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沁一晚上沒有睡好,夢魘不斷,仿佛肖雲深質問的聲音一直如影隨形。

“沁沁,你從來不信我?”

她猛的坐了起來,大口呼吸,好一會兒才在刺目的陽光中反應過來自己身處何地。

“哎。”她低低歎氣,雙手緊緊握著,告誡自己守好自己的心。

跟好友吃了早餐後,秦沁準備出發,剛打開門就見顧清逸站在外麵,手裏還提著餐盒。

“我是不是來晚了?”

秦沁衝他微微一笑,“今天我和小米起來的比較早,而且醫院的早餐很方便的,味道也不錯,你不用專門——”

“沁沁!”顧清逸打斷她,“讓我幫你做點什麽。”

“我……”

“沁沁,我想通了,你就當我是朋友就好。”他清冽的嗓音那麽好聽,令人信任,“那件事以後我們不提了。”

他喜歡她,所以多久都願意等。

等到她看向他,等到她移不開眼。

秦沁又欣喜又感動,她在乎顧清逸這個朋友,卻給不了他除此之外的感情,是以他前兩天的表白讓她難過和遺憾。

如今他想通了,她也開心。

“你是要出去嗎?準備去哪裏?我送你?”

秦沁想了下,點頭道:“那麻煩你了,清逸。”

一路上除了聊天,她也暗暗觀察他,看他是否有隱瞞或痛苦,好在並沒有,她才算徹底放下心結。

“你真的要工作?”顧清逸看她寄了兩套文件,以為是工作上的事,“不會影響寶寶嗎?”

“當然不會啦,那麽多女孩都邊上班邊做媽媽,我也可以的。”秦沁一臉溫和的母性之光,“再說了,不工作就沒錢花,不工作就跟社會脫節了。”

顧清逸點頭,“你說的對,我也不應該停止畫畫。”

她用力點頭,與他相視一笑。

“接下來你準備去哪裏?”

秦沁指了指前麵的咖啡館,撓了撓頭,“我約了人,談點事,要不你先回去吧。”

顧清逸了然,說他今天沒急事,就在外麵等她。

“真是太麻煩你了,我很快出來。”秦沁下車進了咖啡館。

她不知道她對著顧清逸巧笑嫣然的樣子以及她來這裏的目的都已被有心人發送給了肖雲深。

某人接到消息時,差點把辦公桌給掀了,“秦沁,很好。”

“見律師是嗎?”他惡狠狠地說,雙手握拳,“想帶著我的種離婚?”

“阿嚏!阿嚏!”咖啡館裏的秦沁連著打了兩個噴嚏,她邊揉鼻子邊想是誰在罵她,“對不起啊,陸律師。”

“沒關係的,你的情況我都了解了,我個人覺得不樂觀,因為你目前連穩定的工作都沒有,真提出離婚的話,恐怕拿不到撫養權。”

“我有個秘書工作……”

“秘書?”律師推了推眼鏡,“抱歉,我不是看不起你的工作,請問你的工資多少?”

“……”秦沁心想她根本沒跟肖雲深談這個話題。

“長話短說,我的建議是,要麽現在拿到你丈夫出-軌的證據,要麽證明你們已經分居超過半年,這條顯然沒有,要麽撫養孩子超過半年時間。”

她艱難地點點頭,“我明白了,謝謝陸律師。”

“不客——小心!”律師話說到一半,伸手拉起秦沁,讓她躲過了滾燙咖啡潑身的噩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