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沁的下巴被迫抬起,她看到肖雲深眼底竄著的火苗。

“秦沁,我警告你,我碾死你就像碾死一隻小螞蟻!”他口氣嫌惡,“你最好認清楚自己的身份!”

說完,他夾著她的腰,將她摔進了車子的後座上。

秦沁疼的七葷八素,腦袋嗡嗡的,看他棲身而壓,她本能的後挪,顫抖如篩。

他深邃如幽潭的黑眸放著如鑽的光芒,刺眼又犀利,“敢躲?”

“我……”她在他的注視下,又似不知恥的往他身下挪,但還是忍不住乞求,“肖雲深,我們回家好不好?”

“回家?你都親眼看過她在車裏被人欺負,不嚐嚐味道?”

她知道他指的是大學那件事。

她多想一腳把他踹下去,最好是精準的踹在他的第二條命上,毀了得了。

她周身越來越冷,可是她一點也不想再開口了。

甚至有點想一了百了。

“雲哥!”車窗被敲了下,“不至於這麽心急吧?”

“誰讓你太慢,隻能找點樂子。”肖雲深悠然起身,好像剛才禽-獸的不是他似的。

“嫂子,沒打擾你們吧?”

秦沁也已經坐起來,看向上車的男人,她記得這聲音,是之前在病房裏的爽朗聲,看來他和肖雲深感情不錯。

“你來的很及時,晚一步就得靠你給我醫治了。”

肖雲深語氣不鹹不淡,但是秦沁卻已經繃直了身體,他竟然看透了她剛才的想法?

幸好她沒有破罐子破摔,不然現在指不定會多慘烈?

“嫂子你別介意,我雲哥向來喜歡開玩笑。”男人爽朗一笑,“嫂子你不記得我了吧,我叫顧清詞。”

“清詞?”秦沁下意識呢喃。

“哈哈,不是青花瓷的青瓷,是蘇軾的詩——”

“我知道。”

顧清詞挑眉看向後照鏡,“哦?”

秦沁趕緊移開了眼神,結結巴巴地不知該如何解釋。

“不對啊,嫂子你不應該在醫院裏嗎?怎麽跑出來了?”顧清詞像是才發現如此重大的問題。

“我……”她縮在後座一角,恨不得從車廂中消失,她要知道會碰上肖雲深,就該一直躺在醫院裏,“我媽給我打電話,說家裏有點事讓我回去一趟。”

“嘁。”肖雲深冷噤一聲。

緊接著,他手機就響了。

車廂裏沉默的一瞬,還是讓秦沁捕捉到了手機裏的“雅”字。

“你在我辦公室等我,我馬上來。”

果然是唐雅。

“你有事就去忙,”秦沁善解人意的開口,“我自己回去就可以。”

肖雲深冷冷瞥了她一眼,命令顧清詞停車。

等她下車之後,顧清詞才嘖嘖道:“要不是親眼看到,我還真不相信柔軟的小白兔敢隻身犯險到你身邊來,你真不打算速戰速決了?”

“哼,她不配死的太快。”

顧清詞摸了摸脖子,“你這是多恨她啊!”

——

秦沁下車之後卻茫茫然不知去哪裏。

父母那邊她不敢回了,生怕他們又打又罵,陌生得令她心碎。

肖雲深的別墅她更不想回,那裏於她簡直如地獄一般。

“真可悲啊。”她緩緩在街邊走,兀自想著近期發生的事情,“該如何擺脫這個噩夢呢?”

“沁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