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傾卿先下手為強,在**擺了個“大”字:“你有本事就上來,看我不宰了你!”

七殺被霍傾卿氣的話都說不利索了,他指著霍傾卿,胸口被氣的起起伏伏,但忽然臉色一沉:“什麽聲音?”

“你別想誆我,我還不知道你?”

“不對!”

七殺衝出房間,眼前的一幕,卻著實讓他這個從神界來的上神都無比震撼。

日落黃昏,原本應該靜謐的天空卻被一群群烏鴉給遮蔽。

方才他聽到的聲音,就是頭頂的那群烏鴉。

而烏鴉並未漫天亂飛,而是很有節奏地在封印碧落的那間屋子上方盤旋,不散。

不僅僅是七殺震驚了,就連整個皇城的人,在看到這一幕奇觀之後,都沸騰起來了。

將軍府外,是禁軍的重兵把守,此前太後下令,不管裏麵發生什麽,任何人都不能肆意進出,他們隻需要守住出口,閑雜人等絕對不能放進去。

但此刻,每個人的心裏都是毛毛的。

太恐怖了!

黑壓壓的烏鴉,遮雲蔽日,唯有那顆鹹蛋黃的餘暉能夠從縫隙之中落下來。

霍傾卿走出房間,那群烏鴉忽然發了狂,齊齊地朝封印碧落的屋子俯衝而下。

焚骨劍精光大盛,無比凶狠,所以靠近禁製封印的,全都被燒焦,灰撲撲地落在地麵上,就在彈指間,那股鳥類被燒焦的惡臭味,充斥在空氣裏麵。

霍傾卿無比嫌棄地捂住口鼻:“這是自殺式地衝禁製呀。”

“烏鴉是來自於歸墟的使者,應該是黃泉內丹發出的召喚。”七殺抱著胳膊,就站在房間門口,靜靜地看著滿天的烏鴉在衝擊著焚骨劍的禁製而墜落。

黑色的鴉羽滿天飛舞,就像在下一場黑色打雪,讓人渾身都不舒服。

霍傾卿也實屬無奈:“失去斬天妖力的壓製,黃泉的內丹,並不安分。”

她不能強行把黃泉的內丹取出來,她相信斬天當時給碧落內丹一定是為了碧落好,說不定碧落那個時候是命懸一線,倘若她貿貿然地取出內丹,碧落十有八九會即可殞命。

可她現在並不知道碧落到底是什麽情況,碧落的沉睡,鳳棲梧又去了歸墟,她需要一個人來告訴她,其中到底發生了什麽。

北梁太後雖然告知了她鳳棲梧的下落,但事情為什麽會發展成這樣,北梁太後肯定也是不知道的。

她現在也是一頭霧水,到底碧落和鳳棲梧在山洞裏麵發生了什麽。

烏鴉越來越多,盡管它們死的也越來越多,但絲毫沒有要停下的樣子。

“這是在用自身的力量消耗焚骨劍的壓製呀。”七殺看出了端倪,看戲似得揶揄著霍傾卿,“你覺得焚骨劍還能撐多久?”

“畜生也配?”

霍傾卿抱著胳膊,臉上是狂傲的自大。

眼底湧出金色的光澤,一臉的不屑。

倘若焚骨劍的力量能夠被這群畜生消耗掉,那就太對不起她鑄劍的骨血了。

“可日以繼夜,焚骨劍能撐得住?”七殺倚靠在門框上,目光陰冷,“看這副樣子,它們可不打算停歇,你還能夠睡得著?”

“總歸有殺得完的時候。”霍傾卿往後麵退了一步,“嘭”地關上門,“你少在這兒糊弄我,反正今夜我睡定了。”

七殺被門框的力量推的一個趔趄,差點沒站穩。

他著實沒有想到霍傾卿對床有這強大的眷念,這樣大的場麵也紋絲不動地要睡覺。

霍傾卿實在是困,她隨手丟出紙片人,吩咐道:“你們去看著焚骨劍,要是有任何異動,再來喚我。”

外麵還有七殺,應該不會出什麽問題,但凡事都要防患於未然,她需要兩手準備。

霍傾卿的確是很了解七殺的,當她關了門之後,七殺還真的飛到了屋頂上,就居高臨下地當一個旁觀者,而那兩個紙片人從門縫飛出來後也偏偏然地飛到了屋頂上,就站在七殺的身邊,跟左膀右臂似得。

七殺無比嫌棄:“你們兩個要不去幫幫焚骨劍?”

紙片人搖搖頭,它們不配。

焚骨劍可是主人用骨血鑄造而成,焚骨劍的靈力就相當於是主人的靈力,對付魑魅魍魎可都是不費吹灰之力的。

七殺無聊地雙手放在肩後,整個人都躺下來,翹起了二郎腿,慢悠悠地看著天空上的繁星點點:“你們兩個能說話嗎?”

紙片人搖搖頭。

“那你們還是就在這兒待著吧。”

七殺輕輕地歎了口氣,渾身都不是很舒服

以前他不是這樣的,以前他在靈淵台可以自己一個人待上好幾日,隻要沒有要緊的事,他可以一整天都進入冥想的狀態,不說話、不心煩。

可自打來到這個地方,和霍傾卿長時間地待在一起,總歸是想找些話來說,不說就特別無聊、無趣。

他晃動著腳,眼睜睜地看著烏鴉們前仆後繼地去衝擊焚骨劍的封印,試圖將霍傾卿留下的禁製給衝破,釋放裏麵的碧落,就覺得這些烏鴉大抵是蠢到家了。

且不說霍傾卿是貪狼轉世,就是大陰陽師的力量,也不是這些畜生能夠擊潰的。

烏鴉衝擊屋子的場麵持續了一夜,等到第二天一大早,整個庭院都顯得無比可怖。

七殺實在沒忍得住,差了門外的禁軍來打掃。

一個個孔武有力的漢子放下了手中的刀劍,齊齊拿出了掃帚,清掃著院中的烏鴉屍體和一地的羽毛。

這些玩意兒,至少得上萬隻。

禁軍一邊打掃一邊吐槽:

“這是哪兒來的這麽多烏鴉。”

“誰知道呀,聽說這裏麵關著個不人不鬼的東西。”

“事出反常必有妖。”

“這些東西要丟哪兒去呀?”

“就丟去亂葬崗吧,反正亂葬崗都燒了兩次了,也不在乎第三次了。”

……

霍傾卿餓的肚子咕咕叫才勉強起了床,走出房間就看到禁軍正在打掃衛生的一幕,她隨意地招呼著:“你們誰能夠給我買些早點回來?”

將軍府的人,早就死完了。

被楚寧屠了滿門,一個不剩。

之前她在這兒小住過段時間,也是楚寧從宮裏調的人來,眼下這地兒如此危險,自然就更沒有人了。

“桌子上有包子,自己去吃。”

屋頂之上,是七殺不鹹不淡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