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凝雪低頭看著蕭北堂,把他那疼惜的神情盡收眼底。

他輕輕的往她腳麵上吹氣,像一陣春風一樣,從她的腳麵吹到她的心湖,激起了一陣陣的春波漣漪……

他,原來是如此溫柔的人!

蕭北堂小心翼翼的把她的腳包紮好,看到沒有血滲出來了,緊懸著的心舒了舒,忍不住低頭,在她那包紮的腳麵上親了一口。

蕭九在一旁看得瞪大了雙眼,急忙把臉別過去,不堪觀看。

葉凝雪的心,**漾了一下。

看到蕭九還在旁,羞臊滿麵,下意識的抬腳,一腳向蕭北堂跺了過去。

正單膝跪在地上的蕭北堂驟防不及,被她一腳跺中,“哎呀”一聲,仰頭倒下,後腦勺撞到了花盆,雙眼直冒金星,差點暈了過去。

“侯爺!”

蕭九大驚,急忙去把他扶了起來,看到他的後腦勺也流血了,“流血了!”

葉凝雪的心沉了沉,有幾分後悔。

“你這女人!”

蕭北堂摸了一下後腦勺,滿手都是鮮血,忍不住沒好氣的吼了葉凝雪一聲,“能不能更狠一些?”

“能!”

葉凝雪的心是愧疚的,但是嘴是硬的。

“哼。”

她本以為蕭北堂會暴怒,卻不料他隻是冷哼了一聲,然後彎身把她從椅子上抱了起來。

“蕭北堂,你要幹什麽?”

突然的懸空失重,讓葉凝雪有幾分慌亂,緊張的問。

“你不能走路,把你抱進房裏!”

蕭北堂狹長的鳳眸掃了一眼她那慌亂的小臉,沒好氣的說道,“別總用惡意來揣測本侯,本侯有時候也是個好人!”

“噗。”

聽到他最後一句話,葉凝雪莫名的噴笑了一下。

“笑?再笑就把你……哼哼……”

蕭北堂一臉威脅地看著她。

葉凝雪瞬間閉嘴噤聲。

這人衝動起來,隨時像隻畜生,惹不得,惹不得啊!

“侯爺,你的頭還流血呢,得止血才是。”

蕭九雖然不願意看到這對男女在虐他這個單身狗,但還是極其擔憂的上前說道。

“本侯又不是女人,一點小傷也嚷嚷。”

蕭北堂掃了蕭九一眼道,“等下再來幫本侯清洗上藥包紮。”

“哦。”

蕭九看到他的頭也不算太嚴重,就是被花盆磕破了一點皮,流著一點血而已,男人老狗,的確不用太在意,於是,也沒有吃力不討好的出聲了。

蕭北堂抱著葉凝雪進入房間, 把她放在床一上, “安心養胎,不要亂動,想吃什麽的,叫人即可,本侯要去上朝了!”

“那我的上朝怎辦?”

葉凝雪有點忐忑不安的問。

“本侯會幫你請假,說你昨夜在來福客棧遭受火災,受了傷,目前在侯府休養著,無法上朝,有事本侯會轉告。”

蕭北堂說道。

“讓別人知道我住在你侯府裏不好吧?”

葉凝雪有幾分猶豫。

“沒有什麽不好的!”

蕭北堂淡淡的說道,“朝廷的事情有本侯擺平搞定,你隻需要靜靜休養就是了。”

葉凝雪還沒上過朝,朝中不少大臣她都是認識的,父親葉堯嶽也在, 這些都不是問題,問題就是怕皇上強迫她為駙馬,不知道該如何收場,因此唯有點點頭。

蕭北堂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回到自己的房間。

蕭九幫他小心的清洗磕碰的頭上血汙,消毒上藥,再幫他把頭發用白玉帶箍好,給他穿上朝服。

蕭北堂背後還有被狗撕咬的傷口,不過,他已經習慣了這種疼痛。

要上朝之前,蕭北堂還是忍不住走到葉凝雪的房間去看一眼。

葉凝雪這是第一次看他穿上朝服,眼前亮了亮。

無可非議,蕭北堂的儀表堂堂和俊帥氣質,放眼在整個大周,都是沒有哪個男子能比得上的。

至於慕容暗夜真正長成什麽樣子,她沒有見過,每次都隻能見到他那被麵具遮擋住半臉, 隱約也是很俊帥的五官,不過和蕭北堂比,可能還是要差點。

看到她瞧著自己的雙眼微亮,蕭北堂有幾分小嘚瑟。

他故意在葉凝雪的身前轉了一圈,然後摸了一下她的頭發,話也不多說一句,就直接走了。

“切,把我當小狗啊。”

葉凝雪看著他的背影,白了一眼,撇嘴說。

蕭北堂剛好聽見,習慣抿緊的唇角,翹起了一抹笑意,直抵眼底,腳步也變得輕快很多。

“侯爺,咋那麽開心?”

蕭九看到他一副屁顛屁顛要上天的樣子,忍不住問,“聶將軍主動給你一個吻了?”

“沒有。”

“那你傻樂什麽?”

蕭九直想朝他翻白眼,覺得自己的主子此時有點像地主家的傻兒子。

“哼,本侯開心還用向你匯報?”

蕭北堂朝他冷哼了一聲,“有那麽多閑情關心本侯和聶將軍的八卦,不如給本侯匯報一下昨晚的調查情況如何了。”

“目前還未能查到七皇子有什麽異常行動,他應該隱藏很深,得慢慢的抽絲剝繭,才能發現。”

蕭九說道。

“來福客棧縱火人呢?”

蕭北堂皺眉問。

“服毒自殺了。”

蕭九苦笑著說,“沒有辦法找到源頭了,隻能努力去尋找戚景通的其他死士線索。”

“戚景通做事縝密謹慎,要找出他的問題,必須要花費很多心思。現在戚貴妃也懷孕了,萬一生的是龍子,問題就更大了。”

蕭北堂輕聲說,“必須得想法子讓她生不出。”

“是,侯爺,我們已經有人安插在戚貴妃身邊了,隻要時機成熟,就應該可以下手。”

蕭九說道。

蕭北堂微微的點頭,翻身上馬,奔往皇宮,蕭九隨後跟著。

來到皇宮,蕭北堂下了馬,把馬交給了蕭九在外麵等候著,步行進去。

“蕭侯爺,早啊。”

正走著,就遇見了戚景通,正皮笑肉不笑地向蕭北堂打招呼。

“戚大人,早。”

蕭北堂神情淡漠疏離地回應了一下。

“蕭侯爺,你師父不怎樣願意見到本人哦?”

戚景通一雙黃鱔眼上下打量著蕭北堂,“聽說蕭侯爺和聶將軍交好,怎麽不見一起上朝?”

“昨晚聶將軍所住的來福客棧大火,戚大人難道沒有聽說?”

蕭北堂狹長的鳳眼冷冷地掃向戚景通。

“是嗎?昨晚我睡得早,不知道外麵發生了什麽事情,聶將軍沒事吧?”

戚景通一副擔憂的樣子問。

“不知道戚大人是想聶將軍有事呢,還是沒事呢?”

蕭北堂涼涼的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