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晚杏笑了出來,轉過身子將頭窩在了他的肩頸處,側目看向窗外,一隻墜著細小光亮的螢火蟲飛過,猶如流星一般劃過了這晦暗無邊的夜色。
步筠翻過她的身子,將唇印在了她的唇瓣上,吸吮輾轉,仿佛將一腔愛意都傾注其中,雁晚杏隻覺得自己靈魂都飛出了身體,視線都變得模糊,隻覺得這個世界都虛假起來,隻有眼前這個男人如此真切,炙熱的吻落在她的唇上,帶著無盡的情意。
掌中的薄繭撫過她光滑的後背,帶著極盡的溫柔,雁晚杏躺在他懷裏,好似已經忘記了所有,她向來認為自己是個被放棄的人,了無牽掛,孑然一身,然而現在有了他,兩人緊密地集合在一起,再沒有什麽能將兩人分開。
步筠已經忍耐了太久,但是因為憐惜身下人的青澀,不敢妄動,隻是小心地**著,她的身下剛開始還比較艱澀,漸漸地便被帶動地產生了變化。
雁晚杏目光迷離起來,呼吸越發錯亂,步筠俯下身子,從額頭一直吻到唇瓣,仍是覺得不夠,便輕咬住了她的下唇。
愛意愈深,便連傷痛都變成了甜蜜。雁晚杏輕呼出聲,指甲深深陷進他的皮肉裏,感受著身下越發激烈的動作。
她依然覺得不適,但是那滿心壓抑的愛意需要一處地方發泄,遂開始笨拙地親吻著他,敞開心扉對著他,願意對他分享一切。
步筠手下將懷中的人抱得更緊,便聽見了她唇角溢出來的破碎的呻吟,背後滿是被抓撓出來的傷痕,他卻像是沒有感覺一樣,像是猛獸一般要將身下的獵物吞吃入腹。
雲層翻滾過來遮住了那彎新月,黑暗的世界裏各處的感覺便變得更為敏感,兩人就像是受傷的小獸一般,互相舔舐傷口來治愈對方,用最原始的方式來發泄愛意。
雁晚杏用纖細的手指描繪著他的眉眼,眼眶忽然就熱了起來。她想起了五年前,在江淮時初次見到他的情景,一襲白衣清冷如月,那雙淡漠的眸子高高在上,俯視著在地上掙紮求生的世人。
然而世事無常,就連她自己也未曾料到,那般目下無塵的謫仙人物竟與自己產生了這樣深切的聯係。
剛開始的疼痛和不適漸漸地減弱,雁晚杏最終沉溺在了這滔天風浪之中,依稀從耳畔聽見他溫柔至極的聲音,“小玖,我愛你,你是我的......”
這道聲音幾近戳中了她心中最軟的一處地方,雁晚杏眼角泛起淚花,手指穿過了他烏墨一般的發絲,低聲應道:“我亦愛你。”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慢慢地,所有都平複下來,步筠身上的熱度也漸漸褪去,低頭看向身下的人,夜色中隻見她輕輕喘著,如墨的發絲散開,看起來別有一番風韻。
他輕輕用唇碰了碰她的鼻尖,輕聲在她耳邊問道:“想沐浴嗎?”
神思慢慢回籠,她收斂心神,閉上眼嗯了一聲,突然笑了起來,“我這才跑出來,身上都是樹葉和泥點子,蓬頭垢麵的,也難為大人不嫌棄。”
他眼睛死死地盯著她,冷聲道:“現在還有心思笑話我,你倒是膽子不小啊。”一麵說一麵將手向她的胸前探去,心不在焉道:“我身上固然有傷,想收拾你倒還不在話下。”
她嚇了一跳,趕緊向後退去,皺著眉瞪大眼睛看著他,麵上帶著戒備:“大人別開玩笑了,快些叫人幫我準備沐浴吧,過分縱欲對身子可不好!”
他嘴角一勾,“你這是在對我說教?”
這是什麽話,誰敢教他做事啊?雁晚杏對著他揚起一個有些勉強的笑,“哪裏是說教呢,你瞧我眼神多誠懇啊,這可是為你著想啊!”
竟這樣不知好歹地對他指指點點,這世上隻怕除了她沒人敢這樣了。步筠挑了挑眉,坐起來低頭看向她,“你哪來的這麽大的膽子?”
身上一絲不掛,她有些不好意思,一把拽過被子把自己蓋了起來,隻留下一雙眼睛還露在外麵,話音中帶著些許的煩躁:“我向來膽子都不小,不過是你自己沒注意到而已。”說完又發覺不太妥當,趕緊放輕語氣略帶討好道:“大人,人家想沐浴,趕緊讓人幫我打水好不好嘛?”
實在是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不就是仗著自己喜歡她嗎?瞧瞧這諂媚的嘴臉,真是將自己當做什麽了?他又氣又有些想笑,但也不能真的對她做什麽,隻好輕輕地打了兩下她的臀部,“得寸進尺。”
她撒起嬌來比平日裏可愛許多,就像一個真正的小女孩一般。身上包著被子在**滾來滾去,突然一把甩開被子坐了起來,怒氣衝衝地瞪著他:“身上全是汗真是太熱了!”
步筠看著她,眼神在她的胳膊上停留片刻,便起身穿上衣服下了床,拿了個物件又走了回來。她不知道他要做什麽,眼巴巴地坐在**看著他,他一把捉住了她的手臂,將手裏的藥瓶打開,輕手輕腳地把藥上在了傷口上。
藥粉碰到傷口上有些刺痛,雁晚杏忍不住嘶了一聲,胳膊條件反射般地向後撤去,但他把她的手握得牢牢的,眼皮都沒有抬一下,冷冷開口道:“忍著。”
雁晚杏整張小臉都皺在了一起,一開口說出的話裏帶著一絲撒嬌的意味,“大人,真的疼,人家沒忍住嘛。”
她瞧著她有些憋屈的小表情,還是有些沒忍心,搖了搖頭,似乎有些妥協。緩緩低下頭對著傷處慢慢吹了吹,柔聲問道:“現在還疼嗎?”
雁晚杏呆住了,仿佛被眼前的一切震驚到了一般。目光定格在他的側顏上,他的容貌俊朗無雙,棱角分明,就算是對容貌要求再高的人也找不出一絲問題。突然心下有些動容,他明明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掌權者,但現在卻一臉溫柔地為她塗藥,著實讓她又驚又喜。
她呆了半晌沒有回應,他疑惑地看了她一眼,正好碰上她直白的眼神。嘴角不禁揚了起來,他又低下頭細細地為她包紮傷口,聲音平淡,“還沒看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