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的和親特使蕭北堂侯爺在我們手裏,若想要人,四更時分,送和親公主到十裏崖換,否則,五更時分,你們會看到蕭侯爺的人頭 !”

信上如此的寫,並且附上了蕭北堂的指環。

“聶將軍,會不會是北匈人所為?目的是破壞和親?”

蕭九一臉擔憂的問。

“可能是北匈,也可能是我們大周的主戰派,雖然袁大將軍已經失勢,但是,百足之蟲死而不僵,應該還有不少殘存勢力的。”

葉凝雪說道。

“如果是袁大將軍的殘餘勢力,那侯爺就危險了。”

蕭九皺眉說。

“對方似乎隻想要公主?”

左宗陌想了想道,“覺得是北匈人所為的可能性更大,畢竟北匈不想議和的人也很多。”

“無論是哪個,他們都隻有一個目標,就是破壞和親。”

葉凝雪臉色淩厲,“他們膽敢在我們軍營附近劫人,也是對我軍的一個挑釁!”

“聶將,現在該怎辦?”

蕭九等人看向葉凝雪,希望她能拿出主意來。

“十裏崖有黑河隔著,地勢險要,可以一夫當關萬夫莫開,也是大周和北匈的臨界地,一直沒有明確的管轄,我們軍隊再厲害,也是無法越過那一條黑河的。”

葉凝雪皺眉道,“現在,隻有一個辦法,帶著公主直搗黃龍了!”

“聶將軍,公主不可能肯的。”

蕭九苦笑著道,“而且,萬一照顧不周,公主出了什麽事情,到時候也頭疼。”

“可以找個宮女假扮公主。”

張弘毅說道,“諒對方也不知道公主的真麵目。”

“你們認為把公主送過去,對方就會把蕭侯爺放了嗎?”

葉凝雪聽著他們說話,涼涼的出生問。

“很大可能不會,而且,也不會讓公主有任何侍從跟著, 若選擇假扮公主的宮女,沒有智勇雙全的話,也是沒用的,公主隨身的宮女,都是普通的宮女。”

蕭九說完,目光帶著別有意味看向葉凝雪,“目前,隻有一個人假扮公主最恰當。”

“誰?”

張弘毅和左宗陌異口同聲的問。

葉凝雪明白蕭九話裏的意思,淡淡的道,“他說的是本將。”

“聶將軍你能嗎?”

左宗陌的目光看向葉凝雪,雖然她長得眉清目秀,身材瘦小,但是神態氣勢卻是男子。

而且,能讓堂堂的鎮北大將軍假扮女子嗎?

“本將自小就長得像個女孩子,小時候母親也經常把本將當女孩子打扮,這次,打扮成女子,假扮成公主也未嚐不可。”

葉凝雪淡淡的說道,“本將也想知道,劫持侯爺的那一幫人到底是誰,有什麽目的,不能讓宮女做無謂的犧牲。”

“聶將軍,你會有危險的!”

張弘毅焦急勸阻,“此事還是從長計議吧。”

“沒時間從長計議了。”

葉凝雪指著信道,“他們說,五更時分,不見公主,侯爺會人頭落地。”

張弘毅和左宗陌陷入了糾結之中。

“蕭侯爺武功高強,也都被擒走,對方一定不是容易對付的,萬一聶將軍你也出事了,我們該怎辦?”

張弘毅憂心忡忡的問。

“萬一本將也出事了,你們記得一定要顧全大局,不要和他們妥協什麽,以維護我們大周利益為首。”

葉凝雪一臉正色的道,“到時候,張弘毅你協助左宗陌穩定軍心,根據本將之前的治軍方針繼續下去。”

“是,聶將!”

張弘毅聲音有幾分哽咽了,“末將一定會遵從,但請聶將能平安歸來,我們全軍都在等著你。”

“蕭九,侯爺不在,和親隊伍那邊就是以你為主了,萬事都要以和親為主,學會隨機應變,維護著和親的正常進行。”

葉凝雪轉目對蕭九道。

“是,聶將軍。”

蕭九也有幾分哽咽。

這個女子,明明很柔弱的女子,在這種大是大非麵前,總是能以大局為先,是真正的巾幗英雄!

“蕭九,你到公主那邊取來一套她的服飾和頭飾,還有胭脂水粉等等,不過,這一切盡量不要讓公主知道,悄然行動,免得出什麽幺蛾子。”

葉凝雪吩咐道。

蕭九領命出去,很快拿來了頭飾服飾胭脂水粉等。

“嗯,你們都出去,本將要喬裝打扮。”

葉凝雪點頭說道。

蕭九等人出了帳門,站在外麵等候著。

早就知道葉凝雪女子身份的張弘毅和不明真相的左宗陌,都在暗搓搓的想象將軍喬扮成女裝的樣子,暗自興奮。

葉凝雪看著眼前的華衣美服,頭飾和胭脂水粉,真是久違的感覺了。

她打開梳妝盒上銅鏡,看著鏡子裏的自己。

久在漠北,飽受風沙侵蝕,日曬雨淋,並且不做任何的防護和保養,讓她原來嫩白的肌膚變成麥色,但是並非像慕容湘雲所說的那樣子粗黑。

她打開胭脂水粉,給自己細細的上了一個妝,換上了公主的紅色錦衣,戴上有流蘇遮臉的頭飾,穿上了久違的繡花鞋,走了出去。

張弘毅和左宗陌看到她款款而出,麵如芙蓉,纖腰如柳,舉手投足之間,無一透出女性的那種嫵媚,都驚呆了。

“聶將,是你?”

張弘毅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問。

“嗯。”

葉凝雪依然壓沉自己的聲音,淡淡的應道,“不要哼聲,本將現在是公主 。”

“是,聶將,不,公主!”

張弘毅有幾分淩亂口吃了。

他真沒見過這麽美的女子,比公主慕容湘雲美多了。

左宗陌還在驚豔之中,不能自拔。

但是,他毫不懷疑她本來就是女兒身,依然覺得她就是男兒,隻是沒想到喬扮成女裝會這麽的美,比世間任何一個女子都美。

蕭九見過葉凝雪的女裝,倒也習以為常。

不過,現在的葉凝雪,經過了曆練,身上多了幾分英氣,更加璀璨奪目了,像風雨中的盛開的紅玫瑰。

這樣子的一個絕世女子,侯爺竟然不懂得去珍惜,真不知道他的腦子裏到底塞的是什麽漿糊,這麽糊塗了。

“走吧,若有士兵遇見,你們隻說我是公主。”

葉凝雪把臉上的流蘇放了下來,淡淡的道。

她踩步走在前麵,蕭九等人稍微落後一步左右跟隨著,走出了軍營,上了蕭九早就讓人準備好的轎子,直奔十裏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