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她為什麽那麽天真,求著他放過她?

他從來都不把她當人看,從來都不在乎她的生死,她的自尊心,隻把她當做發泄的工具,然後把她狠狠的踩進泥陷裏,讓她痛苦的掙紮。

“睜開雙眼看著本侯!”

蕭北堂冷冽的命令。

葉凝雪睜開雙眼,看向了他,目光從原來的哀求,變成了冷漠和怨恨。

“葉凝雪,隻要你跪在地上,向本侯磕三個頭,再向葉霜霜在天之靈求饒,讓她原諒你這個狠毒的姐姐,或許,本侯能放過你。”

想到葉霜霜,蕭北堂那捏著葉凝雪下巴的手指力道加重,“看到和葉霜霜那麽像的公主,你就沒有一點愧疚之心?”

“我為什麽要有愧疚之心?”

葉凝雪滿臉怨恨的質問,“難道不應該是她對我有愧疚之心?”

“葉凝雪,她處處為你著想,因為你對本侯的所謂喜歡,她不敢喜歡本侯,不敢靠近本侯。明明選入宮中的秀女應該是你,你卻把她推了進去,讓單純善良的她在那險惡的深宮裏成為別人的墊腳石,這難道都不是你的錯?”

看著葉凝雪那一副心安理得的麵孔,蕭北堂泛起了一股強烈的嫌惡感。

“是嗎?她是這樣子對你說的嗎?”

葉凝雪現在才明白,蕭北堂對她怨恨的真正原因。

原來,他以為是她阻擋了他和葉霜霜之間的愛情,以為是她故意把葉霜霜推進宮中死亡的。

她那個在蕭北堂口裏單純又善良的妹妹葉霜霜,原來,是這麽心機深沉的一個人。

她也不知道。

她和蕭北堂一樣,以為葉霜霜是個單純善良乖巧的一個妹妹。

結果。

“葉凝雪,現在你還有什麽話好說?”

蕭北堂目光淩厲地看著她問。

“無話可說,你愛怎樣認為,就怎樣認為。”

葉凝雪已經懶得和他解釋什麽了。

以前,她真心覺得他聰明,現在,隻覺得他蠢,蠢到會輕信葉霜霜。

心像被一刀刀割著,有說不出的痛。

蕭北堂被她這一副懶得解釋的態度和那看著他像看著蠢貨一樣的眼神激怒了,翻身,壓住了她,“葉凝雪,要你認錯,就這麽困難麽?”

“我沒錯!錯的是你!”

葉凝雪唇帶嘲諷,“你就是一個蠢貨,被謊言欺騙的蠢貨!”

“葉凝雪,你敢罵本侯?”

蕭北堂的自尊心,不能容許她罵他蠢貨,更不能允許她罵葉霜霜對他撒謊!

葉霜霜單純得連和他說話都臉紅,怎麽可能撒謊?

撒謊的是眼前這個老謀深算的葉凝雪!

“對,我就罵了,你愛把我怎樣就怎樣,我一點都不在乎了。”

葉凝雪一臉無所謂。

“好!你不要後悔!”

蕭北堂把她從沙地上提了起來,像老鷹捉小雞一樣,拋上了馬,然後向軍營馳騁過去。

該來的,遲早都要來!

她在軍營辛辛苦苦建立的威望,就要毀於一旦了。

這個男人真厲害,每次都能輕易的把她從高處打落到低處,嗬嗬。

前麵出現了兩匹馬,攔住了蕭北堂的去路。

那是秦風和蕭九。

“侯爺,請三思!”

蕭九看了一眼像貨物一樣,被蕭北堂橫放在馬背上,頭發衣衫散落的葉凝雪,鄭重出聲道。

秦風心如刀割, 也雙手抱拳對蕭北堂請求,“侯爺,聶將軍已經是我軍的精神領袖,鎮住北匈軍的傳奇人物,若你告知眾人,她不過是一女子而已,我們大周軍會軍心渙散,而北匈軍會士氣大振,再揮戈而來,到時候侯爺一直想要的議和,隻會失敗。所以,末將請侯爺從大局著想,放過聶涼將軍。”

“侯爺,秦副將說的不無道理。世間女子萬千,但是能有如此將帥天才的,卻隻有她一個。”

蕭九也勸說道。

蕭北堂低頭看了一眼軟軟地橫在他腿上的葉凝雪,頭發散亂,臉色蒼白絕望,除了多點嫵媚風情,和其他女子沒有什麽區別。

不過,她又的確是那個被封為鎮北大將軍的人,威懾北匈,成功拿下和平協議,比男人強多了。

在行軍布陣這方麵真的是奇才,就連他也自愧不如。

以前,他也主帥帶兵和北匈軍對抗過,也都贏,但是不能贏得那麽漂亮,而且也不敢正麵迎戰拓跋箜的精悍騎兵。

他雖然還沒有親眼目睹過葉凝雪士兵們的陣法訓練,但是知道蕭九不會誇大的,那絕對應該是以一敵百的力量。

他之前在軍營外大致往裏麵巡視了一番,發覺軍容軍貌的確很不一樣,紀律十分的嚴明,而且軍營的防守很嚴密, 士兵巡邏采取交叉法,不會有疏漏的地方。

正如蕭九所言,把這個女人拉出軍營,她不過是一個女人,沒多少意義,但是留在軍營裏,就是一個傳奇。

他不能憑一己的厭惡,任性妄為。

想到這裏,他把葉凝雪扔在地上,拍馬離去。

蕭九看了一眼被扔在地上,頭發衣衫散亂的葉凝雪,調轉馬頭,跟隨蕭北堂而去。

“聶將!”

秦風急忙下馬,哽咽著把葉凝雪扶了起來。

她那露在衣衫外麵的脖頸和肩膀,布滿了蕭北堂的咬痕吻痕,身上也散發著那種男女歡愛後的氣味,讓秦風產生某種渴望。

但是,他強力克製住這種渴望,不敢再呈現出一絲痕跡讓她再度受到傷害。

他溫柔地幫她把散亂的衣服整理好係好,幫她把那散亂的頭發梳理束成男款,並且把自己圍在脖頸上的防風巾解下來,圍在她的脖頸上,遮掩著她脖頸上那一粒粒像草莓一樣的咬痕。

葉凝雪雙眼空洞無神,一臉麻木的隨便他擺弄,像個沒有什麽靈魂的木偶人。

“聶將,我們回帳吧。”

秦風心疼地扶起她說,“這裏夜深露重,容易生病。”

葉凝雪默默的點頭,任憑他把她放到馬上,被他帶回軍營。

快到軍營了,秦風鬆開葉凝雪,翻身下馬,把馬韁給她,“聶將,到營了,鼓起精神來!”

葉凝雪抬頭,看著那熟悉的軍營,整齊有序,那頹喪的神情震了震。

這是她的江山,也是她的後援!

所以,蕭北堂對她出手,開始多了幾分顧忌。

她現在還是會被蕭北堂這樣子對待,關鍵還是太弱了,地位太低了。

為了不讓她的士兵們看到她的衰弱,葉凝雪強迫自己打醒精神,拍馬進入她的軍營,她的王國。

“聶將,你去哪裏了?公主在你帳內等著你。”

剛進入營中,張弘毅就上前焦急的向她稟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