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終點還有最後一圈。

葉凝雪此刻實際上也很累了,一雙腿像被人綁住兩個大石頭一樣,跑得十分的艱難沉重,頭暈胸悶,呼吸不暢。

但是,在她的前麵,還有五個人。

這五個人都是體格健壯的青壯年,一心要成全千夫長的,其中包括黃斌。

為了獨立的帳篷!

為了獨立的空間!

為了不和臭男人擠在一起!

絕對不能輸!

葉凝雪深呼吸了一口氣, 運用醜婆子教她的內勁,加快了自己的步伐,很快,超過四個人了,隻剩下前麵的黃斌。

黃斌看到她追上來了,一邊加快腳步,一邊對葉凝雪說,“三弟,你讓著二哥啊。”

葉凝雪沒有說話。

千夫長她可以讓,帳篷不能讓,哪怕是親兄弟,都不能讓!

“二哥,對不起了!”

葉凝雪說了一句,鉚足了力氣,一直往前走。

“沒想到葉凝柔柔弱弱看起來像個娘們的,跑起步來,竟然還不錯。”

梁榮玨看到秦風一直在盯著葉凝雪看,出聲說,“我挺欣賞這小子的!”

秦風沒有說話,看著葉凝雪的眸色已經加深。

他想要這個女人!

比昨晚更強烈的想要!

葉凝雪拚盡了最後一絲力氣,全力衝一刺,終於領先黃斌一步,奪得了第一名,累得直接的躺在地上,滿臉是汗,大口大口的呼吸著空氣。

秦風走了過去,站在她的身邊,居高臨下低頭看著她。

葉凝雪嚇得迅速的站了起身,雙腿累得發抖。

“挺能耐的。”

秦風涼涼的說,“超乎我意外了。”

“為了帳篷,逼出來的。”

葉凝雪也坦誠。

秦風的唇角,微微扯出一絲邪魅的笑,對梁榮玨說,“在本佐領旁邊搭多一個帳篷,獎勵給葉凝!”

“是,佐領!”

梁榮玨聽命。

葉凝雪在心裏直翻一個白眼,不過,卻也裝出一副乖巧的樣子道謝,“謝謝秦佐領,我一定會更加用心訓練,精忠報國!”

“嗬。”

秦風冷哼了一聲,心裏暗想:他一定會想法子對她進行各種艱苦的訓練,看她能熬到什麽時候。

聽到他那一聲冷哼,葉凝雪心裏在微微的發毛,感覺他似乎在盤算這什麽。

“三弟,以後成為千夫長了,記得一定要照顧大哥二哥啊。”

陳亮跑完了,興奮的上前對葉凝雪說。

黃斌在一旁悶悶不樂。

如果沒有葉凝雪,他就是第一名了,可以成為令人羨慕的千夫長,能坐在桌子上有好酒好菜吃,被人敬仰。

葉凝雪看出他的情緒,不過,也不在意。

她靠的是實力取勝,沒有什麽可愧疚的。

葉凝雪來到了屬於她的新帳篷。

這帳篷比三人士兵的帳篷還要大一些,就搭在秦風的大帳篷旁邊,裏麵還有一些基本的生活用品。

總算能有獨立的私人空間了。

葉凝雪滿足地雙手枕頭,躺了下來,閉上了雙眼剛要休息一下,帳外傳來聲音,“葉凝,秦佐領讓你現在去他的帳篷報到!”

“哦。”

葉凝雪懶洋洋的應了一聲,很無奈的起身出帳,進入了秦風的帳篷內。

秦風坐在桌前,桌麵上有酒有肉有飯。

“過來坐下!”

秦風對她命令說。

葉凝雪在他對麵席地坐了下來。

“幫我倒酒。”

秦風指了指他麵前的酒杯,冷冷的命令。

葉凝雪默默地給他倒了一杯酒,看著他舉杯一喝而盡。

“給我切肉!”

秦風又命令。

“秦佐領,我並不是你的侍候親兵!”

葉凝雪沒有動。

“我要你做我的侍候親兵!”

秦風一把抓住了葉凝雪的手,然後發現這隻手有點奇怪。

從手背看,這是一直纖細白嫩的玉手,隻適合彈彈琴那種,但是,手心卻出奇的粗糙,布著一些新老粗繭,像是幹苦力的那種。

“秦佐領,我從軍,不是為了侍候誰,而是為了能精忠報國的!”

葉凝雪把手從秦風的手裏抽了出來,站起來正色的說,“如果沒有什麽公事,我退下了。”

秦風那雙微微暈染上一點醉意的黑眸凝視著她,命令說,“坐下!不許走!”

葉凝雪坐了下來,拿起匕首,割了一塊牛肉。

不過,她並沒有給秦風,而是送入自己的嘴裏。

牛肉烤得很香,讓這幾天處於半饑餓狀態的她,想要吃得更多,於是,繼續旁若無人地一塊塊的把肉割下放進自己的嘴裏。

秦風沒有阻止她,隻是靜靜地看著她。

眼前這個女人,對他來說,是一個謎,很想解開。

“給我倒酒。”

葉凝雪得寸進尺,磕著酒杯說。

秦風竟然沒生氣,執起酒壺,給她倒了一杯酒,也給自己倒了一杯。

葉凝雪拿起酒杯,輕噙一口,挺醇正,於是,一邊喝著,一邊吃著牛肉,倒是有滋有味。

秦風默默在一旁喝著酒,沒吃菜,就是一直看著她。

“吃飽了,我出去了!”

葉凝雪放下酒杯,拿起那把切牛肉的匕首,站了起身,冷冷的說。

她突然從一個卑微的小士兵,變成了一個頤指氣使的人,不但沒激怒秦風,反而讓秦風心底掠起了一抹興奮感。

葉凝雪走出了秦風的帳篷,回到她的帳篷,那一直懸著的心,方安放下來。

剛才,她表現自如,並不是因為她不怕秦風了,而是她發現了對付他的性格特點。

如果她一直在他麵前表現卑微膽怯,他對她隻會想著占有她,而不會尊重她。

所以,她必須強硬起來,挑起秦風那潛伏在內心深處的受虐奴性,讓他對她感到迷惑和迷戀。

畢竟,她也是在怡紅院待過一年的人。

怡紅院對於姑娘怎樣去應付各色男人抓住男人的心理,也有一套精準的教導,她耳染目濡了不少。

葉凝雪走後,秦風拿過她喝過的酒杯,低頭用鼻子輕輕的嗅了一口,仿佛上麵還帶有她那特有的甜香,於是,倒上了酒,一杯又一杯的喝了起來。

喝得醉熏熏的,腦子裏滿是葉凝雪那天晚上洗幹淨臉,披散著滿頭秀發的樣子,控製不住的渴望,讓他從帳篷裏走了出去,徑直來到葉凝雪的帳篷,掀開了帳門。

葉凝雪驚醒,迅速的抬起右腳,用盡全力,一腳跺在那入侵的黑影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