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傾卿沒有再和蔣忠廢話,徑自往軍帳走過去。
等到夜深人靜之時,她才換了一身黑色的勁裝,從軍帳溜出來。
她一路來到礦脈之處,周圍已經全都換作了南祁的士兵。
早前蔣忠已經帶她看過周圍,她還是輕車熟路的,不過她沒有往礦脈下走,反而是往山上走。
這座山不高,也就是尋常的丘陵地帶,一炷香的時間已經登頂了。
山頂之上,卻有一人已經在等著她了。
“你倒是不傻,竟能夠發現本君。”
朱雀朱紅色的翅膀在黑夜之中略顯暗淡,但他沒有任何躲閃,就在原地等著她。
霍傾卿沒有動,想起前幾日蔣忠第一次帶她來這兒的時候,她其實就發現了山頂有異常,不過那個時候她需要處理其他事,也就耽擱了,讓朱雀在這兒多待了好幾日。
“如果本座猜的不錯,楚軒應該是挺了你的話,才讓本座來這兒的吧。”
“不錯。”
“你讓本座來,是想和本座聯手?”
“是。”
“是因為體內,碧落的靈魂。”
朱雀見霍傾卿什麽都知道,也不做隱瞞:“那個小丫頭,被本君吞噬了之後,處處和本君作對,本君想著既然你和她情同姐妹,何不送她一程,將她從本君體內分離出來,送她進入輪回,也算一件功德。”
“朱雀,你可真的臉皮厚的傷心,你做了這麽多孽,就不怕報應嗎?”
“嗬,報應?”朱雀仰天狂笑,一副見霍傾卿癡人說夢的樣子,他指著天上:“諸神在上,哪個不是手染鮮血,踩踏著同類的屍骸而上的?你手上就幹淨嗎?鳳棲梧手上就幹淨嗎?亦或者你以為,在九重天上的那一縷魂,他幹淨嗎?”
蒼生之主能夠坐穩自己的位置,靠的是鐵血手腕。
就算隻剩下一縷魂,也能夠操控九重天。
這一點毋庸置疑。
“他以為,他給了本君一方天地,本君就該對他俯首稱臣嗎?”朱雀不屑地呸了一聲,“本君大有可為,憑什麽屈居於玄武之下?若是讓本君居於青龍之下,本君無話可說,可憑什麽是那個下賤的雜交之物?”
這件事一直在朱雀心裏耿耿於懷。
那個蛇和龜的合體之物,憑什麽位列四神之首?
就是青龍也得避忌他三分,尊他一聲帝君。
他們可是都是上古神獸修行而來,那個雜種憑什麽?
這是朱雀一直都咽不下的氣,打死他都不願意承認玄武是四神之首。
霍傾卿厲聲道:“朱雀,你因一己之私,為禍人間,你還不知錯?”
眼見著,昆虛大陸即將被統一,朱雀卻又攛掇著楚軒在暗地裏搞小動作,她不能忍。
“本君什麽時候為禍人間了?”朱雀趾高氣昂,“本君不過是來和你談條件的,隻要你答應超度你家那個小丫頭,本君回去立刻讓楚軒放棄抵抗,從了南祁便是。”
“你覺得,本座會信你?”
朱雀此前的滿口謊言,讓人著實無法相信。
霍傾卿祭出焚骨劍,靈力的光芒在一瞬間,仿佛要將山頭之上的夜空都給照亮了。
朱雀無所謂地聳聳肩,翅膀倏地展開,他笑的肆意:“霍傾卿,你乃上神轉世,本君奈何不了你,但你今日不答應本君,本君遲早也會消耗掉那個小丫頭的,等本君徹底吸收掉歸墟的力量,本君倒是要看看,你們誰才能是本君對手!”
“怎麽,還沒開打,就要跑?”
朱雀之前在霍傾卿手裏吃過虧,今日自然是有萬全的準備。
他足見一點,翅膀一震,登時狂風而卷,朝著霍傾卿就卷動而去。
但焚骨劍靈力充沛,加上霍傾卿沒有孩子的掣肘,靈力更是充盈,刹那之間,金色的靈力伴隨著她掌心狂湧而出的血,將整個山峰都給包裹看起來。
“朱雀,那日要不是七殺阻止本座,你早就下黃泉了!”
霍傾卿右手握住了焚骨劍,左手捏了個決,三五個紙片人輕盈地從她懷裏跳動出來,眨眼的工夫全都化作一人高,齊齊地朝朱雀衝了過去。
朱雀見狀,迅速噴出火焰,試圖燒掉紙片人。
但霍傾卿早有準備,紙片人上早就布上了一層結界,水火不侵。
作為霍傾卿的侍神,紙片人能夠感霍傾卿所感,想霍傾卿所想,霍傾卿不用下令,它們就知道該往哪兒衝。
霍傾卿緩緩地閉上眼睛,攤開手,將手裏的焚骨劍往天上一拋,雙手在胸前結印,以焚骨劍為引,金色的咒術自腳下而來。
刹那之間,天雷滾滾!
“轟——”
冬日的雷鳴之聲,震得方圓百裏之內都無比驚駭。
礦脈附近的士兵都驚呆了,齊齊仰頭望向山峰之巔,卻隻能看到金色的光芒,宛如一個光圈齊齊而下。
而在山巔之上,原本打算談不攏就跑的朱雀還沒反抗到什麽程度就已經被霍傾卿困在了陣法之中。
“本君是四神之一,你敢!”
已經意識到了霍傾卿動了殺念,朱雀臉上也露出了慌張。
“本座有什麽不敢的,不過是一命換一命。”
霍傾卿緩緩地睜開眼睛,眼底一片金光。
“你殺我孩子的時候,可有想過,有今時今日?”
朱雀大駭:“你這是公報私仇!”
“你不是喜歡歸墟嗎?今日本座親手送你去破獄!”
霍傾卿雙手瞬間握緊,焚骨劍自天而降,狠狠地砸在地麵上,強悍的力道,竟然將整個空間都給撕碎了。
裂縫在金光燦燦之中閃現,一點點地撕裂——
“破獄之門!”朱雀一臉的驚恐,“你敢送本君去破獄!”
他可是神呀!
千萬年來,從未有過神被送往破獄的。
那是無邊地獄,是永世不得超生之處。
霍傾卿沒有回答,隻是在聚精會神的開破獄。
“霍傾卿你瘋了!本君是神,你敢送本君去破獄,蒼生之主絕對不會放過你的!”
“霍傾卿!”
朱雀見根本無法說動霍傾卿,不免心下一狠:“好!你要讓本尊去破獄,本尊就讓山下的所有人都給本尊陪葬!”
話音落下,他渾身的力量迅猛暴漲,趁著霍傾卿在開破獄無暇顧及之時,強行拉開了結界。
霍傾卿冷笑:“你以為,你打的開本座的結界嗎?”
“本君什麽時候說了,要打開你的結界!”朱雀俯視著山下的士兵們,“本君,隻是要將這裏一切活人都拉到這個結界,要死,本君也不能一個人赴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