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棧掌櫃心下大驚,滿臉不可置信。
他知道?
他認識我家主子!
這男人到底是誰!!!
“當然,前提是你有命活著回去。”
墨君譽輕蔑一笑,踢了一腳齊子陽,頭也不回地走了。
齊子陽回神,立馬跟上。
客棧掌櫃身子不停地抖動,額頭的青筋高高鼓起,用盡了全身的靈力也仍舊動彈不得。
他不停地眨眼,斜眼看向越走越遠的男人。
“嘶嘶~”
一道聲音從耳旁傳來,客棧掌櫃怔住,看向不知什麽時候遊到他肩膀上的小黑蛇。
下一瞬間,客棧掌櫃隻看到一張巨大的血口,便再無了意識。
齊子陽剛跟著墨君譽走出宮殿,宏偉壯觀的宮殿轟然倒塌。
巨大的動靜嚇了他一跳,轉頭看去更是呆立在了原地。
煙霧繚繞的破敗玉宮裏,他隱隱約約地看到了一個巨大的身形。
如果沒有看錯,也不是在做夢,齊子陽可以肯定,那是一條龍……
一條漆黑的龍……
齊子陽感覺到心髒猛烈地加快,他伸手抓上衣襟,開始不停地劇烈呼吸。
太荒唐了……
他從沒有沒有感受到這般的感覺,這種刺激和興奮感差一點壓垮了他!
齊子陽渾渾噩噩,全然不知道自己怎麽走到了地上的寺廟。
他呆呆地望著上空。
之前灰暗的天,現在已經變得分外晴朗,溫暖的陽光不小心刺了一下他的眼。
他這才感受到真實感。
“公子!”
一道清冷的聲音傳來。
齊子陽呆呆地轉頭看去,蓮泉渾身血漬地站在不遠處,震驚地看著他。
“蓮泉……?”齊子陽喃喃道。
蓮泉抖了一下,眼眶瞬間紅潤,衝過去抱住了齊子陽。
“公子……”蓮泉聲音顫抖道:“蓮泉終於找到您了,您無事真是太好了。”
如果是以前的齊子陽,被蓮泉突然這麽抱住一定會大發脾氣,說她毫無規矩。
可是現在的他還沒從方才的震驚回過神,隻呆愣愣地伸出手,輕拍上蓮泉的後背。
“沒事,我沒事蓮泉,你沒事也真的太好了。”
蓮泉身子一顫,眼淚不自覺地流了下來,一滴一滴地滴落在齊子陽的肩上。
齊子陽歎息一口氣,越發輕柔地輕拍著蓮泉的背,輕柔地安撫著她。
隨後他視線掃了一圈,終於在一棵大樹下發現了墨君譽和沈初菀。
他扯了扯蓮泉的衣裳,“蓮泉,別哭了,我沒事的,是前輩救了我,我們該過去看看。”
蓮泉擦掉自己的眼淚,從齊子陽的懷抱離開,又立馬恢複成了一臉冷漠,點了點頭。
“前輩,沈姐姐還好嗎?”齊子陽擔憂地問。
墨君譽輕柔地撫開沈初菀臉上的發絲,“沒事,過會就會醒了。”
齊子陽鬆了口氣,“那就好。”
話落,兩人便在無人出聲。
然而齊子陽眼神一直閃動,不停地悄悄看向墨君譽,張了張嘴,又緩緩閉上。
他很想問問前輩剛剛的下的是不是真的龍。
很想知道自己到底是不是產生幻覺了。
畢竟那可是龍啊!神獸!
沒有飛升根本看不到的傳奇生物!
要是是真的,他覺得他這輩子都值了!
可是男人的臉色太過於陰沉了,再加上在玉宮裏看到男人的本性。
齊子陽現在根本不敢再和男人套近乎了,隻能在一旁強忍著好奇心,靜靜的站著。
天空非常晴朗,三人的氛圍卻異常沉重。
直到傳來兩聲"嘶嘶",這沉重的氛圍才結束。
小黑從一旁遊了出來,爬上了墨君譽的肩膀,心情看上去十分愉悅。
墨君譽沒有管小黑,依舊隻是沉著臉看著沈初菀,雙眸沒有從她身上離開過一刻。
齊子陽之前便就覺得奇怪。
男人的眼神太過於專注,那種要把眼前人刻入腦海深處,牢牢記在心裏一般的模樣。
好像現在不看,以後就沒有機會再看了似的。
齊子陽雖然覺得奇怪,但是他也根本不敢上去打擾。
小黑見墨君譽不理會它也沒有不開心,曲卷著身子打了個飽嗝,便開始在男人的肩膀上呼呼大睡起來。
就好像剛剛吃飽了,現在就要休息了。
齊子陽的視線從小黑出來後,便一直探究地看著它。
小黑原本是要睡覺的,可被少年**裸的視線盯得煩躁,不耐煩地甩了甩尾巴,睜開一隻眼睨了一眼少年。
齊子陽一怔,連忙移開視線,悻悻地摸了摸鼻子。
他在想什麽呢?這條小黑蛇怎麽可能會是龍?
先不說蛇化龍要多久,這條蛇雖然開了靈智,但一看也就是條比較有天賦、不過百歲的小蛇罷了。
可不能這般侮辱尊貴無比的龍。
齊子陽一邊在心裏叨叨念,就看見墨君譽在揉頭。
他小心翼翼地問道:“前輩怎麽了?頭很疼嗎?”
墨君譽緊閉的雙眼微微張開。
齊子陽一愣,剛剛前輩的眼睛是不是變成藍色了?
齊子陽眨了眨眼,看著依舊是紅色的雙眸,陷入了沉默。
墨君譽眉頭緊皺,甩了甩頭想要保持清醒,看向沈初菀的雙眸十分依戀不舍。
齊子陽眉頭一皺。
怎麽覺得前輩怪怪的?
還有前輩身上的氣息也是,開始不停的變動。
齊子陽不知道怎麽形容,但如果要用顏色比喻的話,就是一會是紅色,一會是剛剛前輩眼裏閃過的那一抹清澈的蔚藍。
……
齊子陽不禁覺得有些危險,他拉著蓮泉緩緩後退了兩步,輕輕喚道:“前輩?”
“嗯?”
得到的是一聲清冷淡漠的應道。
齊子陽雙瞳猛地一縮。
不對!
前輩說話一向是帶著一絲輕蔑和邪氣的,從來沒有如此的冰冷淡漠過。
齊子陽緊張地咽了咽口水,看著眼前的男子緩緩轉過頭。
他神色冷然,依舊是那張俊美無比的臉龐,隻是雙眼已經變成了藍色。
墨君譽眉眼一厲,冷聲道:“你們是誰。”
“前輩?”
齊子陽震驚地看著他。
墨君譽麵若冰霜,“前輩?你在叫……”忽的,墨君譽變得有些恍惚:“我?”
下一瞬間,腦海裏突然閃過大量的畫麵,墨君譽扶住沈初菀靠著的樹幹,難受地晃了晃腦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