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凝雪被蕭北堂這突然一抓,差點身體失衡,往前撲一倒了。

“放手!”

葉凝雪抖著腳,冷吼。

“不放!”

蕭北堂的大手死死的抓住她那纖細的腳腕,固執的說。

“蕭北堂,你到底要鬧那樣子?”

葉凝雪滿頭黑線地看著蕭北堂,沒好氣地問。

“本侯要你坐下來陪本侯。”

蕭北堂說道。

“……”

葉凝雪無言地看著他,“對不起,本將不是陪護,你要人陪可以找蕭九或者其他人。”

“本侯隻要你陪!”

蕭北堂固執的說。

“蕭北堂,你的腦子到底是被門夾過,還是被驢踢過?”

葉凝雪滿頭黑線問。

“被你踢過,從此把你刻入本侯的腦裏,心裏。”

蕭北堂另外一隻手指了指脖頸上那個傷痕,還有肩膀上的,手腕上的,“這些都是你留下的傑作。”

“嗬!”

葉凝雪一點都不愧疚的冷哼了一聲,“我給你你所受的都不過是皮肉傷而已, 而你給我的卻是身心都傷!”

“對不起,本侯想用餘生都給你療傷。”

蕭北堂愧疚的說。

“不必要了,我會自我療傷,你隻要不再來麻煩我就好了。”

葉凝雪冷黑著臉說。

“本侯要麻煩你,一輩子都麻煩你,無論你去天涯海角,本侯都是要跟著去麻煩你!”

蕭北堂那狹長的鳳眸,熠熠閃著火辣的光看著她。

葉凝雪的心,被他的目光撩得莫名的一動,隨即又覺得很煩。

她已經看清楚蕭北堂這人的情感性格有點極端,要麽愛死,要麽恨死,而且占有欲強,想要像一把大枷鎖把她鎖住。

她現在不是那種以丈夫為天的小女人了,有自己的事業和價值,不想困死在男人的身邊。

更何況,她已經不愛他了,她愛的是慕容暗夜,那個像春風一樣溫暖,是她黑暗中的曙光,給她最大的尊重和嗬護。

她忘不了那天早上,她看到他在桃花樹下,給她曬褻褲的溫柔樣子。

她感謝他,也愛他,想要和他一起生活,而不是和這個情感有障礙,總想一頭野獸一樣的蕭北堂在一起。

想到這裏,她那微動的心,又迅速的變得堅硬冷漠起來,抬起另外一隻腳, 冷冷的對蕭北堂說,“放手,否則,別怪我踩下去!”

“不放!”

蕭北堂態度很堅決,手把她的腳腕抓得給更緊了,觸摸到她的皮膚,甚至某種衝動又湧了上來。

如果不是全身受傷,他想要她了!

很懷念她身上的甜香,懷念和她融為一體的那種衝上雲霄的愉悅感。

越想越……

葉凝雪感覺到他的異樣了,咬咬牙,心一恨,抬起腳,一腳踩下來,踩在他的小手臂上。

蕭北堂忍著疼痛,一聲不哼,依然死死的抓住她的腳腕。

“蕭北堂,夠了!”

葉凝雪嗖的一聲抽出刀,用刀背切向他的頸動脈。

蕭北堂畢竟全身是傷,身體虛得很,躲閃不及,被她的刀背切中,雙眼一黑,昏迷了過去。

但是,他那隻手依然死死抓住她的腳腕不放.

“簡直有病!”

葉凝雪沒好氣地蹲下一身子,一根一根的,把他的手指扳開,發現腳腕都被他的手抓出一圈紅痕了。

“蕭九,進來!”

葉凝雪看著昏迷的蕭北堂,大聲的叫。

蕭九急忙進來,看到昏迷過去的蕭北堂,焦急的問,“侯爺又昏迷了?”

“被我打昏迷的。”

葉凝雪涼涼的看了蕭北堂一眼,“這人的腦子一定有毛病了,你好好的看著他。”

“聶將軍,請不要走!”

蕭九看到她要走,急忙攔住了她的去路,“侯爺醒來不見你,又會鬧的。”

“蕭九你這話說得……”

葉凝雪滿頭黑線地看著他,“他不是小孩子,我也不是他娘,鬧什麽鬧?”

“因為侯爺在乎你,想要你在一旁陪著。”

蕭九說道。

“嗬嗬,他就隻想拿我當玩物一般玩弄而已,再說,我並不在乎他,我為什麽要花時間和精力陪他?難道我就沒有正事要做嗎?我的士兵們還等著我去給他們做訓練呢。”

葉凝雪冷冷的嗤笑說,“以後,除非是軍情大事,就算他要死了,都不要找我,我不會來的。”

這個時候,蕭北堂剛好清醒過來,聽到她這一句狠絕的話,心髒像被人用劍狠狠的刺了一刀,黑著臉啞聲說,“蕭九,讓她走,本侯不需要她!”

葉凝雪的心,也像被重物狠狠的撞擊了一下,臉上卻裝作毫不在意,唇角撇出一抹淡笑,“謝了,我走了!”

說完,她頭都不會地往外走,走到帳外,感覺心髒像那被黑雲籠罩的天空,又沉又壓抑,有說不出的難受。

“聶將軍你好!”

這個時候,一個甜美的聲音響了起來。

葉凝雪循聲看去,看到一個宮女攙扶著一個身穿公主盛裝,卻不是慕容湘雲的女子。

這女子長得很端莊賢淑大氣的樣子,笑意盈盈,款款而來,像真正的公主一樣。

這應該是蕭北堂所說的,用來頂替慕容湘雲的宮女彩蝶了。

“公主吉祥!”

葉凝雪對她並沒有任何蔑視之意,畢恭畢敬地向彩蝶行禮問候。

這讓彩蝶有點受寵若驚,晶亮的雙眼看著葉凝雪,多了幾分感激,“聶將軍無需多禮,本宮受之有愧。”

“謝謝公主的關愛。”

葉凝雪依然對彩蝶禮貌有加,並且讚揚說,“公主國色天香,端莊大方,是我大周之幸,也是北匈之幸。”

“謝謝聶將軍的抬舉,聶將軍才是大周之幸。”

彩蝶不卑不亢的回答,滿眼是對葉凝雪欣賞之意。

“公主,本將還有事情要忙,不能和你多聊了。”

葉凝雪心裏還惦記著看書,不想多聊浪費時間,也怕被彩蝶瞧出端倪。

這彩蝶看起來聰慧過人,和一般女子不同。

“那本宮就不打擾聶將軍了,聽說侯爺受傷,本宮去探望探望他。”

彩蝶微笑點頭說。

“好,本將告辭。”

葉凝雪剛走幾步,又聽到彩蝶在後麵叫,“聶將軍,請留步,本宮有話要和你說一下。”

葉凝雪頓住了腳步,回頭疑惑地看著她。

彩蝶跨步上前,看了看四周,看到沒人,悄聲的問,“你是雪姐姐嗎?”

葉凝雪的呼吸一滯,訝然地看向彩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