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凝雪的心都揪碎了。
她又何嚐想要離開兒子？
“昭，乖！”
葉凝雪捧著昭的臉，一臉鄭重地看著昭那雙和蕭北堂有點像的眼睛 ，“你是個聰明的孩子嗎？”
“嗯。”
昭點頭，一雙大眼睛不解地看著她，“娘親，你要昭裝傻孩子嗎？那昭裝。”
“現在已經遲了。”
葉凝雪說道，“你已經冒出了頭角，再縮回去會讓人懷疑的，隻有維持現狀。你現在對你的爹爹很重要， 娘親的離開也對你的爹爹很重要，並非是娘親不愛你，你將來長大了會知道，離開，可能是為了更愛。”
“娘親，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愛就應該在一起，離開了就感受不到了，昭也不能被娘親抱了，不能聽娘親講故事了，不能和娘親一起練劍了。”
昭滿眼哀求地搖著葉凝雪，“娘親，你不要離開昭，不要離開爹爹，好嗎？”
葉凝雪的眼淚，控製不住要流，幹淨用衣角擦了擦，鄭重的說，“娘親有著必須離開的理由，娘親不離開，你的爹爹就無法實現他十多年的夢想。”
“夢想這麽重要嗎？”
“嗯，夢想很重要，昭將來也會有夢想。”
“但是昭還是要娘親啊。”
“昭要想真正和娘親在一起，必須要先實現爹爹的夢想，讓爹爹可以有足夠的力量保護我們，否則，我們會……”
葉凝雪遲疑了一下，最終咬牙說，“死！”
“啊？為什麽會死？是哪個壞人想要害我們嗎？我們又沒有做什麽壞事。”
昭一聽，立刻緊張起來。
“在這個世上，並不需要你做了壞事，別人就不會害你，而是你的存在妨礙了別人的利益，這也是娘親讓你藏拙守愚的原因。你以後要慢慢學會，凡是不要強出頭，也不要表現出過於聰明，讓人覺得你的存在對他的影響不大，那麽就安全了。”
葉凝雪說道。
“嗯，昭都聽娘親的。”
昭似懂非懂地聽著，一雙大眼睛依然寫滿了乞求，“但是，娘親你能不能不走？”
“娘親必須要走。到時候爹爹成婚，你有新的娘親，你如果是個聰明的孩子，就要把對娘親的思念埋在心裏，不要表露出來。”
“娘親！”
昭哭著撲進葉凝雪的懷裏，“那你什麽時候回來看昭？”
“適當的時候會回來。”
葉凝雪哽咽著說，“娘親其實也會每天想念著昭兒的。”
“娘親一定要回來啊！”
昭抬起小淚眼，苦巴巴地看著葉凝雪，伸出了小尾指，“我們拉鉤。”
“好的。”
葉凝雪也用小尾指勾住了昭的小尾指。
“拉鉤上吊，一百年不反悔！”
昭淚光閃閃的說。
“嗯，拉鉤上吊，一百年不反悔！娘親一定會回來看昭兒的。”
葉凝雪的心已經淚雨滂沱了。
“昭兒，娘親要走了。”
葉凝雪怕待下去會讓自己邁不開離開的步伐，鬆開了昭兒，頭也不回，快步的往前走。
眼淚像決堤的水。
哭成狗。
昭並沒有大哭，而是默默流著眼淚，看著葉凝雪離開的背影，一直到看不見，方把頭埋進了膝蓋裏。
他本來就是個早慧的孩子，在這一瞬間，心智又成長了好幾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