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她那惶恐的臉,惶恐的雙眼,蕭北堂想到了大婚之夜,她被他掐住喉嚨的樣子,心像被無數根細線在扯著,疼著。

“不要怕,本侯在!”

蕭北堂伸出雙手,以從來都沒有過的溫柔,把她抱入懷裏,把她那小小的頭, 按在心口處,大手在輕輕地撫著她的背部。

“蕭北堂,你去死吧!”

葉凝雪用力一咬,隔著衣服咬住了他的胸脯,硬生生的咬下了一口肉,滿嘴是血。

剛才做噩夢了,夢見蕭北堂把她的手腳全部鎖上鐵鏈,不給她穿衣,把她裝進豬籠裏遊街,被百姓們扔垃圾砸臭雞蛋,罵她是最下賤的伎女,而他在一旁摟著葉霜霜在笑得很得意……

蕭北堂痛得呲牙咧嘴,但是,他忍著,沒有想以前那樣子暴涙地對她,也沒有推開她,反而把她摟得更緊了,柔聲道,“咬吧,咬吧,哪怕你把本侯身上的肉一片片的咬下,都可以。”

葉凝雪的臉,被他脯前的鮮血染濕,因為噩夢而模糊的神誌清醒了過來,發覺自己竟然咬下了蕭北堂一塊肉,怔住了。

蕭北堂的大手依然摟著她的頭,她的腰。

她的耳朵就貼在他的心口處,清晰地聽到他的心髒強健有力地“怦怦”跳動著,帶著奇異的節奏。

他那被她咬傷的地方,鮮血也越湧越多……

“蕭北堂,你放開我,你得止血!”

葉凝雪掙紮著,想要把身子從他的摟抱裏掙脫,淩厲的聲音裏帶著一點關切。

“本侯不放,本侯要摟著你!”

蕭北堂固執地說,他從來都沒有過這樣子強烈想要把她摟在懷裏護住的感覺,好像一放開她,她就會失蹤一樣。

“你瘋啦,你本來就失血過多了,你這樣子會死的。”

葉凝雪一邊嗔罵,一邊用手捂住了他那流血的傷口。

“我該死!”

蕭北堂依然摟著不放,啞聲的說。

“你要死就死好了,別害得我也死。”

葉凝雪沒好氣的說。

“我們一起死!”

蕭北堂說完,低頭,把她的臉托了起來,吻她那塗著他鮮血的嘴唇……

血的腥甜味和他炙熱的氣息交織在一起……

葉凝雪的頭腦又有點缺氧了……

蕭北堂的頭突然一歪,歪在她的肩膀上,臉色青白得厲害,但是,兩隻手還是牢牢地箍住葉凝雪的頭和腰。

葉凝雪用力把他的手扳開,把昏迷的他放在軟塌上,剛想站起身,卻突然眼冒金花,一頭栽倒在蕭北堂的身上, 也昏迷過去了……

蕭北堂被劇痛驚醒,睜眼看到葉凝雪雙目緊閉,臉色蒼白的砸在他的身上。

他全身傷口裂,胸脯又被葉凝雪咬下了一塊肉,也血流不止,全身虛弱得沒有多少力氣。

“蕭九,蕭九。”

他弱弱地叫喚蕭九。

“稟告侯爺,蕭將軍出去巡視了,請問有什麽事情吩咐?”

門外傳來了侍衛的聲音。

因為蕭九吩咐,沒有侯爺的叫喚,任何人不得進去,所以也隻敢在帳外回應著,不敢進來。

“把蕭九和大夫找回來,除了他們兩個,任何人不得進來。”

蕭北堂命令。

“是,侯爺,屬下就讓人去找。”

侍衛急忙吩咐人去找蕭九和大夫回來。

不過,他有點想不明白,侯爺和聶將軍到底有啥秘密不可告人?為什麽隻能讓蕭九和大夫進去。

蕭九比大夫先了一步回來,掀開帳門,進來 看到兩個血人累疊在一起,嚇了一大跳。

“蕭九,快把她搬開,本侯要死了。”

蕭北堂全身疼得像被萬箭穿過,生不如死。

“你們到底發生了什麽血戰?”

蕭九一邊嘀咕著,一邊上前,剛想要伸手抱葉凝雪,又被蕭北堂大吼一聲,“住手,不許動!”

“侯爺,為什麽?”

蕭九嚇得小心髒都顫了顫,趕緊把要放在葉凝雪身上的手縮了回來。

“用毯子把她包住再移動。”

蕭北堂可不願意蕭九的手直接接觸葉凝雪的身體,畢竟她現在身上隻鬆垮垮的穿著一件單衣, 連腰帶都還沒有係好的。

蕭九:……

至於嗎?

蕭九暗自在心裏拋了他一個白眼, 拿起一張毛毯,把葉凝雪包裹著再移動到一邊放下。

這時候,大夫也匆忙趕來了,看到兩人全身都是血,快要嚇壞了。

“先給她看看是什麽情況。”

蕭北堂對大夫說道,“她身上的血,都是本侯的血。”

大夫趕緊給葉凝雪搭脈, 然後小心翼翼的說,“聶將軍無大礙,就是餘毒未清,體虛氣弱,還應該是刺一激過度導致的昏迷,隻要休息就好了。”

蕭北堂懸著的心放了一下,扯開衣襟,指著自己的身前說道,“那過來給本侯療傷。”

“侯爺,你這裏怎麽不見了一塊肉?”

蕭九瞪大了雙眼問。

“被咬的。”

蕭北堂冷冷地剮了他一眼,嗡聲責備,“你近期問號太多!”

蕭九立刻閉嘴,幫大夫一起,給他的傷口上藥包紮。

“侯爺啊,你的傷口一次又一次的爆裂,實在危險得很,很容易破傷風感染的,謹記不要亂動,直到結疤愈合才是。”

大夫語重深長的叮囑,“別說小人醫術淺薄不能治,到時候就算是神仙,也可能難有回頭之力。”

“本侯又不是娘們,不就一點皮肉傷而已,至於這麽嚴重?”

蕭北堂不以為然的說道。

“侯爺,疾病傷患麵前,人人是平等的,俗話說,一粒黃豆都能砸死一頭牛,一塊磚頭卻未必能砸死一隻螞蟻。”

大夫說道,“還是請侯爺 保重身體!”

“知道了,你看看能不能開什麽藥給聶將軍吃,讓她的身體不至於那麽虛弱。”

蕭北堂看了一眼在一旁臉色蒼白,依然昏迷著的葉凝雪,“大周的軍隊可不能沒有她。”

“虛不受補,聶將軍是清毒導致的虛弱,此時最不適宜大補了,否則,無法清毒,甚至會入肺腑。”

大夫說道,“隻要靜養多幾天,等餘毒清了,再喝點人參雞湯那些, 還是可以像以前那樣子龍精虎猛的,不過,侯爺你需要進服一些補血的藥和湯水。”

“行!”

蕭北堂隻想傷口快點好起來,免得想用力抱一下那女人都不行。

“侯爺,北匈的使者來到求見!”

正在這時,門外傳來了侍衛的通傳聲。

蕭北堂和蕭九的心,“咯噔”的一聲,沉了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