無興趣的季霖森闔目靠在椅背上,百無聊賴的等著拍攝工作的結束。
淡淡的陰影覆蓋在季霖森身上,她才睜眼,“完事了?”
“基本上,怎麽?是來找我練習話劇的嗎?”
“不,是來確定你有沒有履約的。”
“你還真是信不過我啊……”
“你根本沒放人吧?”季霖森冷哼一聲。
“你可以去我家確認一下。”普利莫狡猾的笑了起來。
季霖森:“……”
為了弄清這個狐狸一樣的男人到底有什麽陰謀,季霖森還是決定去一下他家,他的車就像他的人一樣,從型號到顏色都是毫不在意周圍目光的囂張,這個人,好像隨時都在瘋狂而任性的揮霍著金錢。
在到了他的宅邸時,季霖森更是肯定了以上想法。
在佛羅倫薩這種寸土寸金的地方,這樣的規模,這樣的庭院,這樣的品味,就是所謂的……豪宅吧?
“喜歡麽?”身後的人黏上來,手臂和聲音都貼得過於親密,感覺仿佛從她上了他的車以後,這人就開始以一種所有者的口吻說話了。
季霖森抬手冷淡的擱開他,“少廢話,我是來見迪卡的。”
普利莫挑眉,漫不經心道:“我可不是帶你來見其他人的,你要是誤會了,可就麻煩了。”
“你什麽意思?”季霖森蹙眉。
“通俗的說,你現在的情況就叫羊入虎口,老虎的話,可以肆意妄為,至於羊,想提什麽要求的話,則要看老虎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