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傾卿進入山門時,將鳳棲梧臨走之前,暗戳戳塞到她手裏的令牌亮出來,再沒有人敢阻攔。
守門人不阻攔霍傾卿,卻要阻攔楚寧:“你有令牌可以入山,這人是是?”
“梁帝,楚寧。”
霍傾卿沒有絲毫遮掩,楚寧眼睛微瞪。
這樣自報家門,真的好嗎?
守門人相互對視一眼,也是驚駭萬分,這**裸地挑釁麽。
“該發信號彈的發信號彈,該傳遞消息的傳遞消息。”霍傾卿一臉無所謂,“我送梁帝上山,聽候樓主發落。”
“霍傾卿,你……”
“你愛上不上!”
霍傾卿睨了一眼楚寧,粗暴打斷他的話語,眼裏全都是一股狠勁兒。
不想上就在山下等著吧,看鳳棲梧多會兒才下山!
難道山上的人還能餓死不成?
楚寧咽下心中的怒意,憋屈地吐出一個字:“上!”
霍傾卿帶著楚寧上山的消息,在一個信號彈的助攻下,成功傳到了巔峰的鳳棲梧耳朵裏。
“卿卿來了!”
胡離分外激動,他拿著那沾滿了硫磺的特製信箋,都放不開手,頭一次覺得硫磺的味道也挺好聞的。
“卿卿終於來了!”
可一屋子的人,除了他之外,各個都麵有難色。
特別是雲落落,臉色簡直臭到爆:“樓主,霍姑娘帶著梁帝上山,隻怕要出事。”
“天一樓四閣,能出什麽事。”鳳棲梧手裏仍舊握著一卷古樸老舊的書,紙張都有些破了,稍稍一用力大約就要爛掉。
他頭都沒抬,很是不給麵子。
雲落落領著翎天和寧盈,一臉迫切:“要不,我先去攔下他們?”
“你?怕不是送死的。”鳳棲梧哼了一聲,完全不給麵子,“你以為,阿青會讓你傷楚寧半分?”
“樓主,你這……是不是長他人誌氣滅自己威風?”
要殺楚寧才對,怎麽還不能殺了?
到底霍姑娘是站誰那邊呀!
鳳棲梧抬了下頭,冷眸掃過跟前的幾個人:“不服氣的就去。”
說這話的時候,他下意識地掃過了翎天。
縱然生的一樣,可終究不是他。
天一樓派出了那麽多人去離江下遊,到現在都還沒有消息。
暗暗的,鳳棲梧藏在寬袍大袖之中的手,捏成了拳。
楚寧,來的正好。
他正愁,找不到機會給翎天報仇。
這個藥人翎天感受到了來自於鳳棲梧的壓力,饒是抗揍的體質,也忍不住打了個哆嗦,可明明,鳳棲梧對他什麽都沒有做。
雲落落誒了一聲,指著鳳棲梧:“樓主,一言既出駟馬難追!”
鳳棲梧沒有搭理他,隻是冷冷地哼了一聲。
雲落落當真就出去了,翎天和寧盈趕緊追了出去。
一大股藥味刺激的小狐狸打了一連串的噴嚏,像放鞭炮似得。
碧落嫌棄地拉著胡離:“我看,你八成就是傷風了,我帶你去找點草藥,灌下去就好了。”
胡離莫名其妙:“我哪有什麽事,我就是……”
“喝藥吧,喝了藥就好了。”
鳳棲梧打了個哈欠,繼續看書。
胡離惡狠狠地瞪了一眼鳳棲梧:“你不說話,沒人把你當啞巴!哎喲!”
頭頂結結實實地挨了一巴掌,疼的他暈頭轉向,他氣急敗壞地吼道:“你打我做什麽!”
碧落摩拳擦掌:“都說讓你別說樓主了!你再說,我還打!”
鳳棲梧擺擺手,一陣強悍的力道將這兩個吵的他腦仁疼的人推出去,順勢又將門關上,鬧騰。
雲落落從鳳棲梧房間出來,還沒走的太遠就被翎天攔下:“雲閣主,您去哪兒?”
“下去殺梁帝!”雲落落指著山下,“人家都欺負上門了,我們難不成還坐以待斃?梁帝將我們圍困起來,難道我還要給他好臉色?”
“不行!”
翎天脫口而出的話,讓雲落落和寧盈均是一驚,雲落落正納悶,寧盈趕緊兜著圓場:
“翎天的意思是,要是殺了梁帝,恐怕會引起天下大亂,這樣就和天一樓的宗旨不一樣了。”
雲落落無比驚奇:“嗬,你還知道天一樓的宗旨?”
寧盈尷尬地笑了笑,指著翎天:“翎天說的,我們這一路相互扶持,自然說的多了。天一樓以情報為重,但宗旨卻是維護天下和平,著實讓人欽佩。”
翎天趕緊附和:“是我同寧姑娘說的。”
雲落落不滿地瞪了一眼翎天,怎麽什麽都往外說。
寧盈見雲落落不悅,趕緊說道:“雲閣主,霍姑娘和梁帝一同上山,說不定有其他要緊事,也許是為了兩地安穩而來。”
“要當真是為了安穩來,他們還能圍攻我們天一樓?下麵的武器,你們沒見到?”雲落落說到這裏也納悶了,“你們上來的時候,梁軍沒有為難你們?”
“我們是從小道上來的。”寧盈不想在這個話題上糾纏,趕緊繼續說道,“說到底,梁帝和霍姑娘一起來,也是和樓主之間的私事,咱們何必插手,反正他們也沒有帶士兵,應該不會發生什麽大事。”
翎天就像一個機器人,一直都在附和寧盈,順著寧盈的意思補充:“是呀,雲閣主,犯不著大動肝火,人家冷閣主和步閣主可什麽都沒有說呢。”
雲落落想了想:“也是哦,焚音閣和風雷閣屁都不放,我一個青雲閣的,操什麽心。”
寧盈見雲落落改變了注意,又繼續說道:“可不是,他們還在山腰上,都雙耳不聞窗外事,雲閣主何必操心。大約這也是,樓主私下授意了。”
“樓主授意了?”
“雲閣主理應知道,樓主和霍姑娘成婚當日的事。”
雲落落按著突突疼痛的太陽穴,確實不好提啊。
這兩位大人物的婚事,鬧得豈止是滿城風雲,連兩國的大街小巷都傳遍了。
永安王世子當眾拋下大陰陽師霍將軍,大喜之日淪為負心漢。
按理說,要當真悔婚的是鳳棲梧,那何必回來天天擺臭臉,可如果不是,那他一走了之做什麽。
這不是明擺著給人鑽空子麽。
“我倒是忘了,天一樓情報天下第一。”寧盈尷尬地笑了笑,“雲閣主莫要怪罪,就是我這人不長記性。青州城一事,鬧的沸沸揚揚,如今霍姑娘又帶著梁帝上了山來,大約就是鬧小女人的脾氣,給樓主難看的。”
“什麽意思?”
“霍姑娘是誰呀,那可是大陰陽師!這樣一號人物,居然在大庭廣眾之下被咱們樓主拋棄,怎麽著麵子也過不去呀,難道她就不想搬回一成嗎?”
寧盈說著說著,聲音也壓下去了,“說不定這一次來,就是和樓主耀武揚威的。反正,我是不喜歡霍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