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雲深眸子銳利一閃,退後了一步。

他今天是見過鄧千雅沒錯,但沒有注意到香水味,沒想到秦沁有如此劇烈的反應!

隻是……她為何對桃子氣味這麽敏感?中間有什麽淵源嗎?

“桃子味?我怎麽沒聞到?”肖老夫人深呼吸著,“沒聽說孕婦對桃過敏的?”

“老夫人您可說錯了,這跟孕婦沒大關係,以前我有個鄰居,看見桃都會起紅疙瘩,別說聞味、吃進去了。”阿琴幫著解釋,又輕輕撫著秦沁的背,“三少夫人肯定也是天生克桃的人。”

秦沁坐在椅子上平複著,心裏真感激阿琴的話,不然她還真不知道該如何解釋自己的情況。

“阿深!”肖老夫人許是聞到了氣味來源,瞪了肖雲深一眼,然後親自給秦沁倒了杯水,“孫媳婦喝點水壓壓,以後誰要敢用桃惹你,奶奶第一個把他打出去!”

“奶奶……”她低低叫著,自是感動,卻不敢矯情,“是秦沁身體不好,跟別人沒關係的,桃子是好東西,哪能因為我就禁止了呢!”

況且也禁止不了啊,那可是肖雲深喜歡的人。

“我說了禁止就禁止!”肖老夫人的聲音鏗鏘有力,邊說邊睨了肖雲深一眼,以示警告。

他什麽也沒說,轉身上樓了。

秦沁喝了水,又吃了點東西後,也尋了個借口上樓,本想繼續看白小米發過來的資料,卻有心無力。

腦袋裏都是那封染血的信。

她靠在窗邊,望著遠處傍晚的天空,眼睛澀-澀的想要流淚。

“在看什麽!”肖雲深推門而入,看到的就是秦沁落寞至極的背影。

“沒……”她轉過身去,發現他已經洗了澡,這讓她感覺好了點,至少他沒有故意來惡心她,“對不起啊。”

他眉心擰成小山,這個女人沒有質問,居然道歉?

她到底多怕自己?又多不在乎她的身份?

他心頭的氣比他想象得多,但出口的話卻變了意思,“老公跟別的女人好,老婆竟然道歉?秦沁,你的戲是不是過了?”

她仰頭看著他,無辜的眸子黯淡了幾分,“我時刻謹記著自己的身份,不會無理取鬧讓你心煩的,你放心。”

他放心?!

肖雲深磨了磨牙,氣衝衝地將人抵在了窗邊,鷹隼一般的眸子盯著她,“你的身份是什麽,嗯?”

危險的氣息縈繞在秦沁周遭,她慌亂又委屈,她明明沒有質問,他還反過來找茬!

“需要我幫你回想一下嗎?”

“我不要!”她沒忍住大聲的說,說完又後悔,隻能補救,“我我不舒服……”

他怎麽可以剛跟別的女人糾纏完,又來惹她!

他就厭惡她到如此地步,非要以這種手段羞辱她嗎?

秦沁將唇咬得蒼白無色,眨閃著水潤的眸子,“肖雲深我真的沒有忘記身份,你別……”

他真想身體力行讓她求饒,但對上她泛白的小臉、清澈委屈的眸子,他又做不出來了。

甚至連潛在心裏的怒火都舍不得朝她發了,這讓他煩躁不爽!

“這筆給你記上。”肖雲深收回手臂,眯了眯鳳眸,轉身大步走了。

秦沁無力的靠在窗邊,按著躁動的心,呢喃著刻在心上的名字,“月木,我該怎麽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