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凝雪的心一驚,手一抖,頭巾落地,長發如瀑的披散在身上,隨風揚起,像流雲黑瀑,風情萬種。

葉凝雪的右手下意識的握緊了腰間的刀柄,眸色變紅。

蕭北堂黑眸微縮,馬鞭指出,極其粗暴地挑到了她那尖細纖柔的下巴,聲音威嚴又冷冽的命令,“把頭抬起來!”

葉凝雪知道,她已經避無可避了。

咬緊銀牙,抬起了她那張被她刻意醜化過黝黑的臉,血紅著一雙怨憤的雙眸,定定地看向蕭北堂。

原本以為很勇敢,但看到他那張冷峻清矍的臉和那雙沒有什麽溫度的鳳眸,她的心,還是控製不住極其惶恐的漏跳了半拍。

她希望蕭北堂沒認出她。

畢竟她這次除了臉,就連脖子和手這些露在外麵的皮膚,都塗黑了幾個色度,也化妝讓自己的五官變醜。

但是,她卻改變不了她那雙天生既清澈明亮,又嫵媚動人,讓人看到一次,難以忘懷的狐狸眼。

看到這雙眼睛,蕭北堂的身體,很自然地產生了某種反應和渴望。

在他彎身要把這女人撈上來的時候,忽然感覺到一股冷森的殺意。

久經沙場,九死一生的他,迅速的一躍,避開了淩厲而來的刀鋒。

刀鋒落在馬身上。

他那匹心愛的駿馬,慘嘶一聲,跑了幾步,然後倒在地上,背部血流如注……

“該死的!”

蕭北堂抽出他腰間的劍,格擋住葉凝雪那如同急風疾雨的刀。

“恍啷!”

刀劍相碰!

葉凝雪的手上的刀被震落在地上,虎口生疼直扯到心口。

一縷鮮血從她的唇角流了出來……

蕭北堂手裏森冷的劍尖,挑起了她的下巴,鋒利的劍鋒劃破了她下巴的皮膚,鮮血沿著劍沿滴了下來……

葉凝雪一動不敢動,血紅的雙眼,死一般地盯著蕭北堂,心裏在想他會不會就這樣子殺了她。

她苦練了一年拔刀和砍刀,快準得可以隨意揮刀殺飛過的蚊子蒼蠅,卻還是抵不過蕭北堂一劍……

無力的絕望和悲憤感,像潮水一般,從她的胸腔湧到眸底……

“水!”

蕭北堂對一旁的蕭九命令說。

蕭九從腰上解下他的鹿皮水袋,滿臉疑惑地遞給了他。

蕭北堂把水袋接了過來,清涼的水倒在葉凝雪的臉上,衝走了塗在她臉上的碳灰,露出了她原本白嫩嬌美的麵容和精致的五官。

葉凝雪閉上了眼睛,那被打濕了的眼睫毛,像受傷的蝴蝶翅膀一樣,輕輕的翼動。

蕭北堂的心弦,也跟著動了動。

“葉凝雪,竟然真的是你!”

蕭北堂狹長的鳳眸輕眯,迸射出一抹危險的眸光,盯著葉凝雪那抿緊的櫻紅色菱唇,忽然感覺唇幹舌燥。

“是我,又如何?”

葉凝雪睜開被涼水打濕的雙眼,強逼自己迎上了他那雙沒有任何溫度的冰冷鳳眸,用對抗的神情和語氣反詰。

她這神情,激怒了蕭北堂。

蕭北堂那原本挑著葉凝雪下巴的劍尖朝下劃去,挑開了她的衣帶。

“蕭北堂,你要幹什麽?”

葉凝雪大驚,急忙揪緊要散開的衣服。

現在光天白日,來往的路人不少,旁邊還站著一個蕭九。

這畜生不會又……

想到這裏,葉凝雪那強裝的勇敢瞬間奔潰,雙腿跟著心髒一起在微微的顫抖。

“幹。”

蕭北堂彎身低頭,湊到她的耳側,濡濕的牙齒咬住了她那白玉般的耳垂,一字一頓的說,“你說呢?”

葉凝雪的腦袋“嗡”的一聲炸響,血液凝固,心髒漏跳半拍,呼吸凝滯不順,整張臉因為羞恥,而暈染上鮮豔的嫣紅,直燒到耳朵。

蕭北堂的大手一撈,竟然把她拋在肩膀上扛著,蹬上了蕭九那匹馬,揚鞭而去。

馬跑得很快。

葉凝雪被蕭北堂單手扛在肩膀上,那種淩空失重的感覺,讓她又怕又羞。

“蕭北堂,放開我!”

葉凝雪踢著腳,一雙手對他又錘又打。

“啪!”

蕭北堂一馬鞭甩到她的背部上,火辣辣的痛。

“再亂動,別怪我把你抽得皮開肉綻!”

蕭北堂語氣陰冷,讓葉凝雪的小心髒顫了顫。

她知道,他對她是不會有任何憐惜的,說抽就抽,絕對不會留情。

她隻好閉嘴,絕望地任憑他扛著,在路人詫異的目光之中,垂頭喪氣,滿腔恥辱。

蕭北堂在一片高粱地勒住了馬,扛著葉凝雪下了馬,扒開高粱,踩步走進高粱地深處……

高粱無風搖曳,狼狽_傾倒一片……

葉凝雪無力地躺在地上,看著蕭北堂心滿意足地整理衣裳,已經不想罵,也不想問為什麽了。

她對他而已,就是一個渴望發泄的工具,沒有任何自尊可言的伎女。

要恨就恨她自己太弱了!

“賞你的!”

蕭北堂整理好衣裳,從錢袋裏摸出一個銅錢,扔在她的身上,極其冷漠的說,“技術太差,隻值這個,不能再多了!”

“去死吧!”

葉凝雪手上抓著一把泥土,咬牙切齒的朝蕭北堂的臉撒了過去。

蕭北堂躲閃不及,被她撒了一臉,有泥土入眼。

在他!伸手揉眼睛的時候,葉凝雪看到旁邊有一把農夫廢置的鐵鍬,驀地拿起來,向蕭北堂刺了過去。

蕭北堂下意識伸出右手臂擋住來勢凶猛的鐵鍬……

“啊!”

蕭北堂一聲慘叫,手臂被鐵鍬刺中,痛得臉色蒼白,滿頭是汗。

葉凝雪沒想到自己會得逞,被他慘叫聲嚇得手一顫,鐵鍬跌落地上,砸中了她的腳。

“啊!”

她也痛得慘叫一聲,跳起腳來。

“你這小賎人人,敢傷我!”

蕭北堂滿臉凶狠,抬起沒受傷的右手,向葉凝雪抓了過來。

葉凝雪撒腿就跑。

蕭北堂在後麵追著不放,踩倒高粱無數……

可憐的農夫!

葉凝雪人小腿短,再加上剛才被蕭北堂重重糟蹋過,體力嚴重的不足,哪裏比得上自小就練武練氣,腿長體力好的蕭北堂?

很快,她被蕭北堂抓住,像老鷹抓小雞一樣,單手把她整個人都拎了起來,扯了一條藤蔓把她捆起來,再次扛在肩膀上。

看到她很不安分地亂打亂踢亂罵,“啪!”的一聲,蕭北堂的大掌,重重的落在她的後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