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將軍的確是少年英雄,具體多少歲我也不曉得,看起來大約十六七歲吧,俊秀瘦小,比那些娘們還好看。”

左宗陌說到葉凝雪,臉上油然產生敬佩之情。

蕭九一聽,隱約感覺到是誰了。

葉凝雪雖然可以把聲音變沉變沙,但是,她有著自己獨特的音線,蕭九印象深刻。

“聽說聶將是使刀高手?”

蕭九繼續試探問。

“也不知道算不算高手,我見過聶將出手,沒有花俏的刀法,就是拔刀和出刀快準狠,在對方還沒有反應過來,他就可以將人砍掉了。”

左宗陌說道,

“厲害。”

蕭九若有所思地點點頭,他記起葉凝雪抽刀砍掉蕭北堂馬腿的情景,夠快準狠的了。

難道這個赫赫有名的聶涼將軍,竟然是葉大小姐?

不可能吧?

她不過是一個閨閣大小姐,在行兵布陣方麵,怎麽能這麽厲害?

蕭九的內心在極其糾結地思考著,一邊否定,又一邊肯定。

想了一陣,最終抬頭對左宗陌道,“左兄,等下你能不能再帶我見一下聶將?我希望他能給蕭侯爺寫一封手諭讓我帶回去。”

“蕭兄,這是不可能的。”

左宗陌搖頭拒絕道,“剛才,聶將已經給東西你交給蕭侯爺,他是個行事謹慎的人,我覺得他為了防止落下什麽手柄,是不會給你手諭的。”

“好吧。”

蕭九很無奈,看到桌麵上有一本兵書,拿過來看,發現上麵有批注。

“聶將熟讀兵書,而且見解獨特,這一句我不明白,於是,他給我作了注釋。想來真是慚愧,他不過十多歲少年而已,懂得的卻比我這種三十多歲的人多得多。”

左宗陌羞愧又佩服的道。

蕭九仔細看上麵的字跡,剛勁有力工整,不像出自女子的手筆。

但是,他隱約記得,葉凝雪的字也讓他驚歎過。

以前,葉凝雪曾經讓他給蕭北堂帶一封書信,看到信封上的字,他問那是誰寫的。

葉凝雪說是她自己寫給蕭北堂的親筆信。

當時,他把信交給蕭北堂的時候,還讚揚一個女子,竟然能寫出這麽剛性的字,和她那嬌柔纖細的外表不大相符合。

看來,聶涼是葉凝雪的可能很大了!

葉凝雪漂亮聰明,他一直不大明白蕭北堂為什麽要那樣子的對她。

不過,那是主子的事情,他不能多問,也不敢多問。

“報告聶將,蕭九走了。”

左宗陌送走蕭九後,來向葉凝雪稟告。

“辛苦左參蔣了。”

葉凝雪讓人把中間那簾子移掉,側臥席子上,問左宗陌,“蕭九先生他有沒有和你交談什麽?”

“他隻是詢問聶將你的年齡,想著要帶你的手諭回去給蕭侯爺,被我拒絕了。”

左宗陌說道。

葉凝雪一聽,立刻感覺不對路了,“你告訴他本將年齡多大?”

“我說聶將你約十六七歲,俊秀瘦小,比娘們還要好看。”

左宗陌說道這話,忍不住看向側臥的葉凝雪,突然感覺她有著說不出的風情,英氣中透露出一股女性的嫵媚嬌美,令人怦然一動。

左宗陌這種眼神,葉凝雪太熟悉了,劍眉一挑,臉色冷冽,“左參將,你不會把本將當娘們看吧?”

“不會不會!”

左宗陌被她目光冷冽看著,嚇得脖子微微的縮了縮,急忙說道,“這世間哪裏會有娘們像聶將這樣子英勇神武?”

“嗯。蕭九先生聽過你的描述,有什麽反應?”

葉凝雪繼續追問。

“他沉思了一陣,估計在震驚你英雄出少年吧。”

左宗陌說道。

葉凝雪越發的覺得蕭九發現她的真正身份了,眼底閃過一絲殺意。

要不,殺了蕭九?

隻是,蕭九已經離開軍營了,坐的又是千裏追風寶馬,應該追不上了。

現在,隻希望他不會將對她的身份猜疑告訴蕭北堂。

*

蕭九披星戴月,日夜兼程,一路趕回去。

他在路上也一路的糾結,糾結到底要不要告訴蕭北堂他這個猜想。

終於回到了京城,蕭九在侯府前勒住了馬,打定主意,暫時不告訴蕭北堂這個消息。

“侯爺,這是聶將軍讓屬下交給您的。”

蕭九把葉凝雪交給他的那個信函拿出來,呈給了蕭北堂,“他和侯爺一樣,是主和派,不願意兩國交惡。”

“這是她的親筆信?”

蕭北堂把信接了過來,看到信封上麵卻寫著“聶涼親啟”,疑惑的問。

“屬下不知道,他把信函交給屬下的時候,隻說了一句,這信應該會對侯爺有所幫助。”

蕭九說道。

蕭北堂把信打開,看到上麵的字跡和蓋章,哈哈大笑起來,“做得好!”

“侯爺,信上說什麽了?”

蕭九一直沒打開過信函,好奇詢問。

“這封密函是袁天光給聶將軍的,讓他殺了北匈王子拓跋箜。”

蕭北堂說道,“這可是袁老賊惡化兩國關係的鐵證,我們可以依靠這個扳倒他。”

“太好了,難怪聶將軍說這信對你有幫助。”

蕭九也很高興。

“嗯,幫助非常大,本侯一直找不到袁老賊惡化兩國關係,挑起戰火的證據,現在總算有了。”

蕭北堂點頭說。

“左宗陌還告訴屬下,說聶將軍告訴他,拓跋箜對他說,袁大將軍派人劫持了北匈單於的愛妃,並且汙辱致死,這是本來想要和大周交好的北匈,突然翻臉鐵騎壓境的原因。”

蕭九對蕭北堂道。

“豈有此理!袁老賊為了一己之私,罔顧國家安危不顧,簡直是竊國之賊,絕對不能原諒!”

蕭北堂怒氣衝衝的道,“等本侯聯合文武百官,開始指證他!”

“嗯。”

蕭九點頭,“我路過邊關小鎮,以前繁榮熱鬧,能見西域波斯等商人的地方,現在一片殘敗,隻有寥寥幾個人。那些村莊,也都不見人煙,不見牛羊,路上有不少死人骨頭,慘不忍睹。”

“兩年戰亂不停,邊關百姓自然遭殃。其他地方的百姓,也得加重賦稅,兵役徭役沉重,哀聲一片,民不聊生。”

蕭北堂沉痛的道,“為了天下黎民百姓,必須把袁老賊一派扳倒,恢複兩國和平。對了,蕭九你見到了聶涼將軍,覺得他是怎樣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