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唔~~”

葉凝雪悶著聲,用力想要把蕭北堂推開。

蕭北堂此時已經被妒忌衝暈了頭腦,被她這一推,越發的激起了他那強烈的霸占心和衝動……

葉凝雪又開始在他的身上感受到他以前對她的那種粗暴和無情了。

但是,她無力反抗,緊張地看著小巷的兩邊,害怕有人突然進來。

這小巷子的不舒服,還有那強烈的羞辱感,葉凝雪的身體,產生了強烈的抵觸。

這種抵觸蕭北堂是清晰感覺到的。

以前的葉凝雪,總是很容易被他融化……

現在,她的全身身體都繃得緊緊的,像一塊僵硬的石頭,某個地方也是閉著的,讓他無法順利。

她一直睜著雙眼,眸光的冷意和敵意,像一把刀子一樣,狠狠的刺進了蕭北堂的心髒,而且在不斷的攪拌著,來回捅著。

蕭北堂瞬間的泄氣……

他從她的身上起身,強烈的挫敗感讓他痛苦地一拳捶在那石牆上。

拳頭的劇痛,卻依然沒有辦法抵消心頭的疼痛。

他一拳拳的捶著石牆。

拳頭血肉模糊,鮮血大滴大滴地滴落在地上。

“瘋子!”

葉凝雪的心,也像被他的拳頭擊中。

他每錘一拳,心髒就跟著劇痛一下……

但是,她沒有去阻止他,而是冷冷地看著他發狂,心底湧上了一股厭倦感。

“哪個殺千刀的在外麵捶我家的牆?”

突然,從牆內傳來了一聲憤怒的嗬斥聲。

“汪汪汪。”

一黑一黃兩條狗從裏麵奔了出來,撲向葉凝雪。

“啊。”

葉凝雪自小最怕就是狗了,驚叫一聲,踉蹌摔在地上。

眼看那兩狗要撲在她的身上了,蕭北堂衝了過來,一把抱住了她,用背脊擋著她……

兩條狗撕咬著蕭北堂的背脊。

幸好狗主人出來,把兩條狗喝住。

“蕭北堂,你怎樣了?”

葉凝雪從蕭北堂的懷裏掙脫出來,看到他背後的衣服破壞,血肉模糊,焦急的問。

“本侯沒事,你有事嗎?”

蕭北堂強忍著疼痛,臉色蒼白地看著她問。

葉凝雪搖搖頭,“我沒事,你的背被狗咬得很傷了,得去看大夫,別得狂犬病了。”

“你沒事就好。”

蕭北堂伸手摸了一下她的臉,不以為然的說道,“本侯的命硬,還沒有這麽容易死,以前被十幾隻野狼撕咬過 都活下來,更何況這區區看家狗?”

葉凝雪的心隱隱的作痛,忍不住關切地問,“被十幾隻野狼圍攻,你是怎樣活下來的?”

“一一把它們打死。”

蕭北堂唇角翹起了一抹輕笑,“那時候我才七歲……”

他話還沒有說完,就感覺雙眼一黑,暈倒在地上了。

在狗主人的協助下,葉凝雪把蕭北堂送到醫館裏。

大夫撕開了蕭北堂背部的衣服, 看到背部全是新舊傷,忍不住吐槽道,“他還真是體無完膚,到底做了什麽,導致身上的傷疤那麽多?”

葉凝雪這是第一次認真的看到蕭北堂的背部。

整個背部新舊傷疤縱橫交錯,有上次被亂箭傷的,也有一些很明顯的刀傷,還有現在被狗咬的傷,十分的觸目驚心。

葉凝雪的心一酸,一層薄薄的霧水湧上了黑眸,對他又憐惜起來,忘記他對她的粗暴和傷害。

大夫用藥水給蕭北堂的背部清洗後,敷藥包紮。

“大夫,他的手也傷了。”

葉凝雪看著蕭北堂那因為捶打石牆而變得血肉模糊拳頭,對大夫說。

“這不是狗咬的吧?”

大夫掃了一眼那傷口。

“是他捶牆導致的。”

葉凝雪有點尷尬的說道。

“自己的身體都不愛惜,你幫他吧,我沒空。”

大夫白了一眼蕭北堂,去搗藥了。

葉凝雪隻好拿起蕭北堂的手,看著那模糊的血肉,心頭又顫了顫。

她小心翼翼地幫他上藥,包紮好。

其實,從她拿起他的手那一刻起,蕭北堂就醒了。

不過,他繼續裝昏迷,一直沒有睜開雙眼,閉目在感受著她給他塗藥的溫柔。

她對他很少有這種溫柔的時候,每次都像刺蝟一樣,必須要把他刺傷才高興。

葉凝雪,你到底是愛本侯 ,還是愛慕容暗夜?

蕭北堂在心底默默的問。

更令他疑惑的是,慕容暗夜是什麽時候和葉凝雪好上的?

是在他的婚前,還是婚後?

他記起葉凝雪向他說過,在她最黑暗的日子裏,是慕容暗夜給了她的光,救了她的。

那麽,就是婚後了。

那時候的葉凝雪的生活跌落到穀底了,和慕容暗夜是生活在兩個完全不同世界裏的人。

慕容暗夜在宮中是最沒有勢力的王子,也是出名的懦弱無用內向,經常躲在皇子府中不出門,平時也沒有和多少人交往,因為麵容被毀性情孤僻,更加得不到皇上的喜愛。

蕭北堂隱約覺得,他對慕容暗夜實在是太不了解了。

必須得查清楚慕容暗夜的秘密,否則,可能會影響他的大計劃。

葉凝雪幫蕭北堂把拳頭上的傷口包紮好後,抬頭看到他那緊閉著的眼皮下麵有眼珠在微微的動了動,知道他已經醒了,涼涼的說,“蕭北堂,你還裝睡,幼稚不?”

蕭北堂隻好睜開他那雙狹長的鳳眸,眸色邪佞,似笑非笑地看著她道,“不裝睡,怎麽能享受到你對本侯的溫情?”

“對你溫情?嗬嗬。”

葉凝雪冷笑著說,“我隻不過不想讓你這隻手廢了,不能為我做飯而已,別忘記了,你明天還要給我做荷葉糯米雞的。”

“真現實!”

蕭北堂白了她一眼,有點後悔了。

他又不是那種衝動暴躁的少年,怎能受到挫敗就自傷來發泄呢?

這隻手,他必須要好好的保護著,得用來握劍保護這個女人,用來做菜給眼前這個女人吃,用來撫這個女人身上那細膩的肌膚……

她和慕容暗夜有一定的感情紐帶又如何?

能比得上他和她之間的感情紐帶嗎?

至少他和她的身體契合!

想到契合兩個字,他又想到在巷子裏麵,她身體對他有著前所未有的抵觸和僵冷,心瞬間的涼了下去。

如果人的身體是最誠實的,那麽,在她遇到慕容暗夜後,她的身體也就跟著她的心走了?

“大夫,大夫。”

正在這時,從門外傳來了焦急的叫喚聲,聲音有點熟悉。

葉凝雪扭頭看向門外,看到那一男一女,血液瞬間的凝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