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第17章刀山劍陣春如水把這些單據用“無極音波功”,全數震成粉碎之後,一聲狂笑道:“老尼姑,你的證據呢,口說無憑呀!”多指師太氣得麵色慘白,身子抖了一下,也發出了一聲刺耳的怪笑。
春如水笑聲一斂,不悅道:“你笑什麽?”多指師太一頓,嘿嘿冷笑道:“春如水,你真是自作聰明,你以為這單據,我隻有一份麽、那可真是大錯而特錯了……”老尼姑又怪笑了一聲,道:“告訴你吧,這些單據我們共有三份,你隻毀了一份又有何用?不過更暴露了你毒惡的心腸罷了!”春如水點了點頭道:“好,那麽我更是放你二人不過了!”多指師太怒聲道:“你要如何?”春如水嘻嘻一笑道:“久仰華山派的武功。
尤其是老尼姑那一手菩提劍,和二十四粒沙門七寶珠,更是名聞遐邇。
來!來!來!今晚你就盡情施展出來,看看能奈我何?”多指師太心知這春如水乃是出了名的難纏,武功更是怪異,自己師徒此刻落在了她的計算中,隻怕是凶多吉少,可是事到如今,卻也不能丟手罷休,看來也隻有和對方一拚,以期“死中求活”。
她“舐犢情深”,對於愛徒楊采蘋甚是割舍不下,楊采蘋身上有傷,動起手來自然會吃虧的。
想到此,這尼姑森森一笑道:“夫人要見識貧尼那幾手現眼的功夫,貧尼隻好獻醜,隻是……”說到此,用手指了楊采蘋一下,冷然道:“我這徒兒身上有傷……”春如水冷冷一笑道:“你以為我們會對一個黃毛丫頭下手麽?老尼姑你大小心眼兒了!”多指師太單手一按桌麵,身子“呼”一聲飄了丈許以外。
她身子方一站定,就看見那十二金釵一搖,仍然按“十二星宿”的方位,站下了身子,對自己形成控製之勢。
華山老尼微微一笑,表麵作成無所謂的樣於,內心卻是暗暗吃驚,她向著春如水冷冷一笑道:“夫人,這個架要怎麽打法,請夫人賜詳!”春如水冷森森地道:“老尼姑,實在說你也不必妄想再走出我這‘寒碧宮’了,你還想活著出去麽?”多指師太一展眉毛道:“那是什麽話,貧尼自然要活著出去!”說到此,這尼姑笑了一聲,手指楊采蘋道:“無論我下場如何,夫人要答應我,不得傷我這弟子毫發,如何?”一旁的楊采蘋早已叫了一聲“師父”,猛然撲身過去,大聲叱道:“師父怎麽說這種話,我師徒生則同生,死則同死,有什麽好怕的?”玉手一翻,“嗆啷”一聲,掣出了寶劍,目光之中,英氣勃發,竟是絲毫沒有把眼前一幹強敵看在眼中。
春如水怔了一下,一聲怪笑道:“尼姑,憑良心說,你這個徒弟,比你強多了,她既然有一死報師之心,倒也難得,我就不如成全了她!”麵色一沉,雙手一拍道:“上!”十二星宿齊一聲叱,在退身的當兒,一十二口明晃晃的寶劍,全都亮出鞘外,映著階前的明燈,就像是十二道電光一般的閃動著。
多指師太看著楊采蘋閉目低聲道,“癡兒,你不聽師父言、後悔莫及矣!”說罷回頭對春如水道:“你方才答應了不傷我這弟子,不能出爾反爾!”春如水尚未答話,楊采蘋已怒聲道:“師父豈可如此服輸,我就不信她們那幾手本事,就能把我師徒如何,弟子是寧死也不會屈服!”多指師太聞言歎了一聲,道:“好吧,我師徒就賭一賭造化吧!”春如水冷冷一笑道:“小丫頭不知天高地厚,死在目前,尚敢胡言!”她身子轉側之間,已飄落在一邊石桌之上,淩聲道:“給你二人一個機會,如果你二人能逃開我這十二弟子的星海旗門陣,任你二人離開絕不阻攔,否則.可就由不得你們了!”多指師太這時雙手向兩肋暗囊中一探,已把自己仗以成名的“沙門六寶珠”,每一隻手扣了六枚,合起來共是一十二枚!她狂笑道:“貧尼師徒候教了!”春如水兩手一連拍了兩下,十二金釵各自又是一聲嬌叱,如同穿花蝴蝶似地改變了方位,為首“子星”鳳履一點,已來到了多指師太近前,嬌聲道:“大師接招!”長劍一點,點出了一朵銀星,直向著多指師太麵門上紮來。
楊采蘋掌中劍一格,“當”一聲,已把來劍擋開,這姑娘腳上有傷,卻也不礙她的動作,掌中劍趁勢向上一翻,反向“子星”喉嚨上削去。
“子星”來勢快,去勢更快,隻見她左手中的黃色小旗微微一搖,左右兩麵同時閃出了一條人影,兩口長劍交叉而出有如是兩條銀蛇,向楊采蘋兩肋上插來。
多指師太雙袖一分,厲聲道:“蘋兒,向左方退!”雙袖翻起的巨大風力,反向著二女劍上卷去,可是二女出招,有一定進退,多指師太雙袖方起,卻有另一名少女由背後猛撲而上,掌中劍蛇也似地刺了過來。
一邊的楊采蘋高聲道:“師父小心!”多指師太足下一點,竄出八尺以外,霍地旋身,雙手齊揚,十二粒‘沙門七寶珠’,幻成了十二團白光,分向十二星宿位上的十二金釵身上打去。
這一招確是夠狠,珠光一閃,已臨到了十二金釵麵門前方,忽然一旁的春如水一聲尖叱道:“好暗器,打!”自她掌心內,驀地飛出了一蓬光雨,那是一掌金錢鏢,分向十二個不同方位飛去,隻聽得一片叮叮之聲,七寶珠與金錢鏢同時墜落地麵!多指師太麵上一紅,怪聲笑道:“好一招‘倒打滿天星’,看來愚師徒是分身乏術,難以同時接賢師徒的高招了!”春如水哈哈一笑道:“尼姑,你放心,我隻是試著玩玩,下不為例!”說話時十二金釵,已幻成一片劍海,十二口長劍自四麵八方齊擁而上,多指師太一聲斷喝道:“蘋兒小心!”她掌中劍環身一擊,隻聽得一片叮當之聲,已把左右前後四口長劍擊開,可是所來劍海耀眼生花,有如移山倒海之勢,在十二口劍勢之中,各自都隱含著一招極為厲害的劍招,驟然同時發難,任你是一流的武林高手,在不明陣法之前,也會要大大吃虧。
多指師太方生警覺,忽覺兩側寒風猛襲,又是四口利劍仆來,同時方才為自己所擋開的四口長劍,這時又同時翻來,或上或下,或前或後,目光所見,無不是冷森森的寒劍影子。
看到此,這位空門老尼,也不由嚇得出了一身冷汗,自忖著今夜隻怕難以幸免了。
暗中窺視的蒲天河,看到此,也不由心中大吃了一驚,正想騰身而出,救助老尼師徒一臂之力。
不想他肩頭方動,卻有一根細小的樹枝,“嗖”一聲飛來,正打在他肩頭之上。
蒲天河奇怪地回過身來,暗影中,不見任何人影,隻是背後有一棵大樹,卻聽得一聲冷笑道:“放心,她們死不了,你先管管你自己吧!”說話的口音很像是一個女子,隻是這時候,蒲天河也來不及去想是誰了,他匆匆問道:“姑娘是誰?”樹身微微一晃,一條人影,快似靈猿一般,已躍上了屋頂,星月之下,蒲天河看見她是一個窈窕的身影,可是此時此刻,既不能高聲招呼,亦沒有硬追不舍的道理。
眼看著那俏麗的影子,在星月之下,一路倏起倏落如飛而去。
蒲天河暗暗道了聲慚愧:心中卻在猜測,“這少女到底是誰呢?忽聽得對麵劍陣中一陣喧嘩,又見那石台上的春如水怪笑道:“住手!”蒲天河再向多指師太二人看去,卻是大吃了一驚,原來楊采蘋所持的一口長劍,不知何時卻已出手,這時身子倒在地上,至少有兩口以上的利劍,指在她前心之上,使她動彈不得!那位西嶽俠尼見愛徒如此,也一時失了主張,如非是春如水喝止,楊采蘋隻怕已無性命。
多指師太嘿嘿冷笑道:“春如水,你們隻會欺侮一個小輩。
又算什麽威風?有本事放開我這徒弟,貧尼再來領教!”春如水步下白玉石階,咯咯笑道:“老尼姑,算了吧,你那兩手三腳貓功夫我剛才見識過了,再打下去,你也不行,還不丟下寶劍,聽憑我來發落,要不你這徒弟的命可就保不住了!”楊采蘋因為腿傷來愈,動作自然有欠靈活,這時見狀連怒帶羞,一時伏地痛哭了起來。
多指師太長歎了一聲,“當”地丟落了寶劍,冷笑道:“貧尼認識你了!”春如水嘿嘿一笑道:“太晚了,你早就該認識我了!”說罷親自走過去,一聲叱道:“綁上!”多指師太身子一挺,正要待機撲過去,救助倒在地上的楊采蘋,可是春如水早已先她一步,身形一飄,已先到了楊采蘋身前,右掌一探,已把楊采蘋肩井穴拿住。
楊采蘋身子一陣顫抖,慘叫了一聲:頓時昏死了過去。
多指師太大吃了一驚道:“你……你要作什麽?”春如水嘻嘻笑道:“放心,你師徒還不到歸天的時候,暫時還不想殺害你們。
老尼姑,你是明白人,現在還是乖乖順服的好,你可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呢!”多指師太氣得臉色發青,她武功雖不如春如水甚遠,可是想要逃身並非不能,隻是此時愛徒在對方手中,可就無可奈何了。
這時春如水以楊采蘋威脅她,多指師太除了降服之一途,別無良法。
當時她哼了一聲,冷笑道:“春如水,你何故又心軟了?貧尼師徒並非是怕死貧生之輩,殺剮聽便!”春如水一雙秋水似的眼睛,眯成了細細的兩條線,嘻嘻笑了笑,道:“老尼姑,我不殺你們自有理由,現在不必多問,快隨我進去!”說罷向著身邊十二金釵作了個眼色,立時有五名少女拔出了長劍,五口利刃指在多指師太前後,春如水親自抱著楊采蘋,一行人直向宮內行去!蒲天河隱身在花樹之間,一直跟了下去,見這一群人一直走到了一座建築極為宏偉的大殿之前。
在五顏六色的燈光炫耀下,殿前立著四名黃衣少女,可笑的是,這四名弟子,每人都穿著長可及地長衣,頭戴鳳冠,手中執著一支長戈,看過去簡直是一副星衛禦林軍的打扮,由此也可證明這春如水是如何的自視極高,身比侯王了!一行人來到殿前,四名執戈女弟子,一齊彎腰行了大禮,長戈向兩側分開。
春如水同十二金釵,押著這師徒二人,一直走進了殿內。
蒲天河卻是進不去了,他在殿外細看了看,這座建築輝煌的大殿,正中懸有一方玉匾,其上是“精武英殿”四個大字,心中正在猜測,這是一處什麽所在。
忽見左麵道路上,行來一個身披鵝黃披風的少女。
這少女,手中執著一盞紅燈,步行極快,來到了“精武英殿”前。
那四名守衛的少女,見了這紅燈少女,一齊彎腰施禮叫了一聲:“廂主!”持燈少女立定腳步,寒著臉道:“奉夫人命,各弟子自今日起,要嚴加戒備,謹防敵人混入,你四人要格外小心了!”四女之中,一較長者躬身道:“廂主放心,夫人等現在在殿內,已經捉住了兩個奸細。”
紅燈少女“啊”了一聲道:“什麽奸細?”那弟子回答道:“是一個老尼姑,還有一個大概是她徒弟,夫人大概把她們二人押下地下室‘水牢’裏去了!”紅燈少女點了點頭,又向前麵繼續行去。
蒲天河本為多指師太師徒性命擔心,這時聞言得悉她二人已無性命之憂,不由心中略寬。
當時慢慢退出花叢,見前行紅燈少女,正自步履匆匆,蒲天河第一次來這寒碧宮,人生地陌,宮內廣廈連雲,要想在這其間,探訪木尺子所失落的兩箱珠寶,真是談何容易!現在有了這個查勤的紅燈少女,來為自己帶路,了解一下這寒碧宮內的情形自是好的!想罷,他就一聲不出的,尾隨在這少女身後。
宮內地勢極大,雖是廣廈連雲,可是彼此之間,都有相當的距離。
這其間,或朱廊小亭,或小橋流水,點綴得美不勝收!前行來至一座小亭,那姑娘像是走了甚多路,有些疲倦了,把手中紅燈,隨便插在亭邊,就亭內石凳上隨便坐了下來。
蒲天河在此女一回身的當兒,不由心中怔了一下,才發覺出原來她不是外人,竟是隨同自己,共路來此的上官琴。
這一突然的發現,使得他又驚又喜,頓時呆住了。
想了想,他忽然飄身而出。
亭內的上官琴,陡然一驚,霍地站了起來,道:“什麽人?”蒲天河己來此亭前,含笑抱拳道:“姑娘莫非連愚兄也不認識了?”上官琴怔了一下,又仔細看了一眼,才驚喜道:“哎呀!原來是你呀!”說罷飄身而下,來到了蒲天河身邊,一把拉住他衣服,向旁邊假山躲了躲,道:“婁大哥,你好大的膽子!”說時一雙黑白分明的眸於,在蒲天河身上轉了轉,麵上驚異不已,道:“我的老天爺,你來這裏幹嘛呀,要是被她們哪一個發現了,一聲蘆笛,你可是插翅難飛!”她說時,麵上現出微微薄嗔,似笑又氣,看起來愈發的嬌豔。
蒲天河微微一笑道:“那也不一定,你們寒碧宮莫非是龍潭虎穴不成?來都來不得?”上官琴左右看了一眼,笑嗔道:“哼!你厲害呀!”說著又上前一步,小聲道:“婁大哥,你不知道這兩天,寒碧宮有多緊張,師父已下了命令,要嚴加防守,不許任何人進入,並且告誡我們如果發現任何外人,都要以蘆笛傳聲,十二金釵隨時待命!”蒲天河一笑道:“那麽姑娘快吹蘆笛呀!”上官琴麵上一紅,輕推了一下道:“你壞死了!我隻是這麽說罷了,我才舍不得你呢……”說完話,好似覺出語氣不妥,羞得低下了頭,遂又翻了一下瞳子,微笑道:“你是真為我找來的?”蒲天河正想搖頭,上官琴已拉著他道:“來!我們到這邊來,這裏來往的人大多,說話不方便!”說著就帶著蒲天河轉過了前麵小亭子,前麵有一道小溪流。
水中有幾艘花船,上官琴領先躍上了一隻,回身點首道:“大哥,你這裏來!”蒲天河騰身上船,微微一笑道:“姑娘莫非忘了在哈裏族,險為那惡道及屠一夫所害之事麽?”上官琴羞笑道:“你真壞,那件事我一輩子也忘不了!”說罷推開艙門,步入艙內,微籲道:“我一生喜靜,最喜獨自在月夜泛舟,上次如非是你即時搭救,隻怕我已著了那廝的道兒,這件事我想來真是又氣又怕!”蒲天河在一張椅子上坐了下來,由船窗向外張望,可以看見遠近的花樹亭台,襯以當空繁星,確是美不勝收。
他點了點頭道:“人道寒碧宮美景無邊,今日一見果然是名不虛傳!這地方實在是值得人留連忘返!”上官琴一雙澄波眸子望著他道:“婁大哥,這地方還是少來為妙,要是被第二個人看見……大哥雖是武功高強,可是到底討厭!”蒲天河一笑道:“如此看來,姑娘倒是忠心耿耿!”上官琴麵色微變,驚奇地望著蒲天河道:“大哥這句話,是什麽意思?莫非……”蒲天河搖頭道:“姑娘不必多疑,愚兄與令師並無什麽深仇大怨……”上官琴麵色緩和,微笑道:“嚇了我一跳!”蒲天河頓了頓,又道:“大仇沒有,卻有點小仇,尚請姑娘玉成才好!”上官琴麵色又一變,她探頭窗外,向四下看了一眼,又收回頭來,訕訕道:“大哥你有什麽事……”蒲天河一笑道:“姑娘如害怕,愚兄也就不敢說了!”上官琴搖了搖頭,麵色稍定,冷笑道:“大哥你也把我太小看了,我蒙大哥救命之恩,正愁沒報,如有差遣,萬死不辭!”蒲大河倒沒有想到她如此豪爽,一時也甚為感動,想了想道:“方才姑娘查勤,愚兄都看見了,春夫人所捉獲的二人,與愚兄有舊,我……”上官琴一驚道:“噢……聽說是一個老尼姑和她的徒弟,這兩個人,大哥認識她們?”蒲天河笑道:“豈止認識?姑娘大概不知,那個老尼姑乃是華山碧竹庵的掌門人多指師太,另一人是她的得意弟子楊采蘋。”
上官琴驚異道:“她二人來這裏又是為了什麽呢?”蒲天河歎了一聲道:“此事說來話長,我今與姑娘商量也正為此事,姑娘可肯設法救她二人出來?”上官琴麵上立時現出一片為難之色,蒲天河一笑道:“姑娘可是有為難之處?”上官琴苦笑道:“大哥囑托之事,我自當盡力,隻是此事,那尼姑師徒,是被關在精武英殿的地下水牢之中,那地方機關重重,防守嚴密,隻怕我一人無能為力!”說罷,低頭深深思索了一下,抬頭道:“此二人與大哥有恩不成?”蒲天河點頭笑道:“昔日在冰天雪地,她師徒曾救過我,我怎可有恩不報?”上官琴點頭道:“既然如此,我為大哥設法就是了。
萬一不行……我死了也甘心!”蒲天河吃了一驚,道:“姑娘怎麽這麽說……”上官琴歎了一聲,笑看著蒲天河道:“你知道什麽,你以為到水牢裏去救人,有這麽容易?”蒲天河道,“我也可去助姑娘相機行事,不知方便否?”上官琴搖搖頭,遂後想了想,道:“也好,隻是……你怎麽進去呢?”蒲天河冷冷一笑道:“這一點姑娘大可放心,門口那幾個丫頭,諒還擋我不住!”上官琴搖頭道:“不行,你那麽一來,更是糟了。
唉……如果你能有師父的信珠就好了。”
蒲天河忽然想起當初春如水贈自己的那串明珠,就拿出來,道:“姑娘看這串珠子是否可以?”上官琴陡地一驚,接過來細看了看,驚訝地道:“呀!這是我師父十二串令珠之一,怎麽會到了你的手中?”蒲天河含笑道:“姑娘先說是否可以通行?”上官琴笑道:“有了此物,自然可以任意通行,就是我師父的迷宮,你也可以隨便進出。
咦,你是從哪裏弄來的呀?”蒲天河黯然笑道:“說來隻怕姑娘不信,這串珠子乃是令師親手相贈。
信不信由你!”上官琴一時真被弄糊塗了,呆了一呆,訕訕地道:“到底是怎麽一回事……”蒲天河歎了一聲道:“姑娘你這就有所不知了,我方才不是說過,與令師有過一段過往,從而結仇,也是由此而起。”
上官琴瞪大了眼睛道:“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你怎麽不說呢?”蒲天河自忖此事不便久瞞,而且這姑娘一派純真,實不忍再欺騙她,當下苦笑道:“我如實說,姑娘不必動怒,並乞代為守口才好!”上官琴搖了搖頭道:“不會的,婁大哥,你說吧!”蒲天河搖了搖頭道:“我不姓婁不是婁驥!”上官琴一雙眸子睜得極大極圓,身子猛然站起來道:“啊……那你是誰!”蒲天河笑道:“姑娘先請坐,這件事容我慢慢細談!”上官琴目光中含著一片淚光道:“好啊……弄了半天,連個真名字都沒有。
你說說看,你到底是誰!”蒲天河沉聲道:“姑娘不必多慮,我雖不是婁驥,但那婁驥卻是與我情同手足,我所以冒他姓名,實在是怕姑娘在令師麵前道及我的底細,壞了我的事情!”上官琴秀眉皺了一下道:“這麽說,你與我師父……”蒲天河正色道,“我名蒲大河。”
才言到此,上官琴立時“呀”了一聲道:“你就是蒲天河?”說時整個臉都紅了。
蒲天河一驚道:“姑娘如何知道我的名字?”上官琴一笑道:“新領五嶺神珠的少年俠士,哪一個會不知道?久仰!久仰!”蒲天河苦笑道:“姑娘何必取笑?”上官琴瞟了他一眼,道:“誰取笑你?師父上次自天山回來,一直誇獎你呢!咦,奇怪呀,她過去對你是滿歡喜的,卻怎麽又會和你有仇呢?”蒲天河冷冷一笑道:“實話對姑娘說吧!”說到此,頓了頓,頗感難以啟齒,他站起身來,又冷笑一聲道:“我本來對令師心懷敬仰,可是此次青海之行,令師作的那一手,可是太不漂亮了!”“青海……”上官琴奇怪地道:“青海是怎麽回事?”蒲天河目光炯炯地道:“令師那筆財,是自我一位前輩處巧取豪奪而來,令人齒冷之極!”上官琴眨了一下眸子,道:“這……這我可不太清楚!”她目光轉了一下,訕訕地道:“你莫非也是為了那筆錢而來的?”蒲天河點了點頭,道:“不瞞姑娘,正是如此!”上官琴鼻中哼了二聲道:“原來大哥是名利之輩,我倒是看錯了你!”蒲天河嘿嘿笑道:“姑娘你錯了,這些錢財,雖是愚兄幹山萬水,親手得來,但是我卻沒有存下一絲一毫非分之想,我那一位老前輩,為了這筆財產,曾受過半生痛苦,好不容易到手,卻為令師巧取豪奪了去,我是看不過去,自告奮勇來此為他找回這批東西,以了心願!”上宮琴怔了一下,麵色稍霽道:“莫非大哥你分文不取麽?”蒲天河點了點頭道:“正是如此!”上官琴想了想,道:“你所說的那位老前輩,可是木尺子?”蒲天河一驚道:“姑娘如何得知?”上官琴嘟了一下嘴道:“我聽師父說過,這位老前輩曾為蔣壽計陷白雪山莊,達數年之久,可憐!”蒲天河恨聲道:“木尺子為此寶如今已是如狂如癡。
可憐他一生心血付諸流水,我與這位木老前輩,已有師徒之份,此事萬難坐視!”上官琴想了想,歎道:“真想不到師父竟是這種人。
他一個人要這麽多錢幹嘛!”蒲天河歎一聲道:“我會道出一段經過,尚希姑娘拔刀相助,共同達到目的才好!”上官琴冷冷一笑道:“蒲大哥,你放心,我上官琴並非是非不分的人,大哥……方才我口不擇言,你還要原諒我才好!”蒲天河興奮地道:“我自一見姑娘,就知道姑娘你是一個有正義感的人,果然所料不差!”上官琴窘笑了笑道:“你先不要捧我,其實我在這件事情裏,也許對你是幫不上什麽忙的!”蒲天河頭點笑道:“隻要姑娘不與我為敵,愚兄已感激不盡了,何敢多求姑娘有所為?”上官琴笑了笑道:“你真會說話,你這麽一說,我更是非要鞠躬盡瘁死而後己了!”說罷輕歎了一聲,道:“大哥,你哪裏知道,就是大哥今日不說這些,我已有心要退出寒碧宮,此處不是久居之地!”蒲天河微異道:“這是為何?”上官琴冷冷一笑道:“正如那屠一夫所說,上次派我去哈裏族,實在是家師早有的計謀,她原來早算定了我會落入那屠一夫之手,卻未曾想到,我竟然安全脫險歸來!”蒲天河一驚道:“竟有此事?”上官琴忽然落淚道:“我做夢也沒有想到,師父竟是如此一個無情之人,我姊妹隨她半生,平日沒有絲毫差錯,她隻為了討好哈裏族人,竟然不借斷送我一生清白……”說到此,她冷笑了一聲道:“這件事我還是回來以後才知道的,真是痛不欲生,如果我不思早去,遲早還是逃不過此一關的!”蒲天河哼了一聲道:“姑娘能及時明白令師的為人,總算是不幸中之大幸,現在還來得及。”
上官琴忽然拉住蒲天河一雙手,道:“可是我……怕!”蒲天河呆了一呆,上官琴低下頭道:“你也許不知道師父的手段,反叛的弟子,一旦捉到手中,那種折磨!”說到此,由不住打了一個寒顫,蒲天河冷冷一笑道:“路是人走出來的,隻要姑娘立定誌向,一定可以達成誌願的!”上官琴斷然下了個決心,道:“好吧,我別無選擇,隻有姑且一試了!”蒲天河吩咐道:“你要小心謹慎,千萬不要露出疑竇來。
姑娘你打算如何下手?”上官琴思索甚久,道:“明晚你此時來,我先在精武英殿等你,裏應外合,先把多指師太救出再說!”蒲天河皺了一下眉道:“這麽做,姑娘你想可有問題?”上官琴反問道:“大哥可有易容的麵具?”蒲天河怔了一下,搖頭道:“要它何用?”上官琴秀眉微顰道=大哥,有一件事也許你還不知道,你猜,我師父為什麽對你如此垂青?居然把她隨身的令珠也送給你?”這一問,倒使得蒲天河怔了一下,想來卻也有些不解。
上官琴冷冷一笑道:“實話告訴你吧,師父她是看上了你那顆五嶺神珠!”蒲天河怔道:“哦……原來如此!”上官琴笑了笑道:“你現在應該明白了吧!非隻如此,我師父還定下了美人計,要陷害你呢!”“美人計?”他忽然想起了春如水當日所說,有兩個如花似玉的女弟子要介紹給自己,不由得麵上一紅,這兩個女弟子之一,不正是眼前的上官琴麽?想著,就用眼睛看了她一眼,上官琴麵上也現出一些訕訕的樣子,忸怩一下道:“不是我……是我妹妹!”蒲天河笑道:“令妹不是去天竺了?”上官琴點了點頭道:“不錯,可是她這幾天就要回來了!”蒲天河奇怪的道:“莫非令妹竟甘心為她使用?”上官琴眸子裏,浮現出一片淒涼,半天才歎了一聲道:“蒲大哥……你哪裏知道……我姊妹雖是一母所生的孿生姊妹,可是性情卻差別很大!”這一點,也是蒲天河所料不到的。
上官琴好似觸起了無限感慨,歎息了一聲道:“我妹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