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雍步離知道李天威已經不知道天書的事情,還是不免有些困惑。

雖然有些事情的改變,也是見怪不怪,但總有一些說不明白的事情。

而在這時。

長安街上,出現了大量的披麻戴孝之人,全都聚集到了街上,不知道是何人死了,居然能讓百姓如此擁護。

雍步離問李天威:

“這街上的人是怎麽了?”

“是蘇良嗣,蘇宰相死了!據我知道,這是薛懷義的設計,陷害宰相韋方質的同時,又逼迫韋方質陷害這個蘇宰相。”

“噢噢,對哦,那日我看到那個薛懷義帶著一幫人去捉拿此人!”

“這麽巧?我和冷師妹也去了,隻是沒看到你!”

“我就待了一會兒就離開了!不過,沒想到,這個小小的和尚,居然能力如此之大,和張氏兩兄弟有的一拚!”

“嗯?你是說張昌宗和張易芝麽?”

雍步離一聽,才想起這兩兄弟還小,都還沒進宮!況且現在又在李天威那裏,所以隻好說道:

“不是,不是,是另有其人!你不認識的!”

隨即,又轉移話題,說道:

“這武瞾可是你的徒兒噢,你也不好好教教!盡讓她禍害這些清官!”

李天威一聽這個話,就自然被帶偏了,都不在意雍步離所說的張氏兩兄弟,隻知道自己有這麽個徒兒,既是榮幸,也是憤慨!

便解釋道:

“武瞾做了這個皇帝還算,挺清明的,當日,蘇良嗣被帶去皇宮之後,武瞾有特意保全他,直接派人送他回府邸了,如今他死了,武瞾還廢朝三日,命百官前往吊唁,並在觀風門舉哀,所以,全國的百姓也都跟著效仿了。”

雍步離聽了之後,點了點頭!

說道:

“沒成想,你還這麽關心你這徒兒哦!”

李天威又被說得十分臉紅,趕緊解釋道:

“萬萬不可這麽說哦,冷師妹對這方麵小氣的很!”

剛一說完。

冷無豔和蘇夢靜從樓下走了上來。

都還沒見到人,就聽到冷無豔打趣地說道:

“好啊,你這個李天威,趁我不在,居然背著我,說我小氣!”

李天威一聽,趕緊露出了嬉皮的笑容,等著冷無豔出現。

還不斷狡辯道:

“你聽錯啦,我什麽時候說你了,我們正討論武瞾是個小氣的女人,你聽錯了,你不信,問下高人是不是這樣的。”

年邁的李天威,說這話的時候,像極了老頑童,還是個怕媳婦的老頑童。

此時!

冷無豔和蘇夢靜上來了,手裏提了很多東西。

冷無豔看向了雍步離,確認下李天威說的是不是真的如此。

雍步離隻好點了點頭,表示,確實如此。

蘇夢靜坐到了雍步離的身旁,打開了自己買的東西,然後說道:

“剛剛買的這些東西都是無豔付的錢,你記得要給錢噢!”

雍步離嗬嗬笑了起來,然後湊身她的耳邊,小聲地說道:

“你沒錢,都這麽不客氣,買這麽一坨!還有啊,家中的錢,不都是你掌管的麽,你啥時候給過我錢呢!”

“我不管,你想辦法就是了,反正別記我頭上。”

李天威見狀,也略懂了這二人的意思,便說道:

“高人,莫要客氣,難得一見,全當見麵禮送上。”

此時,冷無豔聽後,靈機一動,接著說道:

“天威,你真厲害,送這個禮,不就是希望高人能指點你一二嘛!”

這話一出,果然還是體現了冷無豔的機智,化解了雍步離和蘇夢靜尷尬,還把尷尬轉移到了李天威的身上。

雖然李天威並沒有這麽想,但冷無豔也是一方好心。

蘇夢靜見狀,趕緊說道:

“沒事,沒事,天下武學,步離皆懂!就讓他好好教你吧!”

說完,還更不客氣地對著酒家小二喊道:

“小二,水煮雞來兩份,一份堂吃,一份打包!”

雍步離見狀,攔都來不及,隻好說道:

“你還果真是不客氣!”

說完,便對著李天威說道:

“錢的事情,我來想辦法,至於武學的事情,我也是義不容辭。”

李天威和冷無豔一聽,興奮至極。

連忙異口同聲道:

“謝師父!”

“別別別,別叫我師父,叫我步離小兄弟,我還年輕,我喜歡這個稱呼!”

話音剛落。

幾人舉起了酒碗,痛快暢飲了起來。

沒一會兒。

隻聽得屋頂上,有幾人正在飛簷走壁,腳步聲正好經過了雍步離的頭頂。

雍步離一聽,權當是那些武林之人的一些鬧騰,也未加在意。

李天威卻說道:

“看來,武林之中,又要出大事了。”

蘇夢靜一聽,好奇心又開始了,問道:

“有啥大事?”

雍步離正想讓她別過多追問,李天威已經開口了,說道:

“現在宮廷門已經正式成為朝廷的一個內屬宗派,專門負責培養殺手。”

“切,這消息,沒勁!”

“蘇姑娘,你也聽說了?”

“我何止聽說,我都知道這宮廷門的宮主是上官婉兒,你的女兒呢!”

此話一出!

李天威和冷無豔愣住了。

雍步離還“啊”的大叫了一聲。

便低頭一看,見到蘇夢靜正擰著自己的大腿。

趕緊問道:

“你擰我幹嘛!”

蘇夢靜嘿嘿一笑,說道:

“不小心說錯話了,有些尷尬!所以擰一下,讓內心有個安放之處!”

說完之後,還不斷地幫著雍步離摩挲了幾下,便接著說道:

“不痛,不痛,乖!”

這時!

冷無豔看向了李天威,狠狠地怒瞪著!

李天威趕緊再度確認問道:

“蘇姑娘,話可不能亂說哦!”

雍步離趕緊湊到蘇夢靜的耳邊解釋道:

“如今這個上官婉兒還真有可能是李天威的!”

“啊!”

蘇夢靜驚歎了。

她自己是真的不知道上官婉兒是李天威的女兒,隻是把之前的上官婉兒認李天威為父的事情,當做戲言,脫口而出而已!

沒成想,如今這個上官婉兒還真是如此,這讓蘇夢靜有些尷尬了。

便立即回應道:

“哈哈哈,你們還真信了,瞧你們緊張的那樣,開個玩笑都不讓!”

這下,幾人才晃過了神。

本來喝個酒還是很輕鬆的,被蘇夢靜這一驚一乍弄得,各自都在心裏打鼓著。

蘇夢靜見大家還是有些遊神的狀態,便趕緊轉移話題,問道:

“這屋頂所經過之人,跟宮廷門有什麽關係麽?”

李天威也為了避免尷尬,便一本正經地解釋道:

“如今這個世道,雖然麵上看起來天下安定,不過隻是徒有其表,內含很多玄機,全是因為朝廷內部的分化,導致了很多派係,這些派係為了壯大自己的實力,都已經和江湖上的這些宗派聯合,所以,這江湖各宗派的鬥爭,其實就是朝廷鬥爭!”

“然後呢?跟屋頂上之人有什麽關係嗎?跟宮廷門又有啥關係?”

“關係不大嗎?聽他們落腳的身法,應該是宮廷門的殺手,他們一半夜間活動,如今大白天都出來幹活,這事情恐怕不簡單。”

“噢!”

“懂了?”

“懂,你都說得這麽清楚了,我還不懂麽!”

蘇夢靜樂嗬嗬地說完,便心中有些算盤要打了,便對著雍步離說道:

“你酒喝得太慢了,李天威還在等著你教他一些法術呢!”

說完,還拎起了一個碗,對著李天威說道:“幹!”

然後,並將碗塞入了雍步離的嘴中,將酒直接灌入他的嘴裏。

這可雍步離懂得有點悶!

趕緊推開蘇夢靜的手,說道:

“不喝了,不喝了,李師父,我們還是去探討一下人生吧!”

說完,便站起了身,走到了李天威的身旁,然後拉起了他,是要帶著他離開。

可剛走沒幾步,雍步離覺得奇怪了。

便轉頭對著蘇夢靜說道:

“你不來麽?”

蘇夢靜回應道:

“我跟冷姑娘在一起就行,就不打擾你們兩個男的了,你們去吧!”

“那你別亂跑,我們很快就回來!”

“知道啦!”

隨即,雍步離帶著李天威離開了。

緊接著,蘇夢靜對著冷無豔說道:

“走!我們去看看!”

“嗯?看啥?”

“李天威不是說有大事發生嘛,我們就跟著那個屋頂之人去看看,他要做什麽?”

“我們涉入凡塵之事,不太好吧!”

“沒事!隻是去看看啦!”

蘇夢靜一邊說著,一邊拉著冷無豔離去。

冷無豔還對著桌上買來的東西,說道:

“那些東西不要啦!”

“沒事,這家掌櫃我很熟,他會收藏好的,我們回來再拿!”

隨後,蘇夢靜和冷無豔也離開了。

……

雍步離帶著李天威來到了城外的郊區。

見四下也沒什麽人,便說道:

“有兩套法術呢,也算是你自創的吧,如今我把這兩套還給你!”

“我自創的?”

“七色劍法,和斷情三掌!”

李天威搖了搖頭,說道:“不曾聽過!”

“那指氣劍聽過沒?”

“也沒有!”

雍步離一想,看來真是冥冥中注定的,自己教了他,他又教了自己。

隨即,說道:

“那看好了!”

說完,便雙手結印!開始比劃了起來。

隻見身上的金光越來越亮了起來,周圍的沙石,落葉,也都往著雍步離的方向而來。

漸漸地,這些沙石,落葉等,凝成了一團好大的氣流,圍繞著雍步離在旋轉。

而後,一道龍卷風出現了,像是兩條巨龍,在相互纏繞著,一直在做著逆時針竄動。

緊接著,雍步離說道:

“這是七色劍法,七色劍法,共分三部,上部叫清心訣,專門煉的是心法,中部叫指氣劍,將心法匯聚的力量貫通於指尖,下部就叫七色劍法,要掌控自身的七情之力,運用上下兩部的秘法,將七情散發出來。”

說完的刹那!

隻見雍步離對著一旁的大樹,發出了七道五顏六色的法術,是從指尖裏發出來的。

隨後,“砰”的一聲。

隻見大樹被炸得粉碎!

李天威見狀,趕緊鼓起了掌,然後說道:

“為何我見你的七色劍法,有魔丹之力!”

“噢噢,那是因為我修煉了仙魔兩術,所以你看到了一條冰龍和一條火龍!”

李天威聽得目瞪口呆,說道:

“這也太難了,高人就是高人,果然高得高深莫測,總在我意料之外,要是我能掌握一兩成,我就已經很開心了!”

“放心,你有這個資質的,你是可以的!”

“好的,我會好好修煉的。”

“好的,我接下來,再傳你斷情三掌,你可要看好了!”

雍步離說完,又開始運氣了法術。

隻見他雙手交叉,來回擺弄了幾下!

就看到了砂石和落葉,都跟著定格在了半空之中,像是無數個飛鏢,尖頭方向,正瞄準敵方。

最恐怖的是,一眼望去,至少是方圓十裏地的砂石和落葉,正隨著雍步離一上一下,擺弄著,令人看得觸目驚心。

隨即!

雍步離一掌打向了另一棵大樹!

“唰”的幾聲!

密密麻麻的砂石和樹葉也都跟著掌風,飛了過去。

將大樹團團地包圍了起來,像是個蜜蜂窩一般!

李天威見狀!

問道:“不是三掌嗎?怎麽就一掌!”

雍步離回應道:

“這斷情三掌,匯聚了愛恨愁的三種情緒,我內心目前隻有滿滿地愛,所以其他的兩種情感發揮不出來!”

“噢噢,我看了這兩套法術,我終於明白了一件事!”

“明白啥?”

“修煉功法不是追求形式和套路,更注重的是內心的情緒所在!倘若你生氣了,你就會暴怒,威力就大了,倘若你發愁了,就自然功法變得銷魂夢斷,所發出的威力自然就是火急火燎!但無論是哪種情緒,隻要發揮到最高境界,都足以毀滅之樣!”

“是的!你說對了。所以修真術的要領是在你沉下心的時候,能更好的運用自己體內的所有能量!”

說完!

李天威也開始嚐試學著雍步離的樣子,開始修煉了。

隨著時間一點一點的過去,天都快黑了。

雍步離也已將口訣一一傳授給了李天威。

李天威掌握得也算快,逐漸地也看到了他的臉開始有了一些紅暈,像是有種返老還童的跡象。

而在這時!

雍步離在不遠處,看到了個小孩。

也跟著李天威在修煉。

定睛一看!

原來是陳宮小時候。

小孩看到了雍步離,便走了過來。

還對著雍步離下跪說道:

“師父,您就收下我做徒兒吧!”

雍步離扶起了陳宮,便對著他說道:

“你去找太史門的太白,說是他先祖引薦的,他一聽就懂了,自然就會收你為徒了。”

“我……”

“不過,你得答應我噢,你長大之後,可不能對你的小師妹有非分之想噢!”

“是,師父!”

陳宮聽了之後,很是激動,趕緊往著太史門的方向跑去。

李天威見狀,便問道:

“這孩子不是之前在洛陽的嘛,還在我們喝酒的時候,來要過錢!”

“是啊!”

“他隻是跟你要了錢,你就懷恨在心,將他推給了太史門?”

“嗯?為何這麽說?”

“太史門這些年,做的事情,可不好噢,為了做武林盟主之位,鏟除了很多同門,如今跟宮廷門也是聯合,似乎要投靠朝廷。”

“算了,江湖上的事情,就隨他吧,總會有因果報應的。”

“那我們回去吧!”

“好!”

隨即,這二人就往天人來酒家飛去了。

到了天人來酒家。

正當往二樓上去的時候。

隻聽得蘇夢靜對著冷無豔說道:

“男人嘛,總會犯錯的,況且他應該也不是故意的,你就別怪他了。”

說完之後,還聽得蘇夢靜,弱弱補刀了一句:

“多好啊,別人幫你養了幾十年的女兒,撿了個便宜,你應該高興啊!”

李天威和雍步離一聽,完了!

這下全給蘇夢靜說出來了。

還聽著冷無豔回答道:

“看我回去,怎麽收拾他!”

李天威被嚇得,都不敢上樓了,杵在那裏動也不動。

雍步離小聲地對著李天威說道:

“我教你個好辦法!”

“啥辦法?”李天威也是小聲的問道。

“都這麽多年過去了,無憑無據的,你就緊咬著不可能,不知道,死命地否認就好了,女人都是這樣的,鬧騰個幾下,看你一直在否認,就自然不再計較了,倘若你是要承認的話,那麻煩就大了,天都會塌了,恐怕你這輩子也總會活在老話重提之中。”

“你都是這麽幹的?”

“我跟你不一樣,在這點上,我媳婦還是心胸很寬的,不會計較我有其他女人。”

雍步離說完,便得意地往樓上走去。

李天威躡手躡腳的跟著。

當二人走上樓的時候!

突然!

“啪”的一聲。

冷無豔狠狠地敲了一下桌子。

李天威一震,趕緊轉身,要往樓下走去。

冷無豔趕緊說道:

“你要去哪兒?不回家了嗎?”

李天威轉過了頭,說道:

“這裏有點悶,想去透透氣!”

“說,老實交代,上官婉兒跟你什麽關係,倘若你不從實招來!家法伺候!”

話音剛落!

李天威便脫口而出了,說道:

“好像是我女兒!但我不確定!”

雍步離一聽,怎咋回事,剛教了,怎麽還學不會呢!

“你不確定,沒關係,我來告訴你,剛剛我從鄭清雅的家裏而來,她自己親口對著上官婉兒說道,說她的父親是李天威。”

“你別生氣,別生氣,我真不知道啦,你多學學蘇姑娘,高人交幾個女朋友,蘇姑娘都不會介意,況且,我就你一個,心裏沒有其他人!”

……

這下,李天威把雍步離也給賣了。

原本還隻是冷無豔生氣的,現在連同蘇夢靜也開始生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