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呀!”瞧著蘇錦瑟那興奮好奇的樣子,顧千塵忍不住也跟著笑了起來,眼眸有著藏不住的溫柔,大手將她拉入自己的懷裏,緩緩道,“很簡單,我們的婚禮讓祖母出現一次,這樣就足夠了。”
他也明白,其實蘇錦瑟是希望殷老夫人能出現在婚禮上。
自然也知道其實殷老夫人是希望蘇錦瑟的婚禮能參加的。
不過是各種緣故她不能出現。
可眼下,他就是要讓殷老夫人出現,讓她的出現打破京城的格局,讓所有的人眼神都放在殷老夫人的身上,畢竟太後的事情在京城可是沸沸揚揚。
“你?”蘇錦瑟的心猛的一縮,抬著頭不可置信的盯著顧千塵,“你這樣會讓祖母成為靶子的,那些人若是知道太後並沒有薨了,那麽接下來的事情……”
“接下來就有人渾水摸魚。”眼看著蘇錦瑟有些激動了,顧千塵大手趕緊握著她的小手,輕笑了一聲,緩緩安撫道,“自然我也要漁翁得利的,錦瑟,我知道你在想什麽。”
大手用力將蘇錦瑟拉入自己的懷裏。
顧千塵明白她的心思,可有些事情不是這樣說的,再著他也不會讓蘇錦瑟對自己失落的,輕輕的搖了搖頭,薄唇在她的頭頂上落下一個輕吻,“你要知道,太後不管如何都是太後,若是這點兒危險都不能試試,那麽你真的要讓她不能見光嗎?”
“再說,提前暴露在我們的眼裏,至少事情還掌控在我們的手裏,若是讓他們有心人先發現,我們要如何堤防?”
“可是……可是……這樣做的話,對祖母來說太危險了。”
搖著頭,蘇錦瑟有些慌亂。
麵對任何事情她都可以從容鎮定,可這個事情她突然發現其實自己的心也是有軟弱之處的,譬如老夫人,她是絕對不想讓她有任何的意外。
她的祖母已經上了年紀,經不起這樣的折騰。
“千塵,這些事情我都明白,我也都理解,可是我就是感覺到自己好像無法接受,那……到底是我的祖母啊。”慌亂的搖著頭,一顆心早已經七上八下了。
盡管她也明白,這些事情卻是讓她的心底還是有些擔心的,不管如何有些人,有些事情注定不是這麽簡單的,眉角閃過絲絲擔憂。
盡管她的心裏也相當的明白顧千塵的辦法也許應該說是最好的辦法,可這一顆心就是擔心。
感覺到蘇錦瑟的擔心,顧千塵也是輕笑了一聲,隻是這一聲輕笑包涵了太多的感情,他知道蘇錦瑟的擔心,可他也明白有些事情不是擔心就能解決的。
瞧著蘇錦瑟的臉色,他的心情又何嚐不沉重呢?
當下顧千塵又道,“錦瑟,有些事情不是這樣簡單的,明白嗎?”
“嗯,我……”
“乖,我會盡量的保證祖母的安全,更何況這不是還有吳王嗎?你真以為這吳王就是吃素的?”瞧著蘇錦瑟還是有些不放心的樣子,顧千塵忍不住輕笑了起來,大手用力的揉了揉她的頭頂。
引來蘇錦瑟痛呼聲。
顧千塵這才滿意的笑道,“放心,這一切都會與秦老將軍還有汝陽王一家好好的溝通,這樣殷老夫人的身份就是蘇錦揚的祖母,這樣也就是光明正大的成為你的祖母。”
“再著,這兩個人入京勢必引起轟動,威遠侯府才是最大的威脅,若是能趁機弄掉威遠侯府,這才是最大的好處,明白嗎?”
“德仁帝恐怕不會針對殷老夫人的。”
歎口氣,“到底是殷老夫人看著長大的孩子,總歸是不一樣的,他到底還是孝順的。”這些年,顧千塵倒也算是了解眼下的德仁帝。
盡管德仁帝萬般不是,可仔細想想他何嚐不想孝順呢?
既然太後已經遠離了後宮,也已經讓世人知道死亡了,那麽他又何必非要讓殷老夫人去死呢?
聽到這顧千塵這些話,蘇錦瑟的心底也是一個‘咯噔’,總算是緩了一口氣,看來這些東西確確實實的是自己想多了,畢竟若不這樣。
蘇錦揚的存在本就是一個炸彈。
那麽這些人遲早要懷疑上太後是不是真的薨了,若是讓這些人查出來,而自己沒有在殷老夫人的身邊,這才是不可估量的後怕。
越是這樣,蘇錦瑟這越是感覺到自己家的顧千塵還真不是一般的厲害。
眸子裏帶著幾分崇拜,也帶著幾分感謝,輕笑一聲,“想想,倒是我多慮了,畢竟這樣的事情你處置是最為妥當的。”
“放心,為夫的坑誰,也不能禍害了我家夫人啊。”
看著蘇錦瑟是真的已經放下了,顧千塵也忍不住鬆了一口氣。
他何嚐不擔心蘇錦瑟放不開這個心結?
盡管他知道這樣的事情對自己很有利,可若是蘇錦瑟不鬆口,他也是不會咬著不放的,畢竟自己做的一切都是以她們兩人在一起為前提。
若是讓蘇錦瑟不開心了,他做的這一切又有什麽意義呢?
眉角帶著濃濃的深情,得到了蘇錦瑟的諒解,顧千塵知道自己必須早點兒讓吳王她們知道,畢竟這樣的事情不是自己一個人能擺平的。
再者,這本就是殷老夫人和吳王的事情,若是這兩個人自己都不願意鬆口,那麽這一切他也是不想強製執行的,當下顧千塵又道,“好了,你早點兒歇息吧,我去吳王那邊先跟吳王過過口,看他怎麽說,再去老夫人那邊問問。”
“這樣……不如帶著我吧?”
“傻瓜!”知道蘇錦瑟的擔心,顧千塵輕輕的搖搖頭,“這個時候你不方便出麵的,明白嗎?我去自然是最好的了”
聽到這話,蘇錦瑟也明白,這事情自己還真是不好開口。
也隻能忍著心底的擔憂,“如此,那我還在這兒等你吧,你早點兒過來告訴我結果,如何?”
“好,不過別熬夜,會難受的。”蘇錦瑟的堅持讓顧千塵不得不點點頭,“乖,我會擔心的,明白嗎?”眸子裏帶著濃濃的擔憂,心底也帶著絲絲的疼痛。
瞧著這般樣子,蘇錦瑟也忍不住輕笑了起來,不過他的擔心卻也是讓她的心底有些甜滋滋的,“好,我明白自己要做什麽的,別擔心,好嗎?”
乖巧的點點頭,蘇錦瑟的眉角帶著絲絲笑容。
可天知道其實她的內心還是相當的擔心的,畢竟這樣的事情並不是什麽好事。
男人的心思也更為慎密。
不過蘇錦瑟不是傻子,既然顧千塵已經選擇了這樣做,恐怕是有著足夠的原因和理由,“去吧,我等你。”
“嗯!”蘇錦瑟的固執讓顧千塵也隻能點點頭,不在反駁什麽,隻是心疼的揉了揉她的頭頂,輕輕的在她的唇瓣落下一個親吻,這才迅速的離去。
他那火急火燎的腳步聲,讓蘇錦瑟明白,恐怕顧千塵這個事情確實是有些趕時間。
不過蘇錦瑟也明白,顧千塵一旦下定決心的事情,不是輕易能更改的,也不是輕易會失敗的,畢竟他是那麽的完美,不是嗎?
想到這裏,忍不住皺著眉頭,說不出的沉重。
“郡主,您又何必擔心?”蘇語身為蘇錦瑟跟前最為信任的丫環,自然有著一定的話語權,更何況這事情顧千塵也是需要蘇錦瑟身邊蘇語和蘇秋明白的,不然串詞了也就不好。
所以蘇語是從頭到尾都聽到了,當下安撫道,“王爺這樣做,又何嚐不好呢?奴婢瞧著挺好的,這樣不僅僅是鏟除了這些背後的人,更是讓小少爺和老夫人有了光明正大的身份,以後不需要與您兩地分居,豈不是錦上添花嗎?”
“嗯,話雖然是這樣的,可我這心底如何能不擔心?”輕輕搖著頭,蘇錦瑟的眸子裏帶著幾分感歎,“算了,我去找仙兒去,也不知道林珞呢?”
“郡主,您這是準備……”
“姑娘家聊聊天,大過年的馬上就要走了,林珞一個人留在這裏,恐怕真是要寂寞的。”
蘇錦瑟雖然也明白,林珞肯定會離開金聖國的,可到底這段時間是要一個人孤獨的留下來,恐怕還是有些寂寞。
畢竟這裏之前是如此的熱鬧,不是嗎?
自己一走就要帶著一大票人。
“郡主,您又何必擔心林珞公主?自然有西霖國皇上皇甫禦的想法的,您呀。”搖搖頭,蘇語一聲輕笑,想想蘇錦瑟那一顆心帶著那麽多擔心,她就忍不住有些心疼。
不過林珞公主的事情本就不那麽容易。
西霖國豈能真讓一個堂堂的公主流落在外?
“嗯,一旦威遠侯府出事,哥……嗯,西霖國皇帝自然要想辦法將林珞公主弄回去的,那時候肯定有另外的說辭,至於真相,會隨著威遠侯府的破滅徹底滅亡的。”點點頭,她知道皇甫禦不是那等薄情的人。
她更明白,自己的哥哥是向來對親情還是看得很重的。
不管如何,林珞公主都是哥哥的妹妹了,這是無法改變的血脈之情了,所以她也是很支持自己的哥哥能順利的。
瞧著蘇錦瑟的樣子,蘇語也隻是抿著嘴兒笑道,“那郡主真是要去尋找秦郡主她們嗎?”
“算了!”當下又是搖搖頭,看著天色已經不早了,這會兒估計秦仙兒正和秦老將軍在一起,而林珞公主自然是要陪著紅姑的,吳王陪著的是殷老夫人……
忍不住,自己的心底又有些心酸了。
她們一個一個都有長輩,而自己……
“算了,我也休息吧。”想來這蘇錦揚也應該在老夫人那邊,“對了,我去元誌那邊看看。”又一想,薛元誌才是跟自己一樣吧?
“好的,郡主。”
看著蘇錦瑟眼眸中那一閃而逝的心疼,蘇語明白,自己家郡主這是擔心薛元誌一個人會孤零零的,當下也就不阻擋了,帶著蘇錦瑟朝著薛元誌院子的方向走了過去。
此刻薛元誌一個人靜靜的躺在**,看著窗外那一輪明月,心情相當的沉重複雜。
二十一世紀的自己從來不曾有這樣輕鬆的新年,自從穿越之後還沒過幾天好日子,家破人亡,一顆心是沉甸甸的慌的很。
翻來覆去,腦海中卻是想到自己在這個世界的爹和娘。
好在薛家隻有他這個獨子,否則他都不敢想象那麽多親人的離開會是多痛苦呢?
“少爺,郡主過來了。”
外頭傳來小廝的聲調,薛元誌一個翻身趕緊披上了外套走了出去,卻是看著蘇錦瑟手中提著一個錦盒,笑眯眯的盯著自己,這讓薛元誌也有些許的尷尬,抓了豬頭,“錦瑟姐,怎麽這個時候來了?”
“你好像不歡迎我嗎?”蘇錦瑟輕笑了一聲,話雖然這樣可手上的動作絲毫沒有遲鈍,“走,跟著我去外頭亭子吹吹風,說真的,我還沒在這樣的地方過一次年呢。”
不得不說,就算是在現代,基本上冬天還是在寒冷的北方。
“好的。”薛元誌點點頭,跟著蘇錦瑟走了出來,兩人找了亭子對麵坐了下來,隻見蘇錦瑟帶著不少的點心,放在了亭子上。
“怎麽,你好像有心事?”
薛元誌隨手捏著一片點心放在自己的嘴裏,沒有了外人他也放鬆了幾分,笑嘻嘻道,“今兒個那形影不離的玄親王大人怎麽沒有陪著你啊?”
好吧,薛元誌可知道這顧千塵基本上隻要有空就絕對圍繞著蘇錦瑟轉動。
豈能不在蘇錦瑟的身邊?
瞧著薛元誌那明顯帶著好奇的樣子,蘇錦瑟也絲毫不著急,無所謂的聳聳肩,“他呀,總歸是有自己的事情,這不我是為了這事情跟你嘮叨的。”
“怎麽了?看著你的情緒好像不對勁啊?”停下了手中的點心,趕緊咽下,瞧著蘇錦瑟明顯不對勁的情緒,這讓薛元誌的心底也是一個‘咯噔’,總覺得哪兒不對勁。
蘇錦瑟輕歎一口氣,“其實也沒什麽,就是有些許的擔心罷了。”
當下,蘇錦瑟將事情也大概的說了出來,眸子裏帶著絲絲擔憂,“也不知道這樣如何是好呢。”
薛元誌仔細聽著她的話,半響才點點頭,“你們女人呀,明明知道這樣選擇是最好的情況,可還是擔心,不過我還是比較讚成玄親王的選擇,這樣才是最有利的。”
“不管從那邊出發,都有個由頭,盡管依著玄親王這樣的強硬手段也不是不可以,但是留下詬病實在是有些不明智。”
“更何況,若是能先發製人,這樣就更好了。”
聽著薛元誌一點點的點名,蘇錦瑟的心態也開始放鬆了,果然還是自己太執著了,“嗯,聽你這樣說,我倒也真是解開了很多心思。”
“我跟你說,玄親王本就疼你,是真心實意的,若是有什麽想法,大可以跟他直接說。”
一聲輕歎,薛元誌又道,“很多時候就是這樣引起不必要的誤會,我想這樣的道理你比我還明白吧?”
“是是是,我是明白,不過就是有些鬱結罷了。”輕笑了一聲,蘇錦瑟自然明白薛元誌想說什麽,不過她可不覺得自己很在意這個問題。
發泄之後情緒也好了很多,“不過,今天還是要感謝你的。”
“喲,好歹是姐姐,一句感謝就可以了?”
“我倒是希望你能跟這我回去,跟我姓蘇,不過薛家就你一根獨苗,薛家豈能讓你出事?薛家還靠著你重新頂起一片天空呢。”
蘇錦瑟輕笑一聲,“所以我們都是一樣的,我需要將蘇家重新開始,你則是需要薛家重新開始。”
聽到這話薛元誌也沉默了。
薛家,是他不可磨滅的痛苦。
不過好在薛家的事情比較簡單點,他隻要將薛家重振就好了,揚起了絲絲苦澀的笑容,“好,我都明白,薛家是不能斷了我這個香火的。”
“嗯,知道就好,我們都會在你身邊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再說,顧千塵這家夥肯定會把你丟去軍營的,等著吧。”
“嗬嗬,去軍營才是我的夢想,若是能當個威風凜凜的將軍,嘖嘖,想想也是好事。”
“何須擔心,遲早的事情。”
再次拍了拍薛元誌的胳膊,蘇錦瑟明白,顧千塵恐怕是要先將蘇錦揚和薛元誌丟去鬆山學院一年,薛元誌會提前去軍營,畢竟他的年紀也夠了。
而蘇錦揚恐怕還有其他的安排,畢竟還小嘛!
不過蘇錦瑟也不是很擔心就是了,這一切都有著顧千塵頂著就好了。
“好了,你也早點兒休息。”聊了一個晚上,蘇錦瑟這會兒也有些疲倦了,站起來伸了一個懶腰扭動了一下腰部,“好好過好最後的自由時間吧,不然等回到京城你們都要去鬆山學院了。”
想想,蘇錦瑟的心底也是有些不舍的。
指不定這兩個人都不一定能參加自己的婚禮?
罷了,罷了,鬆山學院總歸是有些人性化的,有顧千塵這樣的人在,恐怕一切都應該是可以的吧?
“好,鬆山學院是我的目標,我肯定要努力了。”點點頭,薛元誌也明白這是自己指向所在之地。
瞧著這樣子,蘇錦瑟也的輕笑了一聲,拿著糕點盒子,“好了,我先走了,好好休息,順便說一聲新年快樂。”
“新年快樂。”
當下,薛元誌也點點頭,看著蘇錦瑟遠離的背影忍不住笑了,大概這就是自己人生中一個轉折點,大概就是這個女人改變了自己的一生吧?
不過,不管如何,他明白,這一份情,自己是放在心底了。
他是無論如何也會回報的,“好姐姐,這一切我都放在心底了,謝謝你。”薄唇勾著絲絲笑容,帶著一抹認真,他薛元誌這一輩子不僅僅是為了自己,也是要為了眼前的蘇錦瑟。
他要讓蘇錦瑟有個真正的後台!
那麽,從軍是最有力,最強大的後台,也要讓蘇錦揚的仕途更為順利的後台!
畢竟是這兩姐弟讓自己有了一個新家,有了一個新的起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