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找我,誰說是我爹!”

霍傾卿衝進偏廳怒吼一聲,所有人齊刷刷地向她行了注目禮,除了那個衣著華貴,正端著茶杯舉止優雅飲茶的貴客。

永安王妃忍不住笑道:“這孩子,風風火火的,性格直爽著呢。”

“本座教出來的,性格自是好的。”

宛如低音炮的聲音,讓霍傾卿當場石化。

她感受到了,那股壓力,來自於強大妖力的壓力!

她嘴角抽了抽:“相……”

“怎麽,才多久不見,連義父都不會叫了?”

相柳擱下茶杯,慢吞吞地抬起頭來,這一抬頭,霍傾卿差點慫到直接跪下。

到底誰才是主人,誰才是靈獸啊!

她怎麽那麽怕他老人家喲。

“義、父。”

霍傾卿硬生生地從牙縫裏麵憋出這兩個字,身後趕來的鳳棲梧見狀差點笑的背過身去。

活久見啊。

他作為人類都知道是主人命令靈獸,可在霍傾卿這兒,是徹底反轉了。

相柳這種宛如老父親的威嚴,時刻壓製著霍傾卿。

而跟著來的小狐狸看到相柳一驚,“撲通”一聲就給跪下了:“參見……”

“你怎麽來了!”霍傾卿繼續從牙縫裏麵憋出話,打斷小狐狸的叩拜之語。

“妖皇”二字,目前來說,不能說出口。

可相柳不是現身之後就應該回北荒了麽,怎麽還在這兒。

相柳沒有回答霍傾卿的話,隻是隨意掃了一圈在場的眾人,十分有姿態地站起身來,朝薑凜逢和永安王夫婦抱拳:“這段時間,小女多有叨擾,給諸位添麻煩了。”

“不麻煩的,親家!”

永安王叫的無比自來熟,剛剛他不知道這是霍傾卿的義父,隻當是霍傾卿的哪位長輩,所以說話的時候還是有些拘謹,現在知道了兩人的關係,立刻就熟絡起來,一口一個親家。

霍傾卿的親爹,是那位戰死沙場的霍老將軍,他想霍老將軍去了之後,大約就隻有這位義父在照顧霍傾卿了。

“親家遠道而來,就在這兒住下吧,一會兒就讓人收拾個屋子出來。”

“親家有什麽忌口的,或者什麽喜歡吃的,一會兒讓廚房做。”

“親家……”

“咳咳!”薑澄都看不下去了,好歹這裏是薑家,都不給薑家宗主個麵子麽,“三伯父,能安排下嗎?”

“已經讓人去安排了。”

薑凜逢不看僧麵也要看佛麵,他們薑家是為了守護大陰陽師而生,祖宗家訓上寫的清清楚楚,大陰陽師她爹來了,他們自然得好好地招呼著。

“義父,你同我出來。”

霍傾卿轉過身,腦子裏麵滿滿的都是問號。

翎天杵在門外,十分好奇地嘟囔著:“霍將軍對誰都挺客氣的,怎麽對她義父,這麽硬邦邦的啊。”

霍傾卿怕相柳是趨於妖力強弱,而靈魂深處她才是主人,所以盡管她怕,但對於相柳,卻沒有那麽顧忌。

她知道,相柳無法傷害她,也不可能傷害她。

他們二人是一損俱損。

鳳棲梧睨了一眼還跪著的小狐狸:“你家主子都出去了,還跪著做什麽?”

小狐狸嚇得打哆嗦,他還是第一次近距離的看到妖皇大人呢,膝蓋都軟了。

翎天趕緊將小狐狸給提起來:“瞧你那點出息。”

小狐狸翻了個巨大的白眼,咽下了自己想吐槽的話:你有出息,那日妖皇大人現身的時候,害怕到驚慌失措大吼大叫的是誰呢?

永安王無比八卦地湊上來:“你老丈人什麽來頭?你爹我好歹也是個王爺,帶兵出征,殺敵無數,可也沒見過這號人物。”

“那個,”鳳棲梧幹笑了兩聲,“不好說。”

永安王慎重地點了下頭:“那我知道了,必定是隱者,是北梁的?”

“是吧。”

鳳棲梧往外麵看過去,也不知道霍傾卿和相柳談的如何了,他沒想通,怎麽相柳沒回北荒呢。

其實不是相柳不回去,而是相柳回不去。

相柳也很苦惱,不然也不會來找霍傾卿。

他臉色極其不好看,但事實如此,他改變不得:“之前你從歸墟而出,離開北荒時本座正在閉關,所以無法和你同行,但你召喚本座而來,本座和你血魂相連,你去哪兒,本座就隻能去哪兒,至少現在本座回不了北荒,除非你現在開北荒,和本座一同回去。”

“我怎麽可能回去!”霍傾卿將腦袋搖的跟撥浪鼓似得,“要回去,我也得先去了聖域再說。”

“你去聖域做什麽?”

“恢複泉眼呀,你不知道,昆虛大陸這邊的靈泉壞了,得大陰陽師的靈力去修複,我得去瞧瞧。如果用我的靈力能夠激活靈泉,我也算是功德圓滿了。”

而且,她需要去聖域,找到答案。

“除了這個沒其他的?”

到底相柳活的久,一眼就看出霍傾卿心裏有事。

霍傾卿搖著頭,斬釘截鐵地掩飾:“沒有。”

她不能將鳳棲梧可能是貪狼星的事告訴第三個人。

相柳不追問,就隻是心高氣傲地哼了一聲,小樣,還能瞞的過他?

霍傾卿被相柳哼的極度心虛:“你不會是能窺探我的心理活動吧?”

“你覺得呢?”

霍傾卿一把捂著心髒:“不能這樣卑鄙的!”

“本座沒你那麽空閑,趕緊開北荒,讓本座回去。”相柳很不耐煩,他就隻是來配合霍傾卿演一場戲,難不成能被困在這個鬼地方?

他可是妖皇啊!

霍傾卿為難地瞄了一眼相柳,左看看右看看,準備找個安全的地方藏一藏。

可相柳已經意識到了:“你不要告訴本座,才回這個鬼地方不足一月,靈力所剩無幾。”

“那個,我這不是,開了黃泉路,然後又召喚了倉古,還問了星,然後還……”

“嗬嗬,還好你沒把小命給玩掉哦。”

相柳的語調陰陽怪氣,眼神凶狠,連剛剛要走過來的鳳棲梧,都本能的腳步一滯。

鳳棲梧簡直無法承受來自於妖皇的這種犀利目光,那種實實在在可能會吃人的目光,他硬著頭皮走上前,朝相柳畢恭畢敬地行了個禮:“妖皇大人。”

相柳眸光不屑地睨了一眼鳳棲梧:“你的靈力倒是沒見少。”

欣賞歸欣賞,但這位血統高貴的妖皇大人,還是打心裏鄙視凡胎肉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