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汐汐怎能不氣。

這一趟秘境曆練,她不但什麽都沒撈著,還將吞噬天賦的寶物給弄丟了!

反觀樊璃和葉無雙。

一個吸收了天地精華,一舉突破到了金丹期。

另一個契約了她夢寐以求的極品靈獸,鳳凰玄鳥。

她苦心籌劃,汲汲營營,所求所盼,皆抵不過天意。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宋汐汐簡直要氣得吐血,滿心不甘。

她並沒有真的暈倒。

她隻是不想看見葉無雙和樊璃得意的嘴臉,也不想看見弟子們吹捧她們,這個場景既刺耳又刺目。

唯一能令她感到安慰的是蘇木卿。

一想到她和蘇木卿的感情在秘境裏飛速升溫,宋汐汐糟糕透頂的心情勉強好了一些。

樊璃就算突破了金丹又如何,她還不是失去了蘇木卿。

宋汐汐是個很樂觀的人,她總能在困境中迅速振作起來,重新拾起信心。

她相信自己很快就能扳回一局,身側的手死死扣著地上的草,暗自想道:樊璃,我不會讓你得意太久的。

......

鳳凰玄鳥已經成為有主之物的事情很快就在修士間傳播開來。

靈獸和寶物不同,靈獸是活物,一旦跟修士結契,有了生死羈絆,就會同生共死。

主人死亡,靈獸也會隨主人而去。

並且這個契約還解不了,除非靈獸死亡。死去的靈獸會瞬間消散於天地間,隨風而散。

因此就算修士們再怎麽眼紅心熱的,也隻能捶胸頓足的忍著,不能“殺人奪寶”。

更何況,天機宗掌門都來了,他們更不敢有非分之想了。

熱鬧漸漸退去後,開始說起了正事。

樊璃走上前,將一個收音法器交給雲夢真人。

裏麵的內容正是禦獸宗陰謀的證據。

當著眾弟子的麵,雲夢真人耐心聽完了全部的內容。

他俊朗的麵龐上依舊看不出喜怒,但周身的靈力波動已經出賣了他。

化神修士一怒,整座翎羽山的生物以及修士都從靈魂深處感受到了恐懼。

樊璃,以及其他弟子都害怕地跪了下來,這是出於身體的本能反應。

恐怖的靈力波動不過是出現了幾息的時間,很短暫,但所有人都覺得度秒如年。

樊璃跪在雲夢真人麵前,再一次清晰地認識到了她和雲夢真人的差距有多大。

在化神修士麵前,她就是個不折不扣的螻蟻,雲夢真人一個彈指就能捏死她。

意識到這一點後,樊璃內心突破金丹的得意和喜悅瞬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危機感和緊迫感。

她沒有忘記雲夢真人還惦記著她的冰靈根。

如果雲夢真人現在要奪走她的靈根,她毫無反抗之力,也不會有人為了她得罪一個化神修士,到時候她哭都沒地方哭。

樊璃緊抿唇角,一滴豆大的冷汗從額角滑落,放在身側的手緩緩緊握成拳。

她的終極目標是飛升,可眼前有個更大的潛在威脅。

從金丹到化神,中間隔了一個大境界,那就是元嬰。

多少修士終其一生,都摸不到元嬰的門檻,偌大的修真界,化神修士更是鳳毛麟角的存在。

像雲夢真人這樣的化神後期大能,攏共也就四位。而且雲夢真人的戰力還是排第二的,是貨真價實的強者。

樊璃感到了前所未有的艱難。

可縱使前路充滿荊棘,她也絕不會退縮,樊璃的上進心在此刻到達了頂峰!

她抬起頭,目光灼灼地看著眼前的雲夢真人。

蚍蜉都能撼樹,她相信終有一日,她會超越雲夢真人,換他來仰望她!

雲夢真人並不知樊璃心中所想,他對禦獸宗的所作所為又驚又怒。

禦獸宗在五大宗門裏給人印象是不爭不搶,溫順低調,從未表露出任何野心,像個老實本分的老好人。

沒想到,竟有如此狼子野心!

還騙過了他的眼睛!

很快,雲夢真人平複內心的波動,冷著臉思考怎麽最大利益化地扒下他們一層皮!

雲夢真人平靜下來後,弟子們終於能喘氣了。

掌門的氣勢可真是駭人啊。

葉無雙小心翼翼地抬頭,瞥見樊璃背脊挺直,眼神還直勾勾地盯著掌門,心中不由讚歎。

不愧是掌門的親傳弟子,一點也不懼。

等一下.....葉無雙餘光掃到了林子宸。

隻見他還弓著背,大口喘息,用衣袖不斷抹著額頭上的汗,做完這一係列動作後,複又低下了頭。

葉無雙眼中閃過輕蔑,撇了撇嘴。

同為掌門的親傳,差距怎麽那麽大呢。

雲夢真人收起法器,垂眸看向樊璃,緩緩道:“你是怎麽發現他們的陰謀的?”

收音法器裏的聲音很清晰,由此可知,樊璃當時距離禦獸宗的人很近,她居然沒有被發現。

雲夢真人很好奇。

樊璃答道:“是弟子無意間聽見的,身上恰好有一張雲隱符。”

雲夢真人點了點頭,沒有再多問。

他朝樊璃伸出了一隻手,道:“你做得很好。”

樊璃看著眼前骨節分明的手,猶豫片刻,還是遞上了自己的手。

化神修士的感知力遠超普通修士,她絕不能泄露絲毫的殺意和端倪,否則她當場就會被送去見閻王。

樊璃像往常一樣,敬畏中帶著一點唯唯諾諾。

在雲夢真人握住她的手的那一刻,一絲神識悄無聲息地探入樊璃體內。

幾乎是一瞬間的事,雲夢真人便得知了樊璃如今的修為等級、靈力純度、身體情況......以及另一種功法的氣息。

樊璃表麵鎮定自若,其實心裏很慌。

她慶幸無相有先見之明,預料到藏在功法裏遲早會被發現,所以讓她從紫薇長老那裏拿回了空間法器,躲了進去。

否則現在定會被雲夢真人揪出來,後果不堪設想。

至於改修功法一事,樊璃早就想好了說辭。

如果雲夢真人問起,她便說是在秘境裏習得的。

樊璃垂著眼,並未注意到雲夢真人眼底的寒意。

她正等著雲夢真人問話,豈料,雲夢真人隻是淡淡地誇了一句。

“有進步,沒給本尊丟臉。”

誇完不忘敲打。

“此次突破,固然值得欣喜,但也別太得意忘形,金丹而已,離飛升之境還遠得很。”

“你如今的成就與飛升相比,不過是滄海一粟,不值一談。”

雲夢真人最喜歡說教。

哪怕你獲得再多的成就,他也總能輕車熟路的說教你,再用兩句話輕易毀掉你的自尊。樊璃早已習慣,也已經免疫了。

雲夢真人說完這句,也沒再問功法的事了。

樊璃微微一怔。

轉念一想便明白了。

因為雲夢真人並不在乎她改修的什麽功法,她隻要如他所願,沒有繼續修煉紫陽訣,敗壞他的名聲就好了。

想明白這一點,樊璃心中自嘲。

師尊還真是一點沒變啊。

虛偽且自負。

不過也好,他既然不問,她也省得糊弄他,畢竟說多錯多。

她在心裏鬆了口氣,天衍訣也算是過了明路了,可以安心修煉第二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