翎天回去複命的時候,霍傾卿正在擔心小狐狸,她和鳳棲梧爆發了鋪天蓋地的一頓大吵,就很莫名其妙的,整個王府都震驚了。
說是世子爺差點就要動手了。
翎天和碧落就守在當事人的門口,神色如常。
而屋子裏麵,時不時傳來砸東西的聲音,以及偶爾來的破口大罵。
可實實在在,在房間裏麵,卻是一片和諧。
東西倒是砸了不少,可鳳棲梧和霍傾卿卻像鬧著玩似得,就相依而坐,吃著水果、嗑著瓜子,隨手就將茶杯什麽的丟到地上。
“哢擦”一聲,緊接著就輪到霍傾卿表演了:“鳳棲梧,我真沒想到你居然是這樣的人!你怎麽思想這麽齷蹉了!我和那個人,根本就沒有什麽!”
“什麽沒什麽,我都看到了,他就變成狐狸的樣子,然後和你待一個**,我頭上都是綠油油一片了!”
鳳棲梧也隨手將花瓶給砸落,在花瓶落地的時候,還不忘捂住霍傾卿的耳朵:“之前我還心疼你,可沒想到你竟是將我的好心當做驢肝肺,你以為你是大陰陽師就了不起了,這世上那麽多妖物,你能降的住哪個?”
“我怎麽你了!我怎麽你了!我降不降的住,和你有什麽關係!”
“好!沒關係,那以後就都沒關係了!”
鳳棲梧放出了狠話,然後又壓低了聲音:“應該差不多了吧?”
霍傾卿嗑著瓜子:“差不多了吧,你怎麽發現府上有楚寧的細作呀?”
“剛剛我抓住小狐狸的時候,就察覺到了,周圍有不尋常的氣息。”
“看來相柳為你開了天眼還是很有用的。”
“就是不知道小狐狸那邊能不能處理好。”鳳棲梧表示很擔心,“他玩的過梁帝嗎?”
霍傾卿認真地想了想:“大約能吧,誰能夠比狐狸更狡猾呢。不過你們這場戲也做的太絕了,我都差點被騙了,要不是你抱著我的時候,在我耳邊說要演個戲,我是絕對不可能讓你把小狐狸丟出去的。”
頓了頓,霍傾卿喝了口茶,嗑瓜子嗑太多,唇幹舌燥的:“要不是天一樓的情報來的及時,我們誰能夠想得到楚寧竟然就在青雲庵。你說楚寧來南祁做什麽?還一待就兩個月。”
鳳棲梧搖搖頭:“大約是有很重要的事。”
“有什麽事,比北梁更重要嗎?一國之君離開朝堂,一走就是兩個月,北梁朝堂穩得住?”
“北梁朝堂穩不穩得住我不知道,不過,我知道那狐狸留不得。”
“嗯?”
“演戲的確是真的,但他想睡你的事也是真的。”
鳳棲梧牙齒咬的嘎吱嘎吱作響,他太了解那隻狐狸了,之前也是用差不多的方法來勾引他的。
不過他比霍傾卿有定力,不會因為對方是毛絨動物,就愛不釋手,要捧在手心裏。
相反,他對有皮毛的動物沒什麽好感,隻有狩獵的快樂。
霍傾卿老臉一紅:“你說這話,真是讓我不知道該怎麽接了。”
“那就不接,我們做點正事。”鳳棲梧湊上前來,一臉的心猿意馬。
霍傾卿一巴掌按在他的臉門上:“鳳棲梧,你能不能認真點,我們現在正在吵架。”
“假的。”
“雖然是演的,但演戲演全套。”
“你想怎樣?”
霍傾卿笑的眼睛都眯起來了,緊接著一把拽住鳳棲梧的衣領,趁著他毫無防備,拖著人就往房門口走,拉開房間門,伸腳一踹,直接將人送走。
“滾吧!鳳棲梧!”
鳳棲梧愣住了,門口的翎天和碧落也傻在了原地。
“世子爺……”
“霍傾卿!你有種!”
鳳棲梧氣的轉身就走。
碧落趕緊進屋子,看著一片狼藉,哭喪著個臉:“我的姑奶奶,樓主怎麽著你了?”
霍傾卿不說話,就在一旁繼續嗑瓜子。
外麵那個眼線應該要去複命了。
此刻距離臨洛城尚有二十裏的青雲庵中,誦經念佛的聲音聲聲不絕。
而在庵堂之中,卻是重兵把守。
跪在佛像前的老太太處之泰然,饒是外麵有任何風吹草動,她都沒有睜開眼,一心都在佛經上。
楚寧睨了一眼南祁的這位太皇太後,已經軟禁她近兩個月了,可卻什麽都不說,也什麽都不管,除了用膳之外,就一直在誦經念佛。
“裏麵那位,看起來十分貴氣呢,是南祁的太皇太後嗎?”
一旁的銀發男子大膽地猜測著。
楚寧淩厲的目光不過掃了一眼,立刻嚇得銀發男子瑟瑟發抖。
艾瑪,他後悔了,就不該答應鳳棲梧做這場戲的,這個人比鳳棲梧都還要可怕。
楚寧邁開步子繼續往前麵走,小狐狸就乖巧地跟在身後,他最擅長的就是察言觀色。
“你,從何處而來。”
良久,楚寧才開口。
小狐狸稍稍愣了下,趕緊老實回答:“我從北荒而來。”
鳳棲梧說,絕對不能在楚寧麵前說假話,一定要真假參半,關於北荒的事,最好說真的,越詳細越好,這樣才能消除梁帝的戒心。
“北荒。”
“就是四海八荒中的北荒。”
“朕知道。”
楚寧眼裏暗暗的有赤紅色的光芒閃過,耳後的那道天雷印記越發的清晰。
“你知道北荒?”小狐狸震驚的很,“那可不是你們這些凡胎肉體能夠見識的,我們北荒雖然常年都有雪,但卻是個靈力超級充沛的地方,我們那……”
“屬玄武帝君管理。”
楚寧的話,很淡漠,但卻給人一種不真實的感覺。
小狐狸“丫丫”了兩聲:“你還真知道呀,你和卿卿是一樣的嗎?你們是大,誒,不對呀,雖然我之前沒有來過這裏,但我也知道,大千世界,獨有大陰陽師,她是大陰陽師,你不能是呀,那你是誰?”
“你無需知道。”
楚寧抬起頭,頭頂是一片黑暗,今夜連一輪月牙都沒有。
“她手裏,可有一柄神器,名曰倉古。”
小狐狸的腦袋點的跟搗蒜似得:“有的有的,這劍,好像是從妖皇大人肚子裏麵取出來的,之前是那個什麽破軍星君的神器。聽祖宗們時常都在說,千年前的那一場大戰,有多麽震懾古今,讓人曆曆在目,那個時候我太小了,也沒參與,不過幸好沒參與,不然就……”
他的侃侃而談,楚寧並不在意。
楚寧輕輕地閉上了眼睛,倉古劍蘇醒,破軍也該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