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得知這頓飯不能吃的時候,沈初菀便想好了裝昏蒙混過去。

她雙腳落地,穿好鞋子,“沒想到挺順利?”

墨君譽坐在床邊,望著窗外:“她懷疑又能如何,現在她是不會動手的。”

沈初菀眉頭一挑:“怎麽說?”

“還沒到時間,到了子時,阿菀就知道了。”

一聽子時,沈初菀心裏顫了一下。

畢竟今天是中元節,午夜十二點才會發生的事情能有什麽好事?

一股不好的預感自然而然地也襲上沈初菀心頭,因為害怕,她的臉都變得有些蒼白。

“什麽事?不會是那個吧?”

仔細聽的話,不難聽出沈初菀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

墨君譽當然聽出來了,他轉頭眼神深邃地盯著她,隨後莞爾一笑:“原來阿菀害怕這種?”

沈初菀這次沒有掩飾,皺眉道:“不可以?”

“沒有,如果真的有那種東西,阿菀可以放心的依靠我。”

聞言,沈初菀頭大地撫上額頭。

怎麽會這樣?

自從上次洞穴事件後,雖然沒有再發生過那種奇怪的事情,但是沈初菀一日也沒有忘記過。

如果這時候再出現個什麽鬼啊什麽的,沈初菀覺得她真的要開始懷疑自己生存的世界到底是個什麽樣的了。

沈初菀撐著額頭抬眼看向一旁毫無懼意的男人。

還有這個一身迷點的男人。

她又不蠢,怎麽會看不出來這人有意瞞著她些什麽?隻是因為對她沒有造成什麽困擾,她也就不願去多問,討嫌罷了。

墨君譽無辜地眨眨眼:“阿菀這般看著我做什麽?”

沈初菀看著還在裝的男人,重重地歎了口氣。

“等是嗎?那就等吧。”

心好累……她明明隻想過個普通的日子。

墨君譽:“?”

就這樣,兩人在漆黑的屋子裏再也沒有出聲過。

時間一點一點的過去,沈初菀不知不覺的就靠著床邊睡了過去。

沈初菀睡得正香,突然一股寒意直擊上了她的大腦,身子猛地一顫驚醒了過來,入眼的便是一片血紅色。

沈初菀驚愣在地,墨君譽則站在窗口,看著外麵血紅的圓月一動不動。

“這是什麽?”沈初菀不可置信地問。

墨君譽轉頭,圓月散發出的紅光籠罩在他身上給他本就俊美的臉又增添了上一份妖異感,看上去是那麽的蠱惑人心。

這詭異的現象,男人沒有一絲震驚,反而是嘴角一彎,看著沈初菀笑得妖冶:“阿菀醒了?”

沈初菀心頭一震,被男人那妖裏妖氣的模樣給驚到。

沈初菀站在原地,咽了咽口水:“這就是你說的子時會發生的事情?”

墨君譽點了點頭,又望向窗外的月亮,神情愉悅,眼裏卻暗藏著殺意。

“想到會親自來啊,省時間了。”

沈初菀離男人遠,沒有聽清他在說什麽,隻聽到了什麽來自。

她皺眉:“什麽來?你在說什麽?”

墨君譽一頓,轉頭又看回去,疑惑地偏了偏頭,語氣卻是不容抗拒的強勢:“離我那麽遠幹什麽?過來。”

沈初菀眉頭皺得更深了。

以往的墨君譽根本不會對她用這種像是命令的口吻說話。

她覺得現在的墨君譽好像有些不一樣,眼前的這個男人就好像不是她所認識的那人一般。

沈初菀遲疑著,不想過去,但是男人的視線讓她倍感壓迫,隨後她不情不願地拖著腳步,緩慢地走到墨君譽身側。

“帶上你的隨身物品,等會我們要走了。”

剛到他身邊,沈初菀就聽到男人莫名其妙的話,一頭霧水。

“啊?”

墨君譽突然眼神一厲,沉聲道:“來了。”

沈初菀更加不明白男人再說什麽,迷茫地站在男人身側時,就聽"砰"的一聲巨響。

沈初菀不由得緊靠上男人,眼裏染上驚慌:“什麽東西?”

隨後便是一聲接一聲的,用力撞在臥室門上的聲音傳來。

墨君譽也不囉嗦,“既然阿菀沒什麽要帶的,那就直接走吧,之後在回來拿也行。”

話落,不等沈初菀反應便抓住她的手帶著她翻窗跳了出去。

剛站穩,沈初菀便被男人帶著從後麵跑了出去。

沈初菀縱使不明白什麽情況,也知道現在不安全,便乖巧地任由男人拉著他四下亂串。

兩人靜悄悄的來到村子裏,奔跑的途中在經過一家沒有關上窗戶的屋子時,沈初菀不小心看到裏麵的情景,嚇得她頓時屏住了呼吸。

墨君譽目不斜視地直接拉著她離開,沈初菀雙眼呆滯地任由男人拉著走,心髒劇烈地跳動著。

直到男人把她帶到了一個比較偏遠看不見茅屋的林子裏,這裏除了一口井,什麽都沒有。

沈初菀喘著氣:“這裏到底是什麽地方?”

“死寂村。”墨君譽道。

“什麽?死什麽?你再說一遍?”沈初菀瞪大著雙眼,不可置信道。

“死寂”

墨君譽還未說完,沈初菀伸出一手抵上他的唇。

“停!”

沈初菀瘋狂搖頭:“你還是別說了!”

墨君譽一頓,點了點頭。

沈初菀脫力地坐在地上,眼神晦暗不明。

“剛剛經過的那家……就是我下午給你說的那家。”

“他們還是保持著下午的動作坐在餐桌前一動不動,但是卻是滿身是血跡的……紙人……”

墨君譽隻是看著他,一言不發。

沈初菀用手捂著臉,深吸一口氣:“這究竟是怎麽回事,因為今天是中元節嗎?所以今天才會發生這麽奇怪的事情?”

“阿菀之前不是問過我,說這世界上有沒有除了人以外的生物。”

沈初菀把臉從手裏露出來看向他。

墨君譽繼續道:“那阿菀當時是怎麽想的?”

沈初菀一臉迷茫:“有就有吧,有也要好好生活。”

墨君譽莞爾一笑:“那不就好了?如今遇到了也避不開,但是也要好好地生活。”

沈初菀無語,這說了不是等於沒說嗎?

但是確實聽了這番話後,沈初菀的恐懼消減了許多。

畢竟真的有這種沒法理解的事情發生,還是她自己親眼見到了。

既然遇見了,也隻能麵對。

但是害怕的還是很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