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皇帝恢複了些力氣,見霍傾卿那古靈精怪的樣子,隻覺得好玩:“木乃伊是什麽?”
“就是幹屍。”
說著霍傾卿又做了個恐怖的鬼臉,湊到小皇帝麵前:“你要是敢對外透露半分,我就是變成幹屍也不會放過你的!”
小皇帝眼裏還藏著笑意,但臉上卻是不屬於他這個年紀的冷靜,他推開霍傾卿的臉:“幼稚。”
霍傾卿也不和他瞎說,叮囑著:“你中的毒我們還沒有查出源頭,所以將你暫時帶離了寢宮,為了你的安全著想,你這幾日,就在屋子裏,哪兒都不許去。”
奶凶奶凶的樣子,讓小皇帝都愣了半天,最後隻能乖巧地點了下頭。
最近程文就發現了,姑奶奶的飯量忽然就變大了,一日三餐都能夠吃兩個人的分量,有些時候,還得吃三個人的分量,他很好奇,這吃的太多了能消食嗎?
他在緊閉著的房間門外,來回踱步,也不知道該敲門還是不該敲門了。
斬先生已經把自己關在房間裏好些日子了,皇上的病情雖然沒有起色,但至少穩定住了,就連禦醫來瞧過,都說皇上的脈象越來越好,甚至臉色都開始紅潤,還開始長肉了,並不想之前,瘦到脫相,兩個眼眶都凹陷先去了。
但明明,皇上每天都隻能喝些湯湯水水的,也能長肉呀?
他擔心皇上,也擔心姑奶奶,這就在斬先生的門外逛了好久,還是沒有那個勇氣去敲門。
就在他愁眉苦臉,一籌莫展,完全不知道該怎麽辦的時候,門被拉開了。
斬天臭著一張臉,氣勢洶洶:“你在我門口做什麽?”
他研究了好幾天的毒,終於有了點線索,得趕緊和霍傾卿合計一番:“那小……姑奶奶呢?”
“姑奶奶在屋子裏呢,奴才就是來同斬先生說的,最近姑奶奶的飲食大漲,恐怕有些不妥呀。”
“什麽飲食大漲?”
“就是姑奶奶最近用膳,大約能夠用兩個人的分量,奴才們都很擔心,但又不敢多問。雖然姑奶奶現在還在長身體,但現在吃的太多了,恐怕消化不好。”
程文也是關心霍傾卿,他著實沒有見過哪個八歲大的姑娘能夠吃那麽多的,就害怕撐壞了。
雖然他們這些做奴才的,不該這樣質疑貴客的食量,但著實,吃太多不好。
“撐死她才好。”
斬天捧著手裏的小方盒子,冷冷地往霍傾卿的屋子走去。
程文想要跟上前去囉嗦兩句,可被斬天無情地關在門外,碰了一鼻子的灰。
霍傾卿正在吃葡萄,快樂的不得了,**剛剛聽到動靜趕緊縮回被子裏麵的小皇帝見霍傾卿動都沒動,也試探地掀開被子,鑽了出來。
他正打算下床,霍傾卿做了個禁止過來的手勢,讓他回到**去。
斬天睨了一眼小皇帝,隨意地把盒子丟霍傾卿麵前,嚇得霍傾卿趕緊把自己的葡萄給護著。
“要死了呀,這可是劇毒。”
她嫌棄地瞪了一眼斬天,有這麽討厭的人麽。
斬天切了一聲,喝了口水:“你百毒不侵,怕什麽?”
“什麽叫我百毒不侵怕什麽,我雖然不會死,但不代表不疼呀。”霍傾卿用一方帕子把盒子打開,裏麵是幾團灰褐色的東西,看起來有點惡心:“提煉出來的?”
“啊。”斬天隨手就指著**一直都在伸脖子往這邊看的小皇帝,“就是他中的毒,老子感覺這毒,有點奇怪。”
“怎麽奇怪了?”
“之前我們一直都忽略掉的一件事,毒能夠毒死人,能夠讓他躺著,但卻沒有讓那棵樹馬上死去,隻是枯黃了葉子,有些地方禿了,但並沒有要那棵樹的命。”
“樹的壽命本來就要比人頑強。”
“我不知道這個事?”斬天就像看白癡一樣看著霍傾卿,“我的意思是,就連樹葉或者樹上掉下的灰塵,都能夠帶著劇毒,藥死附近的花草,也能夠讓皇上倒下,但為什麽卻不能讓樹倒下,按理說,那棵參天大樹吸收的毒素才是深入骨髓,最多的。”
霍傾卿被這麽一點,也回過神來:“是呀,我怎麽沒想到這一點。”
“因為你蠢。”
“有你這麽和姑奶奶說話的?”
“你別蹬鼻子上臉的。”
霍傾卿扮了個鬼臉,用帕子包裹著自己的手,捏了一小點毒物起來,湊到鼻尖聞了聞,嚇得小皇帝差點沒驚呼起來——
“你小心點。”
霍傾卿將帕子放下,笑嗬嗬的:“放心吧,毒不死我的。”
她寬慰了小皇帝才對斬天說道:“這毒,我在南疆見過。”
“嗬,會不會是你們之前說的那個叫蕭諾的人下毒?”
“不可能。”霍傾卿斬釘截鐵,“雖然蕭諾資質平庸,但骨氣還算硬,在大局上不至於會幹這種事。”
“倘若被威脅呢?”斬天嘖嘖兩聲,“要知道,人,最是脆弱,人心,更是不古。”
霍傾卿仰起頭,一邊洗手一邊納悶:“你怎麽對人這麽有敵對性,你以前不會被哪戶人家的姑娘給拋棄了吧。”
“滾一邊去,老子像是被拋棄的?”
“像極了。”
不止霍傾卿,就連小皇帝都連連點頭。
甚至,小皇帝忍不住附和道:“父皇說,男人不用生那麽好看,一般好看的,都是賣笑的。”
斬天額角突突而起,差點就要控製不住滿身的妖力,他指著小皇帝,嚇得小皇帝卷縮在被窩裏,瑟瑟發抖。
這個人好凶哦!
霍傾卿拉了下斬天的袖袍:“人家又沒點名道姓說你,你瞎激動個什麽?”
“那他是在說什麽?”
“父皇是說鳳棲梧。”小皇帝老實巴交地回答。
斬天愣了下,狂笑了起來:“說的好,說的好,鳳棲梧那小子,可不就是生了一張賣笑的皮囊麽!”
霍傾卿眯起眼睛,不高興極了:“你比鳳棲梧生的還要妖媚,他賣笑,你賣身?”
“我說你,你怎麽老是護著他!”
“我就護著他,怎麽著了?”
兩人吵吵鬧鬧的,完全沒有注意到小皇帝正滿臉的疑惑——
“你們,認識永安王世子,鳳棲梧?”
來自靈魂的拷問,讓霍傾卿和斬天,當場石化。
艾瑪,把這一茬子事忘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