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沁不知道肖雲深兄弟倆在外麵說了什麽,餐廳裏的她一邊應對著肖老夫人,一邊想著肖雲奇與唐雅。
他們的關係是隱蔽的吧?
不然早上唐雅不會那樣回答顧清詞的問題。
隻是……肖雲深知道嗎?
她要不要告訴他呢?
腦袋裏亂糟糟的,直到她被拉到一個寬厚溫暖的胸膛裏。
“老老公!”秦沁倒吸一口氣,好在聲音不大,肖老夫人沒有注意到。
“嘁。”肖雲深眼底的冷笑與麵上的春風截然相反,“怕什麽?怕我在這裏吃了你?”
“……”
“不過,”他嗓音溫潤如玉,可是出口的話卻邪惡無比,“我還真想嚐嚐你在餐桌上的味道。”
秦沁驚慌失措,她知道他不會在這裏付諸行動,但他們回家以後呢?
“我、都聽老公的,你別生氣了好不好?”她雙手捧著他的大掌,繼續乞求。
肖雲深沒有開口,因為要用晚餐了。
秦沁原本以為她都做到這份上了,會得到他的原諒,至少他會給自己個解釋的機會。
哪知他在老宅裏表現的多麽溫柔,出了老宅就有多冷酷!
“滾下去。”
隨著肖雲深的聲音響起,布加迪陡然停住。
秦沁震驚地看向身旁的男人,不明所以,現在都將近十點了,這裏又是北城別墅區,他要將自己丟在這裏?
“老公……”
“閉嘴!”他震怒,伸手掐住她的下巴,“你不配說這兩個字!”
秦沁死死咬著櫻唇,不知該如何討好他。
“從現在開始我不想見到你。”說完,他甩開手,靠坐在後座上閉目養神。
“肖雲深,我我……你怎麽恨我都行,可是我哥他——”
“給你三秒鍾消失,不然我保證你哥今晚就沒命。”
秦沁跌跌撞撞的從車廂裏摔出去,而黑色的布加迪瞬間開走,比這漆黑的夜還冰冷無情。
她坐在馬路牙子上,抱膝痛哭。
好艱難。
為什麽老天要讓她遇到肖雲深?
秦沁一路走一路哭,擔驚受怕的走到市區時,她隻覺得雙腳疼的都麻木了。
“呦,這不是我外甥女嘛。”
聽到聲音她驚得退後,老天爺真的是覺得她的苦痛還不夠,竟讓她現在遇到李生?
“沒在帝豪陪肖總,怎麽在大街上閑逛啊?”李生麵露邪笑,“找客人呢?”
“你閉嘴!”秦沁又怕又氣,“我不認識你!”
李生一對吊三角眼像條吐著芯子的蛇,“外甥女不認舅舅——”
“你才不是我舅舅!”她雙手捏著手裏的包,“我警告你趕緊離開,不然我就給我老公肖雲深打電話,讓他教訓你!”
“嗬,哈哈。”李生放肆的笑著,“據我所知,肖總現在可是在帝豪左擁右抱呢,要不外甥女你試試?”
秦沁自然不會試,肖雲深已經說了不再見她,她去找他就是往槍口上撞。
她更不想與李生多說,轉身就走。
卻被李生給拽住了胳膊!
“你幹什麽?”秦沁嚇得大氣不敢出,前後左右看著,因為現在是淩晨,街上人少之又少,“我警告你——”
“警告我什麽?我外甥指不定就是因為你這張禍水臉被人抓去了,今天我非得替他教訓教訓你!”
“你放手!”她用盡全力掙紮著,大喊著:“救命!”
可是根本沒有人聽到她的呼救!
秦沁嚇得額頭不停冒出豆大的汗珠,她大力反抗著,手腳並用,撓他,踢他!
“媽的!”李生罵罵咧咧的扯著人要往車上塞。
她的大腦已經茫然一片,好在手從包裏掏出了防狼噴霧,對著李生就狠狠噴了上去。
“啊!”他痛苦的尖叫著,雙手去揉眼睛。
秦沁身上一鬆,拔腿就跑,可是她的腳實在太痛了,根本跑不快。
李生半眯著眼追了過來,嘴裏還口出狂言,“看我今晚不把你收拾服帖的。”
後腦一痛,她的頭發被他扯住,力道之大恨不得要將她頭皮扯掉。
“你這個畜生!”秦沁雙眼模糊,眼淚止不住的冒出來,在被塞進車內前一秒她拿出包裏的水果刀朝李生紮去!
一連紮了兩刀。
“啊!殺人了!”路旁正好有對情侶經過,女生驚恐的尖叫著。
男生看著舉刀的秦沁還有倒地的李生,迅速報警了。
……
秦沁對過程一概不知,等她清醒過來以後,人已經坐在了警局審訊室裏。
“這位小姐你再不說話,人家就要告你故意傷人罪了。”
“是他要欺負我!”她大聲說著,眼淚又流了下來,“他要把我抓進他的車裏。”
“可是對方說你是他外甥女,最近跟家裏出了矛盾,才要拽你上車送你回家的。”
“他胡說!”秦沁使勁搖頭,“他是壞人,他才不是我舅舅!”
警察盯了她一會兒,歎了口氣,“鑒於你情緒這麽激動,你先跟你家人聯係下吧,讓他們給你做個擔保,先出去平複下再來錄口供。”
“家人?”秦沁呢喃,第一個出現在她腦海的竟然是肖雲深那張臉,隨即才是秦父秦母,可是她誰也不想聯係。
前者不想再見她,後者她不想見,救不出哥哥她也沒臉見。
她翻開微信,除了現在國外出差的閨蜜她真不知道聯係誰。
恰在此時,一個叫清逸的頭像紅了,“你好,後天在美術館有畫展拍賣會,有沒有興趣來看看?”
秦沁記得這人,是上次在美術館救她的男人,為人謙和溫潤,她記得他遞過來的擦眼淚的紙巾。
“趕緊聯係吧。”警察小聲催促著,“他要真告你,你還出不去了。”
她抬頭看著走出去的人,明白這是警察在幫她。
她眨巴掉眼中的淚,給清逸編輯了一條信息,“不好意思打擾你,你能來幫我擔保一下嗎?我在榮華街警局裏……”
很快那頭發來一個“好”字。
秦沁扔掉手機捂住臉嚶嚶哭起來,上次李生想“欺負”她時,她還有哥哥幫著出頭,現在居然淪落到求助一個陌生人。
過了大概一刻鍾,她感覺有人輕觸了下她的肩,柔聲道:“別哭了,我來了。”
她抬起頭來,透過朦朧的淚眼看向來人。
“別怕。”顧清逸掏出紙巾擦掉她的眼淚,“告訴我怎麽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