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沈初菀再次醒來的時候,她窩在墨君譽的懷裏,天色已經變成了白天。

“醒了?”

頭頂傳來聲音,沈初菀難受地抬眼看向說話的男人,嚶嚀了一聲:“唔,頭好難受。”

“你還不能適應,過會就好了。”墨君譽柔聲道。

兩人維持著坐在地上他抱著她的姿勢好一會,直到沈初菀覺得已經沒那麽不舒服後才起身。

沈初菀看向四周,村子已經恢複成了原貌,她和墨君譽站在一旁的大樹底下,周圍的村民們在街道上忙碌地穿梭,麵上掛著洋溢的笑容。

沈初菀眉頭一挑,轉頭看向墨君譽:“怎麽回事?”

墨君譽解釋:“這裏不是方才我們所在的死寂村,這裏是平安村,還未變成死寂村之前時,一個再普通不過的小村莊。”

沈初菀皺眉,墨君譽牽起她的手,邊走邊繼續道:“我們現在在宋欽葉的記憶裏。”

墨君譽說的時候正麵直直地走過來一張熟悉的麵孔,那人眼神閃躲,穿著破爛的衣裳佝僂著身子,快速地朝著他們而來。

眼看那人就要撞上,沈初菀條件反射地想要拉一把墨君譽,然而下一瞬間那人卻直徑穿過了墨君譽的身子。

沈初菀瞪眼:“?”

墨君譽輕笑一聲,“我們不存在於這裏,他們是碰不到也看不到我們的。”

沈初菀這才了然地眨了眨眼,轉頭看向剛剛那人離去的方向,有些遲疑道:“他……”

墨君譽淡淡的點了點頭:“嗯,是他。”

“跟上?”沈初菀問。

墨君譽道:“跟。”

話落,兩人便朝著宋欽葉消失的方向走去。

在經過一番尋找後,沈初菀這才又發現了宋欽葉。

此時的他被三個壯漢堵在了一處不起眼的茅草屋的後麵,瑟縮著身子。

因為墨君譽說過這些人是看不到他們的,兩人也完全沒有要躲藏的意思,直接光明正大的站在一邊看著。

其中一壯漢凶神惡煞道:“喂!臭乞丐!俺上次是不是說過讓你快點滾出俺們村子!”

宋欽葉不敢看向三人,頭深深地低著,無措地摳弄著自己的手指,小聲道:“我……我不是乞丐,這裏也是我的家。”

壯漢似是不耐煩,二話不說就直接朝著宋欽葉狠狠踹了一腳,讓他跌滾在地。

“嘿?讓你滾就滾!還敢頂嘴了!?兄弟們給我打!”

隨後便是三人的拳打腳踢,狠狠地落在了宋欽葉的身上。

就算是遭受到這樣的對待,宋欽葉也沒有求饒,他抱著頭、死死地咬著嘴唇,眼裏滿是倔強,不吭一聲。

這場單方麵的暴打持續了十分鍾,三人打累了,朝著躺在地上一動不動的宋欽葉吐了一把口水,才罵罵咧咧地離開。

疼痛讓宋欽葉無法立馬起身,他趴在地上虛弱地喘著氣。

沈初菀見著這樣的暴行,和悲慘的宋欽葉,心裏難免產生不適,“他以前居然這麽慘?”

“嗯,確實挺慘的。”

說話的片刻,宋欽葉已經顫顫巍巍地站了起來,搖搖晃晃地朝著林子深處走去,兩人也立馬也跟上前去。

越往裏走,沈初菀便覺得周圍越發熟悉,直到看到一口井。

井的一旁有一間破爛的茅草屋,宋欽葉站在門口擦了擦自己的臉,理了理衣服,換上了笑臉走了進去。

沈初菀有些意外,沒想到這裏居然是宋欽葉以前住的地方。

她看了墨君譽一眼和他一同穿過牆,進到了屋子裏麵。

屋子裏,宋欽葉正扶著一名看著四十多歲的,卻仍舊貌美的女人。

他扶著女人走到床邊,讓女人躺下。

“娘,都讓你好生歇息著了,這些活我來做就好,您現在身子不好,遊醫不是說了讓您多休息,不能勞累。”

“咳咳,葉兒,娘不累,家裏又快沒有米了,要是不在多做點活,這個冬天咱家怕是挨不過去了。”

“孩兒知道,我來做就好,您躺著。”宋欽葉溫柔道。

宋母難敵自家孩子的溫柔攻勢,隻得在**躺好,視線卻在掃過宋欽葉身上的腳印時,雙瞳微顫,內裏滿含心疼。

宋母伸手輕柔地撫上宋欽葉的臉:“要不是娘這身子沒用,葉兒也就不必這般在這裏受苦了,都是娘拖累了你。”

“娘你這是說的什麽話。”宋欽葉蹭了蹭宋母的手:“娘在哪兒,孩兒便在哪兒,不苦。”

一邊的沈初菀看著母子二人道:“這宋欽葉倒是和他的母親感情深厚,也看不出來是會做出那般事情的人啊?”

墨君譽毫無感情地瞄了宋欽葉宋母一眼,便別開了視線,“他這會的時候又宋母在,又因為沒有反抗能力,他隻能隱忍。”

“這會?”

“嗯,等到後麵他救了我,我給他力量,但是他母親死了,他就背著我血洗了這裏。”墨君譽冰冷道。

聽著男人的話,沈初菀心下大驚。

下一瞬間便聽到一聲響指,周圍的環境立馬變得暈眩模糊,沈初菀頭暈的直接站不住腳,還是墨君譽從她身後摟住了她,沈初菀這才沒有摔倒。

等緩過神,周圍已經換成了別的景象。

沈初菀揉著頭,有些咬牙切齒:“你下次動手能不能提前招呼下,我都還沒做好心理準備,這感受真的太不好了!”

“好,阿菀說的是。”墨君譽輕笑道。

沈初菀輕哼一聲,別過頭看向四周。

這會他們在一處沈初菀沒見過的地方,宋欽葉正在不遠處的河邊清洗著衣物。

突然,河流的上方漂流下來什麽東西,宋欽葉在看清河裏的東西後驚嚇得立馬跳進把那物給撈了上岸。

沈初菀這會也已經靠近了,她看到氣喘籲籲的宋欽葉身邊,躺著的正是昏迷不醒的墨君譽。

沈初菀猛地看向墨君譽:“這就是你們的相遇?”

墨君譽點頭:“是的,這會我正與魔界大戰,被魔界安插在軍隊裏的奸細給偷襲,掉入了下界,被他給撿到了。”

隨後墨君譽又小聲嘀咕道:“其實就算他不救我,我又能出什麽事情?說來說去都是他撿了個便宜。”

沈初菀當然聽得一清二楚,她略有些無語。

怎麽被人救了還抱怨的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