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是肖雲木,一個是溫四爺。
兩人都是風塵仆仆。
“你回來了!”白小米衝過去,一把抱住了溫四爺,眼眶濕潤,“我還以為你不知道回來了呢!”
“切,就衝你連我外甥都保護不好,我就得回來。”他故意拌嘴,不想讓氣氛過於傷感。
秦沁替好友高興,她知道白小米一直都惦記著溫四爺呢。
這下他回來了,姐弟團聚比起認祖歸宗,比起繼承家業都要重要幾千幾萬倍吧。
“沁沁!”白小米似乎想起了什麽,使勁推了溫四爺一把,“沁沁回來了!”
這下他的目光才落在她身上,緊跟著所有人的目光似乎都來了。
“你好。”秦沁臉上掛著笑,但還是禁不住失落了下,“我、我現在還不太記得過去的事。”
“人回來就好。”溫四爺啞聲道,眼底的洶湧被努力控製著。
“你也是。”
肖雲深走過來,摟住她的肩膀,暗暗給予她力量,“慢慢來,以後會想起來的。”
然後他給她介紹,“這是我哥,肖雲木。”
秦沁下意識看向白小米,這位難道就是她口中的月木?
不容自己多想,她也笑著打招呼,“哥哥好。”
肖雲木澄黑的眸子閃了下,凜然點了點頭,“聽說我還有小侄子了?”
“小天天,來,叫伯伯。”秦沁拉著小天天。
他一把將人舉了起來,“好小子,真結實。”
“外公說了,等我長大就不會這麽胖了。”奶包子還是很介意別人說他胖。
此話一出,引來眾人的笑,氣氛也從詭異中變得正常。
閑聊之後是聚餐,秦沁秉持著多聽少說。
但莫名她總能感覺有一道目光,始終追隨著自己……
不是肖雲深。
也全是善意。
她想去探究的時候,目光又會消失不見。
“算了,”她心想,“這樣或許是最好的,過去太多糾糾纏纏就讓它隨風而逝吧,重要的是未來。”
她、肖雲深、小天天,或許還會有其他孩子。
“想什麽呢?”某人 大大方方攬住她的腰,將人往身邊帶了帶,“不開心?”
“哪有?”秦沁瞪他,“我很開心,實實在在感受到了健康、團圓,人生何求?”
“我也是。”他與她十指相扣,“我實實在在感受到了沁沁,夫複何求?”
這人,嘴巴真甜。
回到家後,小天天又纏著謝中南去下棋了,肖雲深俯身將秦沁抱起來,轉身大步出了別墅。
“你幹嘛?”秦沁摟著他的脖子,“還沒晚上呢,你瘋了嗎?”
讓人看到多羞啊!
“所以沁沁的意思是晚上能瘋?”肖雲深故意曲解她的意思,不等她發作,他柔聲道:“帶你去個地方。”
“去哪兒?”
“到了你就知道了。”
車子上了高速,從金城出去時,秦沁就猜到了,到了地方之後,她看到一片空曠的地。
“這裏是……肖家老宅?”
肖雲深從背後抱住她,低語,“沁沁,你知道當年我多絕望?再也不要離開我了。”
“我不會再離開你。”她全然靠在他懷裏,堅毅的保證。
“你說我們怎麽利用這塊地?”肖雲深吻了吻她的臉頰,“重新建宅院?還是搞商業開發?”
“不能建個公園?種滿各種各樣的花?”
“你……想起奶奶了?”
秦沁扭頭,美目晶晶亮亮的,“好像想起來點,她說花能養人。”
“好。”肖雲深執起她的手,“我們種花,讓這個世界幹淨一點。”
*
兩人走後,又有個人緩步而來。
肖雲木立在剛才秦沁站的地方,放眼望去,良久,他的嘴角浮上一抹笑。
那笑,仿佛世間萬物都無法驅散掉似的。
他一直站到夕陽落下,朝陽升起。
轉身前,他將手裏的紫檀木埋在了地裏,上麵刻著一行字:天心吾愛,135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