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杏!小鳥不管了嗎?”

“我們先離開!”

雁晚杏頭都沒有回,直接拽著她開始狂奔。

跑,快跑啊。

她現在已經聞到一股子腥味了,帶著一絲絲的熟悉。火鳥如果不是突然就飛出去了,她估計是想不起來那是啥東西。

可是火鳥急急的撲入林子裏,雁晚杏心裏麵一片清明,她可以感覺到火鳥的著急。它是想要把那個東西給攔住,然後給她們爭取逃跑時間!

在這一瞬間她好像自己的腦海裏有一道光閃過,她突然就想起來了,那是啥東西!

這東西她在有生之年裏第二次看見!

她這狗屎運!

雁晚杏拽住雲音開始狂奔。

快點,再快點,被那個東西給纏上了,她們肯定會死的。

“晚杏,晚杏,這火,火把馬上就要熄滅了!”

雲音跑得喘粗氣,她壓根就不清楚但是是啥東西。她們為什麽要這樣瘋狂逃跑。

火把上麵有一點沾火碎油布就這樣滴了下來,她手背吃痛,直接就把火把給扔過去了。

火把直接就把那邊的草叢點燃了。

雲音扭頭看過去,在火光照耀下,她對上一雙眼睛。

“啊!”

她尖叫道,死死地拉住了雁晚杏。

雁晚杏扣住了她的手,說道:“看見了什麽了?”

“有人!在那!我看見了一雙眼睛!”

在那片黑暗無光的樹林裏麵,被扔過去的火光把一片照亮,她這才看見了那邊有著一雙眼睛,看著她們。

雁晚杏扭過頭去,可是她並沒有聽見那邊有呼吸聲。

難不成是高手?

“什麽人?”她大喝一聲。

雲音深吸一口氣,鼓起來了勇氣往那邊瞧了一眼,還是那一雙眼睛,眼睛瞪得大大的,就這樣看住她們。

不,這不對!

那雙眼睛保持著這樣,沒眨過,也沒移開過!

雲音仔細的一看,她的渾身都在發抖,說道:“晚杏,晚杏,那是個死人!”

那人是死的!

不清楚是不是在死的時候看見了什麽東西,眼睛睜著大大的,在死了後還是這樣的。

“他的屍體是好好的嗎?”雁晚杏開口問道。

“什麽?”雲音覺得自己都在發抖,怎麽問這種問題?

“屍體好好的?”

“我,我看不見,他的頭在樹樁上麵靠著,身,身體應該是在草叢裏,我看不清......”還沒說完,她就看見那雙怒目圓睜的眼睛裏麵好像有東西直接就從裏麵鑽出來的,把兩隻眼珠好像給給“推”出來了,可是,眼珠並沒有這樣掉下來,而且好像被那黑乎乎沒眼眶裏麵鑽出來什麽東西吞了!

吞了!

她看著!

那雙眼睛就這樣被吃掉了!

不止是這樣,那個人頭顱裏好像什麽都沒有了,那個東西把他的眼珠咬了以後又從他的臉上鑽出來,一點一點的非常快的把他剩餘的部分給啃食掉了!

在這個時候她看清楚,了這個人身體都被給啃的精光了!

那一顆頭顱骨直接就從樹樁上麵落下來了,掉到了草叢裏麵。

“啊!”

雲音控製不住自己大聲尖叫起來!

這到底是啥東西?

“晚杏!快點跑,快跑啊!”

他雖然有些的恐懼,可以雲音還是想住雁晚杏,這會兒她拽著雁晚杏拔腿狂奔。

“音姨,你是看見了什麽嗎?跟我說!”

“那,那個人是被那東西給吃了!”雲音帶著哭腔。

天啊,天啊。

她真的不清楚那到底是什麽東西。

真是太可怕了!她原來從未見過這樣的東西!

所以,晚杏剛剛所聽見了的是這個嗎?

雁晚杏聽見了她的話,現在已經確定就是那個自己原來遇見過的那種東西,她的心裏一涼,直接反拉住了她的手,想前狂奔。

可是她們火把都已經弄掉了,油也已燃燒的快沒有了,在逃命時哪裏有時間來看路啊?

等到雁晚杏感覺有不對勁的時候,自己的腳底下有著軟軟的草地,已經不是來的的路了。

雲音氣都快喘不上來了,感覺雙腿都不是自己的。“晚,晚杏,跑不動了。”

雁晚杏耳朵輕輕的動了動,她沒聽到那個東西穿過草叢發出的聲音。

風低低地叫著,四周還有蟲鳴聲,其他任何聲音沒有,這種環境讓人感覺害怕。

“你喘會氣。”她小聲的說道,緊接著她就怔了一下。

她剛剛發現自己說話氣息依舊很穩。

而且並不是這麽的累。

她體力好像挺好,在她的意料之外。

玄筠王,真是虧大了。

在這個時候她腦海裏還可以想起這個……

突然,她扭頭看向了另一邊,那邊有人!

呼吸聲,一個男人不穩的呼吸聲!

這呼吸聲如此的重,這個人很明顯沒有內力。

雁晚杏著對雲音豎起一跟食指,“噓。”

風音瞬間繃勁了神經,費力的調整呼吸。雁晚杏難道又發現了什麽?本來以為山裏會有野獸,沒想到會有比野獸更嚇人的東西!

她不敢仔細看,所以壓根就沒有看的太清楚。

腦海裏一直回**,剛剛被瞬間吞噬的眼珠子,估計這個畫麵這輩子都不可能忘掉!

雁晚杏抓著風音的手,另一個手抓著那跟木製的盲杖,因為盲人的聽力非常靈敏,耳朵稍微動了動,就已經確定了那個人的方位,盲杖隨之朝那個方向扔了過去。

恰巧就在這個時候,那個男人突然大叫起來:誰?是你嗎?林叔!?”

他話音剛落下,雁晚杏就立馬辨別了出來,是那個叫高虎,長的高高壯壯男人的聲音。

原來是他。

風音也聽了出來。“晚杏,是高虎。”

“嗯。”

那這麽說,剛剛那個被吃了的男人,就是附近村民的男人。

“林叔,怎麽不說話,是不是你?”高虎沒等到回應,就又開始問起來。他的的聲音聽起來還有些顫抖,但是在雁晚杏看來,他應該沒有被嚇得失去理智,都這個時候了還在努力平穩自己的情緒。

沉默了一會,她就朝那邊叫道:“高虎!”

女子嬌嬌嫩嫩的聲音,在伸手不見五指的黑夜裏竟讓人覺得有些溫暖。