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錦瑟,你是不是太過份了!”

當下,老夫人再也無法隱忍了,眉角微微的顫抖,胸口隱隱作痛,一隻手扶著自己的胸口,眸子裏帶著濃濃的憤怒,“長輩賜給你的東西,豈能這般隨意打發了?”

李老夫人聽到這話也是微微的點點頭。

盡管她也想發火,可……

到底她沒有資格,更何況有老夫人這個出頭鳥,也足夠探探顧千塵的態度了。

站在老夫人身後的林晴兒臉色也越發的深沉,隻是很快她有回過神趕緊的走到了老夫人身邊,輕輕的撫摸著她的胸口,帶著幾分控訴的表情看向了蘇錦瑟。

“蘇小姐,饒是您是未來的女主人,可到底如今並不是女主人,您這般姿態是不是過分了?”

精致的臉龐帶著絲絲憤怒,也帶著絲絲心疼,似乎她在替老夫人抱打不平,“再著,老夫人畢竟是老夫人,是長輩,孝乃金聖國之國本,難道蘇小姐不知道嗎?”

眼瞧著顧千塵對蘇錦瑟的維護和寵愛,林晴兒隻覺得整個人都有著一股說不出的恨意。

這個位置隻能是林晴兒的,不能是這賤人的。

越是如此,林晴兒的心底越是有著一股濃濃的戰意,她是絕對不允許任何人占了自己的位置的。

瞧著林晴兒的樣子,蘇錦瑟又是忍不住一陣輕笑,偏著頭似笑非笑的盯著林晴兒,半響--“千塵,我可沒聽說過做丫環的也可以隨便在主人跟前插嘴呢,這位姑娘不知道是什麽人?”

“你!”

丫……丫環?

這話差點兒將林晴兒氣的吐血。

她穿的這麽明顯,哪兒像丫環了?

“蘇小姐。”猛的一聲怒喝,老夫人再也無法隱忍內心的憤怒,眸子裏帶著絲絲惱恨看這蘇錦瑟。

胸膛狠狠的欺負,“你是上來做客的,可不是來我王府耀武揚威的,怎麽?我家晴兒怎麽就說錯了?難道不知道什麽是孝順嗎?”一把將林晴兒攬入自己的懷裏。

她千嬌百貴的侄外孫女,豈能容忍蘇錦瑟的羞辱?

“呀,我當是什麽人呢?”蘇錦瑟卻絲毫不介意,“瞧著這樣主人不主人,丫環不丫環的樣子,原來也不過是上門打牙祭的?打牙祭也得有打牙祭的樣兒,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才是當家主母呢。”

掩著嘴,蘇錦瑟毫不客氣的笑了起來。

滿眼都是鄙夷,“好了,區區一個客人,王府倒也不缺錢,不過養著你無妨,若是惹是生非,我可不管啊。”

“你……我……我哪兒說錯了?”

“哪兒又說對了?”

“你原本就不是女主人。”

“喲,好似你就是女主人了?”

“我……”給蘇錦瑟這一懟,林晴兒還真不知道要如何回答了,輕輕的咬著嘴唇,眼眶裏含著淚水,第一次這般吃虧,心底恨得咬牙,當下那水汪汪的眼神看向了顧千塵。

宛如一個無辜的股你那個,正在無聲的哭訴。

“剛才本世子說的很清楚,蘇錦瑟才是未來的當家主母,怎麽?聽不明白?”顧千塵的心裏也怒了幾分,陰冷的掃過在坐的人,“記住了,王府的一切都以蘇錦瑟為主,若是誰覺得她不夠格,可以,請趕緊離開,免得讓本世子動手。”

嗬嗬--

這些人,一個兩個都以為自己很傲嬌了?

挺直後背,一手將蘇錦瑟拉入自己的懷裏,一手則是放在身後,“本世子可不想再聽到任何質疑的話題,至於孝順,本世子可不覺得她沒孝順,如何,祖母還是有什麽要說的?”

噗--老夫人隻覺得胸膛翻滾著。

一股腥味從胸口翻湧而出,又硬生生的吞了回去。

眼神陰狠,“怎麽,千塵這是覺得我為老不尊了?還是要將我這個做祖母的一並趕走?”

“孫兒,不敢。”

“你,你還有什麽不敢的?”老夫人氣的渾身顫抖,“為了一個女人,這般詆毀自己的家人,也就你顧千塵能幹出來的事情。”聲調提高幾分。

瞧著眼前顧千塵越發的像那死去的賤人。

果然,賤人就是賤人,生的兒子也如此的讓她不省心嗎?

“難道她這般頂撞我,也沒錯?”

“老夫人,您這可就委屈了我了。”蘇錦瑟挑了挑眉頭,緩緩站了出來,不疾不徐道,“首先我的身份擺在這裏,眼前這女人從什麽角度來質疑本小姐?”

“我--”

“你一沒身份,二是做客,還是打牙祭的這種,你用什麽身份來質疑本小姐,嗯?”不等林晴兒開口,蘇錦瑟冷哼一聲,“在做的主人都不曾開口,你一口咬定本小姐不孝?是何道理。”

“你--”

“你說呀,倒是說說本小姐哪兒不孝了?”

含著一抹冷笑,蘇錦瑟靜靜的盯著眼前氣的不能言語的林晴兒。

“你……”從頭到尾,林晴兒居然不知道自己要如何反駁,她不孝嗎?可她又沒有哪兒不對勁,從進來送禮到行禮,到言辭似乎沒有任何的辱罵。

半響,林晴兒才道,“長者賞賜豈能隨意作踐的?”

作踐?

蘇錦瑟瞧著林晴兒那故作熱血的樣子,心底越發的好笑了,“千塵,你說一個區區的民女,我需要跟她解釋什麽嗎?”

“無須。”

“那,她這樣作踐我,真的可以?”

“十三。”

“屬下在!”顧十三迅速的出現在眾人的眼前,隻是他的內心是無助的,眼前這蠢貨自以為自己是主人了?

世子爺不過是不在王府一些日子,這些人就開始忘了身份?

當下,顧十三一雙冷漠的眼瞳散發出絲絲殺意,“世子,你有何吩咐?”

“將她,拉下去杖責十板,讓所有的人長點兒記性,本世子的話不需要再次重複。”眸子裏帶著不屑,王府不需要跟這些外人說什麽道理,白吃白喝居然還要能挑事生非?

“是!”

顧十三聞言,迅速的站起來--

“不,不要,姨祖母救救我。”林晴兒怎麽也沒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饒是曾經自己也幹過這樣累死的是,可顧千塵向來都是溫和的,至少麵對她是溫和的。

盡管自己也做過不少的出格事情,可--顧千塵從來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想到這裏,林晴兒的心底無比的恨著蘇錦瑟,若不是蘇錦瑟的存在,顧千塵豈能這般對待自己?越是這樣想,她的心底越是恨意滔天。

可眼下她的心底更多的是害怕。

杖責,那對姑娘家是何等的屈辱?

當下,顧不得什麽溫婉,轉身朝著老夫人的方向‘撲通’一聲跪了下來,“姨祖母,求您救救我吧,我--嗚嗚嗚,我不是故意得罪蘇小姐的。”

“嗚嗚嗚,表哥太狠心了。”

“嗚嗚嗚,姨祖母,求您一定要救救晴兒。”

淚水沿著她的臉龐蜿蜒流淌,整個人顯得可憐兮兮,落在老夫人的心底自然是心疼不已,當下將她拉在自己的懷裏,輕聲哄著,“莫哭,我這把老骨頭在,自然沒人欺負你。”

“蘇小姐,您可是來做客的,為何將我這裏弄的烏七八糟,我這裏不歡迎你。”

“老夫人,您這話就錯了。”蘇錦瑟無辜的聳聳肩,“我可什麽事情也沒鬧騰,您送出來的東西就是我的了,我轉送難道不可以?亦或者說這是禦賜?”

“哎呀,如果是這樣,習秋啊,你趕緊把東西給我,畢竟禦賜的東西不能送人的。”

說著,她好像一臉的驚惶,落在顧千塵眼裏隻見顧千塵的嘴角抽了抽,好吧這小丫頭越來越會鬧騰了,不過--這王府一灘死水,看攪不起波浪。

所以很多事情不好著手。

可若是蘇錦瑟這樣胡攪蠻纏的攪起來,那麽很多事情也就浮出水麵了。

當下,顧千塵自然也明白了蘇錦瑟的做法。

“小姐,怎麽可能是禦賜呐!”習秋如何不知道蘇錦瑟的意思,當下故意拽著自己的衣袖不願意將東西交出來一般,“您可是送給奴婢了,不許要回去。”

“小姐啊,若是禦賜,老夫人怎麽敢隨意拿出來賞賜,您該不是小心眼兒了吧?”

習語也忍不住輕輕的哼哼了起來。

隻是這看似是跟蘇錦瑟表達自己的不滿,可卻實實在在的說明白了,這東西已經是蘇錦瑟的了,自然蘇錦瑟安排,並沒有不妥,唯一不妥的就是不能當麵送人啊。

可蘇錦瑟原本就是故意的,所以習秋習語不會跳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