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棲梧啞然失笑,忽然就起了玩笑心思,他抱著霍傾卿:“那你把我送出去給他吃呀,說不定,他就放過你了。”

“我才不要,我好不容易把你救下,要送給他吃,還不如就讓你死在小樹林裏,難為我耗損靈力開了蠻荒。”霍傾卿斤斤計較地掰著指頭,就像個賬房先生,“送你出去,太虧了,連本都賺不回來。”

“原來,我是一盤生意啊。”鳳棲梧若有所指地推開霍傾卿,俊臉耷拉著。

虧得他巴心巴肝,結果這妮子,居然把她當成了買賣。

早知道就不讓她開飛鸞樓,被阿喬那家夥給帶偏了。

霍傾卿膩歪歪地扒拉到鳳棲梧的身上,把人抱住:“人生就是一場大買賣呀,我可舍不得把你送給人。”

“算你有良心。”鳳棲梧緊緊地將霍傾卿摟住,眉眼之間卻有了一抹算計,他看了一眼山洞門口,斬天還在,不過因為他們兩人太過膩歪,所以對方眼不見為淨地背過身去了,正中下懷,“我身後,有水流聲。”

“嗯?”

“有水源的地方,一定有出口。”鳳棲梧聲音壓的老低,“我剛剛嚐試了下,等我再修養兩日,應該能夠恢複體力,這段時間,我來想法子吸引斬天的注意力,你找出口。”

“你怎麽吸引他的注意力?”

“他既然想吃我,我就和他聊聊怎麽烹飪,把我做的好吃點。”

霍傾卿:“……”這個時候了,還在開玩笑。

鳳棲梧眼裏卻是滿滿的認真:“雖然我的傷因為你的靈力在急速恢複,但在北荒這種未知的妖族之地,我大約還是需要你保護的。”

在霍傾卿麵前,他從來不妄自稱大,該認慫時就認慫。

“所以呀,你得好好保護我。”

“是是是,我好好保護你。”霍傾卿靠在鳳棲梧的懷裏,手輕輕地在他背後的山壁劃過,隨手一指,指尖湧出細細的金色光線落在其中一個侍神身上,侍神乖巧地蹦躂著,趁著斬天不注意就往角落去了。

做完這一切,霍傾卿才笑眯眯地拍著鳳棲梧的背:“應該很快就會有消息的,你睡一覺吧。”

對於這種保護,鳳棲梧甘之如飴,一點兒都不會覺得有什麽難堪的。

術業有專攻,他生長在靈力枯竭之地,一身武力在北荒這等高深詭秘的地方成了花拳繡腿,遇上強者隻能吃虧。

不過好在,他有阿青。

山洞外麵的斬天吃了一嘴的狗糧,飽脹的很,他背對著山洞口,卻是百思不得其解,極其不高興地朝裏麵嚎了一聲:“你們有完沒完?不能痛快點出來一決勝負?”

“不能!”

霍傾卿斬釘截鐵,她有自知之明,要憑她現在的實力跨種族挑戰,她根本沒有百分百贏的把握,更何況還帶著鳳棲梧。

斬天嫌棄地看了一眼躺著的鳳棲梧:“我說你一個大陰陽師,守著廢物做什麽?不如,你拜老子為師,老子免為其難地收你這個凡胎做徒弟,屆時等老子百年歸老了後,整個北荒都是你的。”

“你當我三歲呀?等你百年歸老,我怕我死了,你都還活著。”

硬的不行,軟的也不行,斬天氣急敗壞,這什麽人呀,人間第一清醒嗎!

就算大陰陽師承靈力應運而生,但要和妖族,和神族比活得久,那肯定是妄想。

他已經在北荒活了幾千年了,別說是不死了,就是一身皮囊還是年輕時候的模樣。

他們是不老不死。

“老子懶得和你說,你樂意在裏麵,老子就在外麵等著你,熬著吧!”

斬天縱橫北荒,還是第一次吃癟,而且是在一個凡胎女子的手裏吃癟。

他氣鼓鼓地背對著山洞口坐,不想看裏麵膩歪的情景。

鳳棲梧一手摟著霍傾卿,看起來好像是睡著了,但他心裏跟明鏡似得:“他背對著咱們,放了空門出來。”

霍傾卿抬起頭,見鳳棲梧還是閉著的眼睛,嘖嘖兩聲:“閉著眼睛都能夠知道對方的方向?”

“我能夠感受到。”

這是他與生俱來的一種能力,不管是白天或者黑夜,他完全可以不用眼睛來判斷對方的動靜。

那種感覺是虛無的,也無法解釋,就像是他是對方的神識,對方稍稍一動,他就能夠了然於心。

所以,他武力超群,能打得過他的人屈指可數。

“這麽強?”

“強嗎?”鳳棲梧睜開眼睛,宛如深淵的眼眸之中閃出點點亮光,就像看到了什麽不得了的寶貝似得,他滿眼都是笑意,又將霍傾卿摟的更緊了,“比起你呢,還弱了點。”

“哪有。”霍傾卿往鳳棲梧的懷裏拱了拱,甜膩都快要衝出山洞把外麵的旁觀者給齁死了,“我最喜歡你了。也不像有的人,孤家寡人一個,就隻能在山洞外麵,枯坐著。”

後麵的花,越說越大聲,意有所指。

鳳棲梧啞然失笑,寵溺地摸了摸霍傾卿的頭,又配合起來:“你少說兩句,人家聽不得這些。”

兩人一唱一和,讓斬天的心情極其煩躁,他猛地站起身來,指著在山洞裏麵如膠似漆的兩人,這都纏在一起了,別一會兒給他上演不可描述的畫麵,破口大罵:“煩死了!老子真的看不下去了!”

撒狗糧也不是這麽撒的呀,要把人撐死麽。

他都故意露出背後的空門了,就等著霍傾卿出結界來殺他,到時候他才好反將一軍,哪知道這兩人隻顧著膩歪,隻顧著談情說愛,一點兒都不把正經事放在心上。

難道這個時候,不應該想著要怎麽殺他嗎?

斬天遠離山洞,他不想看山洞裏麵的春光無限,他隻是想吃掉裏麵的人而已,所以隻需要盯著洞口就是了。

鳳棲梧見計謀得逞,終於是鬆了口氣:“總算是把人給氣走了。”

“可不是,”霍傾卿伸了下脖子,往山洞外麵看過去,確定斬天走的老遠了,她才點了下自己額心,探尋紙片人的位置,“你身後的確有一條小河,侍神正在沿途而行,看看最遠能夠走到什麽地方吧。”

鳳棲梧點了下頭,臉色又變得不好看,他輕輕地閉上眼睛:“我睡一會兒,有什麽動靜,記得叫我。”

霍傾卿應了一聲,不敢去打擾鳳棲梧。

修靈者在靈力充沛之地,可以肆無忌憚地吸取靈力,供給自己,甚至隔空取物、點石成金都是小手段。

可對於武者來說,這裏的一切,都充滿了壓製性,就連空氣呼吸起來都顯得沉重。

這個時候,重傷的鳳棲梧應該很難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