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傾卿無奈地被壓著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七殺端起了酒杯,用眼角的餘光瞄了一眼霍傾卿,就像在看一個傻子似得:“你以前,可怕破軍了。”

怕,的確是怕的。

破軍說往東,貪狼絕對不敢往西,簡直像隻小兔子。

可也有原因。

因為貪狼戰鬥力最差,沒回子都得破軍來保護她,來給她想法子,她就像個長不大的孩子,事事都需要破軍來指點。

七殺其實不服氣的:“我和破軍都是神君,你為何選擇要躲在他的背後?”

“誒?”

霍傾卿怎聽著覺得不對勁,感覺有點酸酸的,這位神君不會喜歡貪狼吧?

事實證明,是霍傾卿多慮了。

七殺自顧自地飲著酒:“本座很差嗎?本座和破軍,同時晉神,為什麽蒼生之主選了他不選本座?你也是,每次有什麽事,就隻曉得躲在他身後,你對本座吱一聲,有那麽難嗎?第六重天又不是他一個戰神,我也是呀。”

“我能理解你這是在吐槽嗎?”

這分明就是覺得,第六重天的小仙娥們沒給他排麵嘛!

嗬嗬,男人。

霍傾卿托著腮,就在靈淵台聽著高高在上的七殺神君,吐露心聲,全都是吐槽破軍的。

什麽小時候一起去拔窮奇的胡子,結果被追殺的還是他,而破軍說是去搬救兵,結果害他在山洞裏苦苦掙紮了幾百年。

霍傾卿一邊聽,一邊解釋:“那是人家腿短,跑的不麻利。”

七殺呸了一聲:“本座和他打小就在一起,本座會不知道他什麽德性?他就是故意的!”

“那他是什麽德性?”霍傾卿表示很有興趣,“他有沒有軟肋?”

這個比較重要,畢竟得找到薄弱點逐個擊破。

七殺認真而嚴肅地想了想,忽然就猛地一拍大腿:“你別說,我仔細地想了想,倒是真沒有,那家夥簡直是變態,上次大戰,他渾身都是傷,愣是不往後退一步,我看了都是觸目驚心的。”

說這個的時候,七殺的眼睛裏不自覺地露出點點不一樣的光芒,竟是崇拜。

霍傾卿正要捕捉他這尊在下界不大好親近,但實際上卻是個二哈性子的神眼睛裏麵冒出來的崇拜時,七殺卻敲了下她的腦門:

“誒,你也參加了。”緊接著,他又認真而嚴肅地想了想,然後就扯出了一抹不懷好意的笑:“我差點忘記了,你當時嚇暈了過去。”

想到當時的情況,七殺的確是後怕的,但同時也是想不明白的。

後怕的是,要是妖族再不退出第一重天,破軍是不是會用秘術,和之前的那位上古神尊一樣,兵解自己的神軀讓一眾妖族和他一起下地獄,而想不明白的是,貪狼好歹也是蒼生之主欽點的戰神,怎麽就慫到見血就暈?

那是一場昆侖虛和妖族之間的較量,起因是什麽,已經沒什麽人記得清了,但就是那場戰,將破軍送上了巔峰,也讓所有人看到了,在戰場上直接暈倒了貪狼星君。

那樣一個在戰場上,看到血就暈過去的戰神,又有誰會服氣?

霍傾卿按著突突疼痛的太陽穴,很有代入感:“那個,你能不能不要提及舊事。”

她現在頂著貪狼星君的身份,已經是處處遭白眼了。

這等陳年舊事,隻怕早就傳遍了,現在又被人翻出來戳脊梁骨,可真不是滋味。

七殺又豪飲了一口酒:“好好好,不提不提。”

霍傾卿也跟著喝了一杯,心中並不暢快:“你這樣和我喝酒聊天的,就不怕我找你軟肋?畢竟還有不到兩個月,我就要和你打一架了。”

“如果本座說,打架本座從未輸過,你信嗎?”

“我記得我從樹上掉下來的那天,你好像就輸了。”

“那是對破軍,不算數的。”

雖然七殺嘴裏一直都罵罵咧咧的,也是一直都在找破軍較量,可他知道,自己在破軍手裏已經不知道輸了多少次了。

越輸就越是要打,直到打贏。

所以在七殺的心裏,和旁人打架才又輸贏之分,而和破軍,隻有贏。

輸的那都叫,小打小鬧。

霍傾卿切了一聲:“你臉皮可真厚,哪有這麽計的。”

“本座就喜歡,誰管得著?”

誠然,在第六重天,並沒有任何一位神能夠管的了他們了。

霍傾卿忽然靈機一動:“你說的你這樣強大,那你能夠去第一重天嗎?”

要是能夠繞過破軍,避開和七殺之間的戰鬥,直接去找大石頭,豈不是兩全其美。

七殺越喝越清醒,卻被霍傾卿的一句話給弄糊塗的:“你自己去不得嗎?”

霍傾卿誒了一聲,她又怎麽能夠告訴七殺,她自己去倒也行,但找不到路是個重點。

她又不是真的貪狼,怎麽會知道這裏麵的路。

昆侖虛上九重下九層已經讓她大開眼界了,她原以為,天上地下大約應該是平鋪開的,就像他們的凡界,都是平麵3D圖,哪裏知道,在昆侖虛居然把3D給詮釋的更厲害,為了節約土地,廣擴人口,居然分了上下各九層,真的隻有她想不到,沒有蒼生之主做不到的事呀。

“去倒是去的,就是我一個人,膽小。”

霍傾卿維持著貪狼星君這種見血就暈的膽小性子,努力地裝出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乞求著七殺同情。

七殺又繼續認真想了想,在霍傾卿那雙充滿了期望的眸子注意之下,涼涼地擺擺手:“還是算了,破軍知道了,肯定得殺了我。”

“呸!”

霍傾卿原本淒淒慘慘的樣子**然無存,餘下的就隻有喝酒時候的豪邁,就是七殺都看的愣神了。

這家夥,翻臉可真比翻書還要快。

“說什麽自己天不怕地不怕的,結果還是怕破軍,瞧你那點出息。”

“說的你好像不怕,你還怕血呢。”

兩人相互揭短,一點兒也不客氣,一杯兩杯三四杯,酒下肚,誰也不計前嫌。

喝的比哥倆都還要好。

越喝越清醒的七殺攙扶著已經暈乎到不知東南西北的霍傾卿回破軍的奚武殿,還沒來得及進大門,就被剛剛要出門的破軍撞見。

七殺一時局促,開口就解釋:“我這是和她……”

還沒來得及說完,破軍已經上前將霍傾卿攔腰抱起來,轉身就回了宮殿之中。

七殺誒誒了兩聲,還打算繼續要解釋其實他和貪狼真的沒什麽的,不是他想的那樣……

可破軍那決然剛毅的背影,讓他愣是誒了兩三聲就是沒誒出個所以然來。

好氣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