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爺,請問有何吩咐?”

左宗陌走到蕭北堂的麵前,恭敬的問。

“你把這把鑰匙給聶將軍。”

蕭北堂從衣兜裏摸出一把鑰匙,遞給了左宗陌說。

“好的。”

左宗陌領過鑰匙,心裏有點疑惑這鑰匙是開哪裏的鎖,卻不敢多說。

“以後無論發生什麽事情,保住聶將軍的性命為先!”

蕭北堂說道。

“是,侯爺,末將願意以死守護著聶將軍!”

左宗陌單膝跪地,抱拳立誓效忠。

“嗯。”

蕭北堂淡淡的點頭,“現在過去把這鑰匙交給她。”

“是,侯爺!”

左宗陌感覺這鑰匙應該是很重要的東西,不敢遲疑,急忙回到軍營。

葉凝雪此時已經回到軍帳裏麵了,正要準備休息,左宗陌來到。

“聶將軍,這是侯爺讓我交給你的。”

左宗陌把鑰匙呈給了葉凝雪。

“嗯?”

看到鑰匙,葉凝雪疑惑的皺眉問,“是什麽鑰匙?”

“末將也不知道,侯爺沒說。”

左宗陌說道。

葉凝雪拿著鑰匙,突然想到了腳腕上的那個鐵圈,心一凜,對左宗陌揮手道,“好的,本將知道了,你出去吧。”

左宗陌出去。

葉凝雪拉起褲腳,腳腕上的鐵圈她早就習慣了,平時基本感覺不到它的存在。

她拿鑰匙捅入鑰匙孔裏。

“哢嚓!”

鐵圈開口,從她的腳腕上滑落下去。

她的腳腕上因為長期套著這個鐵圈,在鐵圈的位置,有著不一樣的膚色,像依然還有一圈東西在圈著一樣。

“你腳上這個鐵圈,就足以證明你是本侯的奴!本侯是永遠都不會打開它的!”

腦海裏情不自禁的響起蕭北堂當初對她說的話。

現在,他為什麽又會把鑰匙給她?

是良心發現,還是兩人以後真正的成為陌路人了?

本來,這應該是件高興的事情,但是為什麽她的心卻感覺隱隱作痛?

她又想到昨晚為蕭北堂人體降溫的彩蝶。

難道蕭北堂對彩蝶動心了,所以才放開她?

這種想法,讓她的心一陣陣的鈍痛。

“葉凝雪,你又不愛他,他愛誰和你有什麽關係呢?這樣子不是很好嗎?”

發現自己的情緒很不對勁,她暗自提醒自己說。

但是,心裏似乎又有著另外一種聲音在叫不好。

“葉凝雪,你不能犯賎,絕對不能犯賎!你愛的人是七皇子,不是蕭北堂!”

葉凝雪心裏不斷地告誡自己,但是越告誡心越亂,開始懷疑自己的感情了。

“聶將軍,我能進來嗎?”

這個時候,外麵傳來了蕭九的聲音。

葉凝雪趕緊把那鐵圈扔到一邊去,同意蕭九進來。

蕭九進來, 手裏拿著一隻小錦盒,呈了上去說,“聶將軍,隻是侯爺讓我送過來給你的。”

“什麽東西?”

葉凝雪看到那小錦盒挺精美的,疑惑的問。

“聶將軍你打開看看就知道了,這是侯爺親自為你做的小禮物。”

蕭九說道。

葉凝雪打開,怔了怔。

小錦盒裏躺著的不是什麽昂貴的飾物,而是一隻新編織的草戒環。

“他的意思是說本將賎如草芥?”

葉凝雪的臉色變冷。

“不不不!聶將軍你誤會了侯爺的意思。”

蕭九沒有想到她會是這樣子解讀這個戒環的意思,急忙的說,“這實際上是一個很有心意的禮物,在我們的鄉下,贈送自己親手編織的草戒指,表示真心的,單純的喜歡對方。”

葉凝雪的心微微的動了動。

但是,想到了慕容暗夜那隻被蕭北堂扔進火爐裏的銀戒環,這一抹感動又消失了。

她已經收下了慕容暗夜的戒環,答應要和他在一起了,絕對不能背叛他。

想到這裏,她把錦盒合上,冷冷地遞給蕭九,“對不起,本將不想收下這份禮物,請你帶回去給他。”

“聶將軍,你還是親自退給他吧,我不敢。”

蕭九縮了縮脖頸說。

“好。”

葉凝雪也不想為難蕭九,拿著那隻小錦盒站了起身,走了出去。

蕭九無奈地跟上。

*

葉凝雪看到裝扮整齊,卻因為大病過後臉色蒼白,嘴唇幹裂的蕭北堂,心又微微的揪痛一下。

“侯爺,本將受不起你這個厚禮,請收回去!”

葉凝雪冷著臉,把那隻小錦盒遞向蕭北堂。

蕭北堂那狹長的鳳眸,靜靜地凝視了她一陣,伸手接了過來,把錦盒打開,從裏麵拿出那隻草戒環,一把拉住了葉凝雪的手,強製套了上去!

葉凝雪的心怦然一緊,隨即又感覺慍怒。

蕭北堂總是霸道地以他的意誌為中心,從來都不考慮過別人是怎樣想的。

“拿開!”

葉凝雪冷冷的對蕭北堂說道,“我討厭這隻東西!”

“你知道它代表的是什麽含義嗎?”

蕭北堂狹長的鳳眸深深的地注視著她問。

“侯爺,我已經和聶將軍說清楚這隻草戒環的含義了。”

蕭九在一旁出聲說。

“你要拒絕本侯的心意?”

蕭北堂第一次像個傻少年一樣,用心編織著這隻草戒環,企圖想要挽留她,讓她回到他的身邊,結果,卻被她拒絕了,這真是大傷他的自尊心。

“是的。”

葉凝雪冷冷的說,“我這隻手指已經有它要戴的戒環了,哪怕是被侯爺燒毀了,它也是戴在我的心裏。”

這話像針一樣,一針針的刺在蕭北堂的心上,讓他的臉色變得愈發的難看。

這該死的女人,竟然拒絕了他,而選擇了七皇子!

他生氣地把那隻草戒環從她的手裏褪了下來, 扔在地上一腳踩了踩,拂袖走了。

看著他那生氣的背影,又低頭看了看地上那隻被踩變形的草戒環,葉凝雪感覺自己的心像被人踩了一下,有點血液流暢不通。

算了算了,這樣子正好!

兩人從此不再有關係,你走你的陽光大道,我走我的獨木大橋!

再見,再也不見!

各種珍重吧!

葉凝雪默默的在想了一陣,轉身緩緩的走開。

每走一步,卻感覺腳步有千斤重,心口很悶,像被一口痰堵塞住,讓她的呼吸困難,像一條被拋上岸的魚,想要張口大口大口的呼吸。

走著走著。

突然,被人從背後摟住,蕭北堂那熟悉的氣息攏襲而來,讓她的那本來就不順暢的呼吸滯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