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局首先跟我要了這個態度,把我寫得很詳細的報告仍在一旁,讓我親自向他做一個匯報。

可知道了維薇要走的消息,我現在哪兒還有這個心情。段局便批評了我兩句,作為男人越是在關鍵時刻就越不能毛毛躁躁,因為急是解決不了問題的,但相反不急,並且把案子處理好了,事情或許會有轉機。

再說。

段局又問我,維薇喜歡什麽樣的男人,難道我現在還不清楚嗎?

這個問題我沒有仔細考慮過,但經段局這麽一提醒我的確應該自我反省。一個三十歲的成熟女性,一個被命運折磨的女人,她想要的無非就是一個成熟的肩膀,一個安穩的生活和堅實的依靠。

“您說的沒錯,我很多時候是不成熟。”

“居然和我用起您這個字了,你是第一次對我這麽尊重,不錯嘛,思想覺悟有所提高。”段局笑著。

“我從來都沒有不尊重過您,就是跟您習慣了,還不是小的時候讓你慣出來的毛病,所以這全隻能怨您自己。”

“現在都學會拍馬屁了,不過這話我願意聽,小時候我沒白疼你。”段局鄭重起來,轉回話題,“既然知道自己有問題,那就虛心接受教訓,你如果真喜歡人家,就學著讓自己更成熟起來。”

“不過維薇有時候說話很戳心。”

“女人就像是蜂窩一樣,想貪嘴你就要付出代價,雖然被蟄得滿頭大包,但當你吃到裏麵的蜜時,你才會發現一切都是值得的。”段局喝了一口茶水,“這說的我啊口幹舌燥的,現在時間歸你,你給我說說案子的事兒。”

一提到案子我的心也被拉了回來,坐下以後,我看著段局說了三個字,不簡單。

“每個案子都不簡單。”

我搖頭,強調,這個案子尤為不簡單。

殺人講動機,無非仇殺、劫殺、情殺,還有比較有涵蓋性的**殺人,但其中難度最大的還是極端殺人案件。因為不論是仇殺還是情殺都有一定因緣由來,順著死者的人際關係網通常都可以破案。就算是劫殺,也可以通過犯罪中心的存檔來排查犯罪嫌疑人。隻有極端殺人是無理由,無線索,無法準確鎖定嫌疑人的。

“那你的意思這是一起極端案件?”

我點頭。

極端殺人也可以稱之為心理犯罪,是凶手心理上的一種扭曲從而演變成殺人動機,他們犯罪的對象的外貌特征、年齡、性別通常都可以反射出犯罪人的心理,例如比較有特點的紅衣殺人案、虐待兒童案、舞女殺人案等。

犯罪人因為仇視該類人群,所以產生犯罪傾向。

這起案件中的女死者隻有十四歲,未成年,年齡可能會成為一個重要的信息。再有就是作案人的手法很詭異,一刀斷頭。

不光如此。

受害人身上還發現了兩百多個針孔,並且遭遇過多次強奸。

段局皺眉,有了和張弛一樣的驚訝。

社會中存在嫌貧愛富的階級觀念,遇到解決不了的麻煩,遇到別人的歧視,或者生活上麵臨絕境,有些人就會通過殺人的方式向社會發泄情緒,俗話講殺一個不賠,殺兩個賺一個,這就是最簡單,最粗暴的極端犯罪心理。

所以。

遇到這種案子,我們一定要琢磨的,或者說最應該琢磨的是凶手到底遭遇過什麽,以至於他對一個未成年的女孩下次毒手。

當然。

現在一切都還隻是推斷,如果想要定論,除非┅┅

我和段局說,“如果有相同的案子發生,那就不會有錯了。”

沒過幾天,我這句話竟變成了一句預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