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怎麽回事?這不是通往魔窟的門?”

墨君譽神情淡漠:“是,也不是。”

白青蘭皺眉:“說清楚。”

墨君譽還沒說話,一道稚嫩又帶著清冷的聲音傳來。

“不如由我來說清楚。”

沈初菀身子微微一顫,不可置信地回頭。

出現在她眼前正是小版墨君譽。

沈初菀:“譽兒?”

墨君譽眉頭一蹙,瞄了一眼沈初菀,又看向幾人之前口中說和他一模一樣的小孩,心裏多了幾分警惕。

就算長得一樣又如何?他才是墨君譽。

小墨君譽微微一笑,“沈姐姐,又見麵了。”

那聲姐姐叫的軟糯糯的,和剛剛的清冷的感覺完全不一樣。

“真的是你做的嗎?”沈初菀顫抖著唇問。

她仍然不願意相信剛剛齊子陽說的是小墨君譽襲擊了村子……

小墨君譽垂了垂眸,望向沈初菀的眼神柔和中帶點悲傷。

“是我做的,沈姐姐。”

“為什麽……”

沈初菀一臉不敢相信地問:“那日你被墨輕塵帶走後都發生了什麽?你為什麽替他做這種事情?”

小墨君譽卻不回答,直接跳過了這個話題,說起了別的事情:“沈姐姐可知,你們村的精怪都是從何而來,又為何守在魔窟山邊?”

話題太跳脫,饒是沈初菀也愣了一下,問:“那這和你襲擊村落有何幹係?”

小墨君譽歎出一口氣,似是有些無奈,“不是我想襲擊,是墨輕塵要裏麵的天雷蠱霧。”他指了指墨君譽,“你旁邊那位把墨輕塵辛苦煉製的深淵給奪走了,他怎麽可能甘心?就打上了同深淵齊名的天雷蠱霧。”

“而想要獲得天雷蠱霧,就必須開啟魔窟,除了上界那暫時消失的帝尊,就還有一種方法……”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沈初菀覺得小墨君譽說上界帝尊的時候有意無意地看向了墨君譽。

沈初菀:“什麽辦法?”

“需要生於這座山的精怪鮮血。”小墨君譽道。

生於這座山?

沈初菀仿佛明白了什麽,但又不太確定,試探道:“你說村民們都是這山裏而形成的精怪?”

小墨君譽點頭,隨後又一一道出了原委。

沈初菀驚愣在原地,都不知道要用什麽表情。

按照小墨君譽說的,村民們就是誕生於這座山的精怪,可是一千年前這座山被關押了魔修魔物。

大量的魔氣溢出,雖然山還是山,樹木花草還是那些因為受魔氣影響,精怪通通無法開智化形。

久而久之山裏的生物也越來越少,直到沈初菀的爺爺出手把山裏的生物都轉移到了山外,又給予他們靈力教他們修行。

原本不可能開智化形的村民們,逐漸化了形。

但因為在山裏待得太久,他們的靈根中早已侵入了魔窟的力量,所以,隻要血灑封印,便可為魔窟開啟一條通往外界的血路。

沈初菀擰眉,“這未免太殘忍了……他們又做錯了什麽?”

小墨君譽垂眸,聲音縹緲:“他們本就不該存於這個世界,也是不詳之物,隻因為一個巧合,才得以生存。”

就算對麵是小墨君譽,沈初菀也忍不住怒意,看向小墨君譽的眼神帶著憤怒,“存在即為合理,不管他們怎麽來的,隻要存在在這個世間,那就是合理的!”

沈初菀聽小墨君譽說這些真的是頭疼死了。

一個小孩的嘴裏不停的說出大逆不道、殘忍至極的話,沈初菀都不敢相信他是她在天玄宗遇到的那個可愛小孩!

小墨君譽一臉驚訝,“沈姐姐,你還是第一次用這種眼神看我……”

隨後小孩小嘴一癟,模樣委屈,看上去十分可憐。

這下搞得沈初菀好像覺得是自己的不是了,說話都有些結巴,“不、不是?我怎麽了?”

白青蘭有些不耐煩了,“阿菀,別理會他,他是敵人。”

敵人兩個字讓沈初菀回神,也讓她有些難過。

小墨君譽收起表情嘴唇緊抿,微微低頭,看著有些有些失落。

“不是我想做,是我不得不做……”

沈初菀凝眉:“什麽意思?”

“現在還不到說的時候……等時機到了,沈姐姐自然知曉。”小墨君譽無奈地說著。

明明是個小孩子,卻一副老氣橫秋的模樣,但是在他身上卻不會覺得違和。

沈初菀不自覺的捏緊了拳頭,不知為何心也揪了一下似的疼。

說完,小墨君譽朝著幾人方向緩緩走來,隨著他越走越近,身後跟著的東西也一同出現。

是數不盡的,剛剛墨君譽弄死的那種魔物。

一個小孩子,在一群血淋淋的怪物中神色如常,這畫麵怎麽看怎麽怪異。

沈初菀後退兩步,被這場麵給嚇了一跳。

白青蘭和齊子陽立馬進入戒備狀態。

隻是齊子陽也嚇得臉色慘白。

倒是墨君譽,從頭到尾都很鎮靜。

就算是看到和自己一模一樣的小孩,也什麽都沒有說,隻在一旁靜靜的看著。

這時候見小孩兒準備有什麽動靜時,他才站了出來,走到沈初菀身前默默替她擋著這一切。

男人看向同自己如同翻版的小孩,眼皮都沒抬一下,聲音平靜如水。

“你和墨輕塵是什麽關係。”

小墨君譽沒有停下腳步,一步一步地朝著幾人走去,沒有吝嗇回答,不如說他十分樂意回答。

他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自然和你一樣的關係。”

就這一條信息,墨君譽已經猜想了十來個可能性。

其中可能性最大的一條讓男人臉色一變。

墨君譽沉下臉,“你和我是什麽關係。”

“和你一樣的關係。”

小墨君依舊保持著笑容,隻是這次笑彎了彎眼睛,聲音也聽上去愉悅了幾分。

這個回答有些讓人有些摸不著頭腦,這不就是和上條是一樣的回答嗎?

可是這個回答卻讓墨君譽內心震驚不已,甚至不可相信地後退了一步。

沈初菀和齊子陽都皺起了眉頭,聽不懂兩人的啞謎。

隻有白青蘭撇了一眼小墨君譽又看向墨君譽,若有所思地摸上下巴,沉思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