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塵知道女子的本性,並不打算揭穿,他想要看看她要裝到何時。

他冷哼了一聲,不再說話。

馬車裏突然安靜下來,沈初菀倒是不舒服起來。

這輛馬車不像渺府裝飾豪華的馬車一般,就是很普通的馬車,自然,沈初菀的屁股就遭了老大的罪了。

沈初菀很想挪挪位置,但礙於祈塵一直盯著她,她也便不好意思動,隻得繼續裝著柔弱小白花、膽怯地望著他。

一路上兩人都沒有在說過話,馬車裏的氛圍壓抑又尷尬。

身旁坐著綁架你威脅你的陌生男人,沈初菀隻覺得渾身不舒服和不自在。

不知道過了多久,沈初菀隻覺得自己的身子都要被抖散、屁股也都已沒有了知覺,就聞到一股幽香,腦子開始變得暈暈沉沉。

她強打起精神,抬眼看向身側一直一動不動宛如雕像的男人:“什麽味道……”

祁塵隻是冷冷的看著她,一言不發。

沈初菀露出一瞬不甘的神色,隨即便撐不住,倒在了馬車裏。

三日後,天玄宗。

“她怎麽還不醒!你們到底給她吃了什麽!要是美人出了事情我要你們好看!”

“公子息怒啊,您也知道外人要進入天玄宗是要吸進去迷煙,不能讓她們知道咱們天玄宗的路徑呀?這是不可避免的。”

“區區迷煙怎麽昏迷了三日都還沒醒!”

“那、那可能是這位小姐對迷煙抗性太低了,這也是我們沒想到的呀!”

“本公子不管!她今日要是再不醒我就拿你們是問!”

……

周圍雜吵的聲音讓沈初菀不自覺的蹙起了眉,她忍著腦袋的疼痛眯眼看了一眼周圍,肥豬正在黑一個她沒見過的人爭吵,沒有發現她這邊已經清醒。

沈初菀不動聲色的又望向屋子。

屋裏裝修雅致,不難看出屋主人的審美很好很在線。

沈初菀不敢輕舉妄動,又悄聲地閉上了眼,裝作繼續昏迷。

直到有人怒氣衝衝的摔門而出,周圍安靜下來,沈初菀也不敢睜眼。

又過去了許久,沈初菀才動了動僵硬了的身體。

“唔。”

保持一個動作太久,突然動起來身體發出了抗議,讓沈初菀不自覺地嚶嚀了一聲。

沈初菀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幸好的是,屋裏除了她沒有任何人在。

鬆了一口氣,沈初菀活動了一番身子,便光腳在屋裏走動起來。

屋子沒有什麽特別的,隻是筆墨畫紙略多,應該是屋子的主人比較喜歡書寫畫畫,倒是同這個房間一般,是個雅致的人。

沈初菀想著,來到了床邊用手指粘了一點口水,在紙漿**戳了個洞。

外麵的天已經有些昏暗,大概時間是在晚上六七點左右。

沈初菀估摸完時間後,眼珠四下轉動,沒有在屋外發現身影的存在。

小心翼翼地推開門,沈初菀快速的出去又悄聲的闔上門後,躲躲藏藏的在院子裏走動起來。

沈初菀眼裏閃過一抹驚訝,院子布置得也很雅致,是那種能讓人眼前一亮的地方。

要不是現在她的處境很危險,倒是很想在這種地方和墨君譽一起吃吃喝喝一番,一定會很舒心。

突然,遠處傳來吵鬧的聲音,沈初菀立馬隱藏身形。

“這邊、這邊!”

"噠噠噠"的腳步聲從沈初菀身側漸行漸遠,沈初菀後怕得咽了咽口水,望了眼方才五六人離去的地方。

不會是我逃跑被發現了吧?

一想到這個可能性,沈初菀便不敢再耽誤又開始四處尋找著出路,可是這個院子太大了,直到現在她都還一直在這個院子裏打轉,完全看不到別的地方!

時間一點點過去,沈初菀的心裏也就一點一點的慌亂起來。

要是被抓回去,那頭肥豬不得把她吃幹抹淨了?

沈初菀想到那人肥頭大耳大肚皮的模樣,隻覺得胃裏一陣翻湧,要吐了。

忍著那股惡心感,忽地,一道輕微的響動傳進了沈初菀的耳裏。

沈初菀還以為是追兵又來了,連忙躲進了身側的假山裏,卻在進去時差點被絆倒在地。

與此同時一道虛弱的童音傳入她的耳裏。

“不要抓我回去。”

沈初菀從方才的震驚中回過神,朝著聲源望去,就見到了一團小小的身影。

那團身影蹲在地上把自己卷縮在一起,雙手緊緊抱著自己的頭,身子微微顫抖。

小孩?這個地方怎麽會有小孩子?

沈初菀蹲下身,想要看仔細。

已經習慣黑暗的雙眸,在陰影下也能看清個六七分。

小孩緊閉著雙眼,長長的睫毛像輕輕煽動著,好像很害怕。

然而在沈初菀終於看清小孩那精致的不像話的五官時,驚呆在了原地。

“墨君譽?”沈初菀震驚的出了聲。

不能怪沈初菀大驚小怪,實在是眼前這個小孩同墨君譽酷似,如果要說的話就宛如墨君譽翻版的小孩版。

小孩聽到聲音,睜開了被長長的睫毛裝潢起來的漂亮的眼睛,兩顆像水晶葡萄似的大眼珠迷茫地望向眼前陌生的姐姐。

小孩顫音道:“姐姐你認識我?”

“什麽?你叫墨君譽?”

沈初菀臉色頓時變得難看,伸手就抓上了小孩柔軟短小的手臂。

小版墨君譽被沈初菀這一抓,疼得小聲啜泣起來。

“唔!姐姐疼,請不要弄疼譽兒。”

沈初菀嚇得立馬撒開了手,安撫道:“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弄疼你了嗎?”

小版墨君譽眨巴著含著淚水的眼睛,疑惑地看著眼前同她道歉的漂亮姐姐。

從來沒有人對他道歉過,大家都是對他又打又罵的,這個姐姐真奇怪……

可是,他卻感覺心情莫名的好。

長這麽大,這是他第一次被人溫柔對待……

“還疼嗎?”沈初菀柔聲問。

小版墨君譽委屈地點了點頭,“還疼,不止是手疼,譽兒全身都好疼。”說著,豆大的淚珠從眼眶裏掉落出來。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小孩同墨君譽長得太像了,沈初菀有一種眼前人會不會就是墨君譽的錯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