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在北荒這邊,相柳卻十分擔心。
龜仙人並不在別處,就是在他的殘月大殿之中。
相柳研究著麵前的陣法,陣法上麵剛好就有七道光柱,這竟是在遙控布下困局。
“龜仙人,這樣下去,當真可行?”
“千年之前,主人的戰甲覺醒,老夫就覺得奇怪,明明主人已經舍身成仁,將神軀散去,那身戰甲原本就應該供奉起來,並不應該被喚醒。”龜仙人從袖口掏出三枚銅錢,隨意地丟在地上,也不去看,他已經了如明鏡,“戰甲是神尊血肉所鑄,哪裏可能是尋常人就能夠將它喚醒的。”
“朱雀那隻臭鳥應該已經快找到破軍的戰甲了吧?”相柳頗不放心,他性子雖然不急躁,但已經過了這麽久,還沒有動靜,也不知道那隻傻鳥在做什麽,“你確定你放出了消息,告訴他隻有集齊三位神君的戰甲才能夠煉製出無上的神器,打敗本座嗎?”
龜仙人端端正正地說道:“那是自然。不僅如此,老夫還同朱雀星君說過了,神器一旦練成,就算是玄武帝君都不是他的對手。”
朱雀早就對他們北荒不滿了,掌管著南荒,原本蔬果豐盛,但因為戰力打不過玄武帝君座下的相柳,被迫上貢,幾千年來,他都在想法子。
“隻要等他將三具戰甲都找到,丟到了熔爐之中,主人的東西就能夠徹底回來,相信主人也很快會回來的。”
龜仙人感慨萬千,他已經等了好久好久,其實在千年之前,他就想過找一個地方,了卻殘生,畢竟一個活了十幾萬年的烏龜,也沒什麽成就了,而且他追隨的那位神君早就羽化了,他原本就應該隨著而去的。
但卻讓他,在千年之前,看到了那張和主人近乎一樣的臉。
大概時間過的太久了,沒人注意到,那個抱頭鼠竄,打不過就躲的所謂戰神,竟是生了一張和主人一樣的臉。
不過想想,如果不是戰甲的蘇醒,他也絕對不會把那個膽小如鼠的戰神和主人聯係起來。
簡直是太匪夷所思了。
相柳隔空控製著雷電,壓得霍傾卿根本無法出陣局,隻能在山穀裏等人來救。
指望七殺肯定是不可能了,她坐的有些疲累了,在察覺到雷電對她根本沒有殺意,於是在沉寂了片刻之後,開始扯開了嗓子吼了起來:
“救命啊——”
“有沒有人呀——”
“救命啊——”
這絕對是她做的最慫的一件事,有點影響大陰陽師身份的事。
但想要出這個陣局,她別無他法。
她看了老半天,也沒有半個人影子。
看來,隻有用最後一招了。
霍傾卿深吸了一口氣,手抓住焚骨劍的劍身,用力一嘩啦,掌心的皮肉被割開,血瞬間湧出來。
這一次,她沒有動用靈力,隻是安安靜靜地讓血滴入這片肥沃的土地之中。
大陰陽師的血,對於邪靈有驅散的作用,但同時也具備超強的吸引力。
霍傾卿在賭,她每一次都是毫不留手,非得把自己逼到絕地才算完。
這一次也不例外。
七殺以為能夠困住她,她絕對不會坐以待斃。
很快,充滿著的無比**的大陰陽師的血,就引得藏在山間、山穀之中的行屍,急速而動。
那些散步在荒野裏,還打算伺機埋伏活人的僵屍們,在嗅到了霍傾卿的血時,幾乎是同一時間,瘋狂地往這邊奔了過來。
速度快的很,驚得山野裏的鳥獸齊飛。
就連還在和僵屍周旋的碧落都詫異了,他們原本是被圍攻的。
原以為僵屍是沒有大腦的行屍走肉,但不曾想,今日追擊他們的卻都是有頭腦的,還能夠調虎離山,竟不動聲色地就把斬天引到了很遠很遠的地方,她和胡離對抗的很辛苦。
因為僵屍的數量在急劇增加。
他們這邊被僵屍拖走一個,僵屍的隊伍就會龐大一個。
碧落都快絕望了,一邊殺一邊哭:“斬天為什麽還不會來!”
胡離也想哭,他要不是妖,有自身的妖血作為抵禦,隻怕這個時候,也變成僵屍了。
每次有僵屍朝碧落撲過來,都是他送上去當人肉盾牌的,現在他才是渾身都是傷。
但就在他們被圍困到,還剩下三五七個人時,僵屍卻停止了攻擊,紛紛往另外一個地方狂奔。
碧落累的不行,見周圍當真沒有異樣了,才往地上一坐,手裏卻還牢牢地提著兵器,隻要有怪物敢靠近她,一定殺無赦!
“小狐狸,這群僵屍是不是有病啊?”
胡離也累得夠嗆,他喘著粗氣,嗅著空氣中緩緩而來的氣息:“我大概是累暈了,我居然聞到了卿卿的味道。”
“姑娘來了?”
“怎麽可能,”胡離無力地晃動著腦袋,“卿卿現在還在處理南祁的事,小皇帝那邊的事也挺棘手的,她殺不了她的那位師父,就隻能周旋。”
碧落想著之前斬天所言,連連點頭:“大概你當真是累暈了,不過事出反常必有妖,我們休息一下,跟著去瞧瞧,萬一是個大僵屍,我們還得想法子除掉才是。”
蕭大嚇得夠嗆:“什麽什麽?要對麵是個大僵屍,咱們不跑還不止,要送上門去?”
“我說你這人說話怎麽那麽難聽,什麽叫送上門去,明明就是為百姓謀福祉,你還是不是蕭家人了?”碧落指責著,“你說我家姑娘是你們少主,我家姑娘可是以蒼生為己任的。”
她說的頭頭是道,這也是一路上她時常都掛在嘴邊的。
她不像霍傾卿,生來就是大陰陽師,生來就是為蒼生付出的,但她想像霍傾卿一樣,也能夠找到做人的快樂和目標。
“我說碧落姑娘,我就隻是個尋常人,少主是以蒼生為己任的,但她是大陰陽師呀,生來就是為天下付出的,不然我們為什麽會敬仰她?”蕭大擺擺手,抗拒著,“反正不管怎麽說,我不會和你們一起去看熱鬧的,我這兒手下也死的七七八八了,我還得回蕭家重整旗鼓。”
碧落“哦”了一聲,也不勉強:“你要不跟著,以後蕭家怎麽了我可不管。”
“碧落姑娘,你不是威脅人嗎?”
“你才是想兩頭得好的吧,我們在前麵衝,你在後麵跟,天下哪有這樣的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